野兽系情人
邓?br /> 只是为什么殷阳的代表要过来?
公司所有往来的厂商都是由她负责联络,这回为什么突然进出“殷阳”?
“殷阳这笔生意是前几天我们北上参加家具展时,顺便接下来的。”风延面不改色的说,夹起排骨咬一口,假装没看见江芷瑶错愕的表情。
“你们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江芷瑶不满的质问顶头上司。
“我很忙,还有,我有叫他跟你说。”风延头也不抬的将筷子指向一旁那个一直处在状况外的莫言远。
“他……他根本没说!莫老板、莫大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殷阳的人今天会来?”江芷瑶气急败坏,一把抽走那张让莫姓老板痴呆了好几天的罪魁祸首!家具设计草图,然后一掌拍在桌面。
叫这个一画起草图就连失火也不晓得要跑的男人来跟她说?
她还不如早点带着小宇逃命比较快。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跟着下台东?
“喔!我忘了……”彷佛刚刚清醒的莫言远没什感觉的接了话,然后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低头吃便当。
但为什么……便当里的卤蛋不见了?
“你……还有你……你们……”江芷瑶有口难言。
跟殷阳集团合作,意味着以后都要她去联络,不只要时常电话信件沟通,一开始签合约,可能她还得陪着两位老板上台北,前往殷阳总公司。
而殷阳这么大的集团,想当然耳合作案也绝不会小,有可能大到连最上头的那个男人都要亲自出马接见她……
若是不幸让他发现小宇的存在,到时她还要不要活?
“你干嘛这种表情,不过就是一桩生意,瞧你的模样,活像心里有鬼!”风延一脸诡异的摸着下巴,打量着她。
莫言远则是状似漫不经心,眼里却闪过一抹精光。
“你……”她就是心里有鬼,不能见那男人。
恼怒的走到墙角拉过儿子,还没想好下午不去机场的借口,风延又开口了。
“芷瑶,这次公司五周年特刊,最后一页有放我们所有的人的照片。”
“你说什么?”江芷瑶难以置信的尖叫。
这次的特刊也和往常一样,由她做最后的编整才送厂印刷,可是她根本不记得最后一页有放大家的照片……
“我觉得五周年应该来点特别纪念,所以赶在印刷厂动工前,连夜加上去的。”风延很有耐心的解释。
“那你……”木已成舟,江芷瑶无力再争,只能抱持最后一点希望,“你有放我的照片?”她不记得自己曾经拿照片给他。
“妈咪,你那天发烧,吃完药睡在椅子上,风叔叔偷偷帮你拍照,也帮我拍了张照片,风叔叔说我是店里的招财猫,给两位叔叔带来很多生意,所以要拍得像猫咪。”江看宇抢先说话,然后笑咪咪的跑到莫言远身旁,吃力的踮起脚尖,从没有上锁的书柜里拿出一本五周年纪念特刊,跑回来递给她。
“连小宇都有?”她惊讶得快昏倒。
颤抖的翻开特刊,江芷瑶这才想到出刊那天风延反常的说由他去领件铺货……原来是因为心虚!
而她竟然不疑有他,忙到忘了翻阅。
躺卧在贵妃椅上的模样和江看宇可爱的招财猫照片,让她气虚无力的垂下肩。
这下真的完了,如今只能祈祷这本特刊不要让那男人看到,不然她费心隐藏多年的秘密铁定会被拆穿。
“我拍得不错吧!特刊出来后,好多没有往来的厂商还打电话来问我从哪里找到这么有中国味的模特儿,要我介绍给他们……”对摄影非常有兴趣,时常客串摄影师拍摄所有家具照片的风延得意的扬起眉毛。
“是……”不能痛打老板一顿,江芷瑶只能无力的点头。
“的确拍得很好,连殷阳集团的大老板都说很美……”正在吃便当的莫言远头也不抬的忽然开口。
“殷阳……的大老板?”江芷瑶惊得当场往后退,嘴巴开了又闭,闭了又开。
“就是殷长天啊,你不知道他?这次的生意就是因为他诚心邀请,还亲自来到家具展会场,我们才会接下殷阳集团的生意。我还以为你跟他认识。”莫言远话中有话,抬头对她笑。
“我认识他?我哪里见过他……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江芷瑶急忙撇清,也不管殷长天和两位老板在家具展会场谈了多少自己的事,决定先否认再说。
她伸手正想拉回儿子,然后找个借口下午请假,母子俩一起躲起来时,风延已抢先一步,将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江看宇拉到自己这边。
“小宇,下午妈妈去机场接客人,你就留在这里帮风叔叔拉生意……只要叔叔做成生意,老规炬,给你五十元佣金。”风延用往常骗小娃安静的方式哄着江看宇。
“好耶!这样我就可以存钱带江小瑶去玩。”每次只要在橱窗里蹲个几小时,拉些人进来买家具,就会得到佣金的江看宇,此刻依然很配合的点头答应,乖乖的跟在风延身边,将看傻眼的母亲丢在一旁。
气死了,这孩子一听到能赚钱,眼睛立刻睁得大大的,完全不管她这个快被吓哭的妈。江芷瑶气急败坏。
“芷瑶,你真的不认识殷阳集团的大老板?可是殷先生他……”莫言远顿住。
看着他露出温文的笑容,她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他怎么了?”纵使心头警铃大响,江芷瑶还是硬着头皮问。
莫言远眼神温柔得好像可以挤出水。
“他说……他认识你!”
