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贵妇





  在夏霁进餐厅之前,她与西武正泽似乎正相谈甚欢,因为由两人嘴角仍旧高挂的笑容,即可瞧出端倪。
  “西餐?”才一坐下,夏霁就忍不住揪起一对细眉来。
  她来不及注意到眼前的美女与西武正泽间的互动,因为视线早已被桌上摆着的一整排餐具给勾了去——
  四、五把大小不一的叉子旁边放着三把大小不一的汤匙,而汤匙的旁边则有两把西餐用的锯齿刀。
  喔!天啊,谁来救救她?
  夏霁拼命地在脑中寻找记忆,她记得陆光叔叔家里的管家有教过她餐具的用法,但明明没有这么多把的叉子和汤匙呀!
  “福郎,可以上菜了。”盯着夏霁紧蹙的眉,正泽一眼就望出了她的困窘。
  “是的,大少爷。”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一旁的男仆上前倒酒。
  依着礼仪,他先为西武正泽面前的餐前酒杯注入红酒,然后是一旁的女子,最后则是轮到夏霁。
  “给少夫人一杯茶就好。”正泽阻止了仆人倒酒的动作。
  依着他的话,男仆很快地退了下去,福郎则是上前为夏霁面前的水杯加满茶水。
  “小瑀,我帮你介绍一下,她是良子。”见夏霁的视线仍盯着桌上,正泽想拉回她的注意力。
  “啊?”良子?什么良子?
  她的视线总算由那些刀叉上移开,终于她注意到餐桌上的另一个女子。
  她的美是恬静的,温柔的笑容、优雅的举止,让人打从心底觉得舒服。
  “你好,我是早川良子。”良子轻轻地点头微笑。
  原来,她就是正泽心里的宝贝!
  其实在夏霁坐下来的同时,她的目光早已在她的身上一阵上下打量,然后会心一笑。
  “你好,我是夏霁……”发觉自己又差点泄底,夏霁赶紧改口。“我是陆瑀。”其实她的心里惊讶着,因为良子能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
  “我会说中文是因为工作需要。”良子似乎看出了她眼里的问号。
  她是京都只园里最有名的艺妓之一,因为平日要招待许多中国商人,久而久之就练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好了,现在你们彼此认识了。”正泽打断了两人的交谈,他转向一旁的福郎。“我肚子很饿了,福郎,可以上菜了。”
  他催促着,一手拿起桌上的餐巾,摊开后平放到膝上。只是他的动作,不知为何似以慢速播放一样。
  看着他,良子会心一笑。
  而夏霁则是格外小心、不想被人发现的学着。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似乎知道她不懂餐具的用法。
  不过,似乎又不像,因为他只是动作慢而已,神情上并无不同。
  很快地,菜肴一碟碟的被送上桌,前汤被换成了沙拉,沙拉再被换成了前菜,然后是主菜、甜点……
  一顿饭吃下来,夏霁非常的忙碌,因为她忙着学习。
  而西武正泽除了手上慢如打太极拳的动作之外,则是与良子维持着愉快的交谈,用餐间不时传来两人的笑声。
  直到甜品的小碟子被人收走,夏霁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发觉了气氛的不对劲,因为那一男一女似乎无视于她的存在,继续谈笑着。
  而不巧地,当她的视线往外瞟时,又瞧见了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仆人,他们的目光在西武正泽和良子间打转,眼波中有说不出的暧昧。
  忽然间,夏霁的心头一紧,似乎理出了一点头绪来。
  她蹙起了眉,心头顿生的那股陌生酸涩味,如浪翻腾……
  第八章
  用完餐后,夏霁即随意找个借口回到了她的房间,因为她才不想看那一对“奸夫淫妇”肆无忌惮的在一旁调笑。
  拉开卧房里西面的拉门,她干脆坐到长廊上去,望着一园子的花草树木,和天上的那轮明月。
  “真是可恶!”她低低地咒骂着。
  果然是匹大色狼,居然在她面前与别的女人调笑,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早说过有钱的男人一个也不能相信,她还曾听丽黛说过,有钱男人养小老婆、情妇的,比比皆是!