第九章
下了一整个早上的雨,停了。
太阳从厚重的云层里钻出,驱走天际最后一块乌黑,又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殷长天站在自然工坊外头,目光震惊又不舍的直盯着橱窗里那个明明不该躺在那里,却又躺得很怡然自得的小娃儿。
瞧他侧躺在展示家具间,眼睛闭着,左脚弯曲搁在地毯上,右脚弓起踩在左脚膝盖上,食指不断揠着鼻孔,小小身子像一尊过于豪迈的睡佛,让经过橱窗前的人都会忍不住想停下来,看这样奇怪的展示品一眼。
而这个奇怪的孩子就是他的儿子!
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殷长天在橱窗前蹲了下来,伸手抚摸着玻璃,墨黑眼里有满满的惊喜、不舍和歉意。
心中百感交集,他闭起眼,费尽力气才将到口的懊悔和自责吞回肚子里。
再度睁开眼抬起头时,一双同自己一样漆黑的眼睛隔着玻璃窗贴了过来。
橱窗里头,忽然张开眼的江看宇玻а劭可锨埃飧鲆恢痹诳醋约旱哪吧腥舜蛄恳环辣浮⒕鞯难凵裢耆幌袷歉鑫逅旰⒆印?br /> 对看了半响,未曾见过面的父子两人同时舒展眉头,朝着对方笑了下。
相似的笑容、雷同的长相,让所有的路人都好奇的多望了几眼。
橱窗里的江看宇跑了出来,仰头望着殷长天,一脸狐疑的问:“叔叔,你是要来看家具的吗?”
“是,叔叔来看家具。”没有多解释此行的目的,殷长天静静的望着江看宇,脸上有一抹久违的笑意。
“看家具?看家具要带小熊?叔叔,你别骗我了,你一定是来找人的……你要找的人是不是一个小朋友?”江看宇眼睛骨碌碌转了下,从殷长天左手拿着一个泰迪熊的样子,猜测他是来找人。
“你好聪明,竟然知道叔叔是来找小朋友的。”殷长天有些诧异的望着眼前这个过于聪明的孩子,赞许的说。
难怪傅云中说这孩子很聪明,既精明又淘气,像只谁也拦不住的野猴。
野猴?目前还没发现,但聪明,他已经看见了。
“叔叔的小熊要给谁?”望着殷长天手里那个熊玩偶,江看宇笑得很灿烂。
如果他笑得再可爱一点,不知道叔叔肯不肯把可爱小熊给他?