  “可恶、可恶,姐姐真可怜!”唉叹一声,虽然自己跟他已经有了关系,但夏霁嘴硬的将心中那股气愤解释为,是替姐姐抱不平。
  都还没娶她进门呢,居然就将情妇给接了回来,妄想齐人之福?
  真想踹他、踹他、踹他,狠狠地揍他一顿!
  才想着,他的身影就由林荫的那端显现,然后沐浴在月光下、花丛间,渐渐地由远而近,越来越清楚。
  “可恶!”夏霁咬着牙,一手揉了揉眼,气愤自己的脑中怎会全是他?
  “谁惹你生气啦?”正泽的声音突然由她的头顶上落了下来。
  其实远远地,他就看见了她独坐在长廊上吹风,小嘴里喃喃自语,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突来的声音吓了夏霁一大跳。
  她猛然抬起头来,正巧又对住了他的眼。“你?”小嘴张得开开的,又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真、真的是他耶!
  那方才她骂的那些话,他是不是都听见了呢?
  小脸上蓦地窜起一抹红晕,她不明白为何自己要脸红,明明理亏的人是他!
  “怎么了?我本来想,你应该还没睡,所以来看你。”他态度自若地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谁惹你生气了?”
  看着她那气得红鼓鼓的脸,他伸出一手将她转向自己。
  迎着他的眸光,夏霁赌气的用力将头转开。
  “还有谁呢?”这房子里有谁能惹她生气呢?她不过才到了一天,这屋子里除了管家福郎和樱子婆婆,她谁都不认识,又有谁可以惹火她呢?
  “谁?”见她发着脾气,正泽宠溺地将她拥入怀里。“告诉我是谁,我替你找他算帐。”
  他当然不是个会随便发脾气的主人,不过绝对是个懂得哄骗自己心爱女人的男人。
  “找他算帐?”夏霁笑了,不过笑得不怀好意。
  “是啊,替你出气。”知道她的笑容里仿佛透露着不怀好意,但他还是很慷慨地点头答应。谁叫他爱着这个小女人呢!
  “你怎么替我出气呀!”猛地站起身,夏霁粗鲁地伸手推开他,转身就往屋内走。
  她气的是他,难道他能找自己算帐吗?
  “怎么?看来那人真的惹恼你了?”见她准备关上纸门,正泽赶紧由长廊上站起来,动作神速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当然惹恼我了!”夏霁对着他大吼。“放开手啦!”她只想将他关在门外,谁叫他居然过分地在她的面前与其他女人调情!
  “怎么了?”比力道,夏霁当然不及他,他轻易地就进到卧房里,还反身将门给拉上。
  晚餐前她的心情不是还不错吗?
  “不用你管!我累了,要睡了。”她笔直地往床铺走去,以极粗鲁的方式躺上床,然后将自己整个裹在被子里。
  看着她幼稚的行为,正泽只能摇头笑了笑。
  他知道她在与他赌气,只是不明白原因。
  过了许久,房内一片沉静,夏霁终于缓缓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露出一对水亮的眼儿来。
  他走了吗?
  窗外透着淡淡的月光,她的视线透过微弱的光线寻找着他的身影。
  方才他站着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叹了一口气,她的心里若有所失,终于掀开了被子,露出整颗小脑袋来。
  “你是在生我的气吧?”他的声音突然落了下来。
  “啊!”夏霁吓了一大跳,匆忙转过头来,发现他根本没离开,而是站在床沿凝视着她。
  她的心好慌,因为他的眸光,对于他眸子里闪的光晕,她已很熟悉。
  “你还不走干嘛?”她言不由衷的说着,心里却因他还站在床边而窃喜。
  “你真的在生我的气?”他顺势在床上坐了下来,手臂一伸就将她给搂进怀里。
  “是呀,我气坏了!”见他丝毫不为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罪恶,夏霁气得开始挣扎。
  “看来我真的把你给惹火了。”他轻而易举地就箝住了她的双手,硬挺的身躯压上了她的身子。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用情不专的色狼!”双手被紧紧地握住,夏霁开始口无遮拦地谩骂。
  她记得他说过爱她、只爱她,谁知那些都是骗人的话!