“小熊是要送给叔叔的儿子,叔叔好想看到他,如果可以,叔叔更希望能抱抱他……”殷长天揉揉他的发,蹲下身和他平视。
“那叔叔为什么不去抱他?要是小宇有爸爸,小宇也想要爸爸抱……”江看宇朗声回答,心里有种不敢说出口的失落。
望着小小脸蛋突然浮现的伤心,殷长天再也忍不住的将他搂进怀里。
傅云中说,从这孩子开始懂得生日礼物是什么意思的那时候起,便年年许愿要个爸爸;还说他常常缠着风延和莫言远,问他们两人能不能当他爸爸……
他所知道关于这孩子的事,都是从傅云中那儿听来,他是他的亲生父亲,却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一次身为父亲的拥抱。
“叔叔,你为什么抱我?我又不是叔叔的儿子。”江看宇笑着拍拍他,完全不觉得让陌生人抱着有什么不对。
“谁说不是?!你是……你就是我……”殷长天低吼,还来不及解释两人的关系,怀里的小娃已让他激动的语气吓了一跳。
“叔叔,你怎么了?你好奇怪……”江看宇不解的瞪大眼睛。
“跟叔叔说,你叫什么名字?”殷长天放缓语气。
他知道这个孩子叫看宇,也知道当年傅云中可怜芷瑶,没有帮她拿掉孩子,只让她在手术室里躺了两个小时,听着她不断哭泣,更知道五年来,芷瑶和孩子过得很好,有许多人在照顾他们母子俩,但他还是想听孩子亲口说出他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喜欢吃什么……
因为他想为他付出身为父亲的关注!
“我……我叫江看宇。叔叔,你知道吗?我的名字很了不起。”小娃得意的笑说。
“哪里了不起?”殷长天笑着抱起江看宇,将他带进自然工坊。
“我可以看见整个宇宙……”
“是吗?”殷长天笑了起来,和自然工坊的两位老板打声招呼后,便抱着江看宇坐上一旁的贵妃椅。
“叔叔不相信喔?有句话说一沙一世界,一颗沙就是一个世界,我叫江看宇,是一条很大的江喔,叔叔,一条江有多少沙子?数不清对不对?很多沙子就可以堆出很多的世界,然后我这条江当然就可以看见整个宇宙啦!”江看宇边说边扳着指头,与众不同又清晰的思考模式,让殷长天莞尔。
“好聪明,这是谁告诉你的?妈妈吗?”他低声询问。
“不是,是莫叔叔说的。江小瑶才不是这样说,江小瑶说看宇,就是要抬头看宇宙,看着天空往前定,过去的不要回头看,要统统忘掉。”江看宇的小脸挤成一团。
是不是过去的都要忘掉,所以江小瑶才会连爸爸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江小瑶这个笨蛋,连小宇的爸爸都忘记了,她不记得爸爸去哪里了……”江看宇靠在他的胸膛,突然变得有些伤心。
“江小瑶?”殷长天的胸口猛地缩了下。
原来她是这么告诉孩子的……不记得他去哪里了?
“江小瑶是小宇的妈咪,她出去了,到机场接重要的客人,叔叔要见小宇的妈咪吗?她很漂亮,小宇拿照片给你看……”江看宇期期艾艾的解释江小瑶是谁,还热情的想拿照片推销自己的妈咪。
“好。”殷长天笑着点点头,不意外的看见江看宇蹦蹦跳跳的冲进办公室。
没有在得知消息的当天就立刻飞来台东见她和孩子,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沉淀心头的苦涩和激扬,所以才忍到一个礼拜后的今天,跟着殷阳集团的代表一起过来。
只是他仍旧等不了,一下飞机就叫了出租车,自己先来到自然工坊见她和孩子,没料到她竟会被派去机场接机,让两人阴错阳差的没能在第一时间见面。
但至少他先见着了孩子……
失而复得的喜悦,充塞胸口。
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机场,江芷瑶原本以为自己会在看到殷阳集团派来谈生意的代表时惊吓得说不出话,直到见到两位代表后,高悬在半空中的一颗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不是他……
在搭出租车返回自然工坊的路上,她一面笑着简介公司,一面暗自庆幸,嘲笑自已反应过度。
她早该想到,都这么多年了,那男人如果要找她早就出现了,不会等到现在才现身吓她。
至于莫言远先前说的那句——他说他认识你,肯定也只是像一般人在寒喧,会说出天气很好、吃饱了没之类的句子一样,没什么特别意义,只是找个开场白,拉近彼此的距离。
所以,她不应该想得太多。
五年都过去了,就算他没忘,也该把她当成陌生人了。
她还能期待什么呢?
心悄悄拧了下,江芷瑶缓缓吸口气,将所有不该在此时出现的感觉全部压下。
“黄经理、张特助,这里就是自然工坊,两位请跟我来。”
下了出租车,她笑容可掬的带领两位代表来到自然工坊门口,边说边推开门。
两个大男人鱼贯进入后,她态度从容的关上门,一回头,原本带着悠然笑意的脸庞立刻僵硬,变得死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