  为了堵住她越来越激昂的声音,正泽改以一手箝住她的双腕,空出的一手则端起了她的下颗,低下头来就吻住了她。
  “唔……”猛然被吻住,夏霁浑身轻颤,因那熟悉的温度,还有萦回于胸口的怒火。
  他的吻很恣意、很缠绵,几乎吻掉了两人的理智,还有夏霁所有反抗的动作。
  “我说过,我只爱你!”端着她下颚的一手缓缓下移,隔着衣料抚触着她胸前的饱满。“你说我是色狼,我可以承认,因为对你,我有无法克制的欲望。”
  他抬起头来看着她,轻轻地啄吻着她的唇瓣。
  “但,若说我用情不专,我可不能承认。”他想她,想得心口都疼了,怎可能用情不专呢?
  “你说谎!”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慌,夏霁泼辣地在他的唇上咬了一下。
  “喔!”正泽痛得大喊。他无法相信身下的小女人,居然将他的唇瓣给咬出了血痕。
  “看来,你不受点教训是不行的!”他嘴里说着威胁的话,骨子里的邪恶气息因她轻轻一咬,而抽芽冒出头来。
  他一手拄扯着她身上的衣物,飞快地将那些障碍物统统扯掉,丢下床去。
  “喂,西武正泽,你要做什么?”夏霁反抗着,怎奈力道不如人,她只能惊慌地看着自己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如先前的外衣一样,被抛下床去。
  “爱你!”他喘息着,一手扯开下身的裤子。“我会用一整夜的时间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
  不再浪费时间,他修长的身躯挤入她的双腿间,一挺腰,直接就埋入了她的体内,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
  “呐!”夏霁尖叫一声,因他突然的闯入,还有仍旧干涩的花径。“不要了,好疼!”她拍打着他宽阔的肩膀,难过地扭动着身子。
  他暂时定住了动作,疼惜地看着她脸上痛苦的神情。
  “如果你真的生我的气,就告诉我原因。”倔强的小女人,就算疼了,也不见她哭泣。
  咬着微微掀动的红唇,夏霁看着他黑眸里温柔的光晕,心头的气愤于刹那间,全都灭了。
  “晚餐的时候,你为什么只顾着跟良子调笑?”她的脸蓦地羞红,因为发觉他已开始律动,一次比一次深的挺人她的体内。
  只顾着和良子调笑?
  他的小妻子居然误以为他只顾着跟良子调笑?
  真是没良心,她居然半点也没发现他的忙碌,他刻意放慢动作用餐,用心良苦地一一暗示着她餐具的使用顺序。
  “你吃醋了?”闷闷一笑,正泽的回复是给予一记更深的撞击。
  不过上述的那些都已无所谓,因为他的心情愉悦极了,因为这个小女人已开始懂得为他而吃醋。
  被问得哑口无言,更因他深深的冲撞,夏霁的口中不经意流露出一阵娇吟。
  “我、我才没有!”她双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因为体内翻腾的热潮。
  “没有吗?”他深入浅出的又给予一阵撞击。
  “爱说谎的小女人!”他俯下身来,亲密地吻着她,直到她在他的怀里娇喘、在他的怀里迷失。
  他抬起头来,满足地看着她酡红的脸,迷恋着她因情欲高涨而渐现绯红的身子。
  “我说过爱你,就只爱你一个。”他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逼她张开眼来看着他。“良子只是个朋友,是个像妹妹一样的朋友。”
  “妹妹?”她的眼里除了不解,还有浓烈的情欲。
  点了下头。“不过,你吃醋了,我很高兴。”他低头再度吻上她跃动的颈脉,然后开启了另一波狂烈的占有。
  “良子会到家里来,是我请她来帮忙,你需要了解一些传统礼仪,而我工作忙,无法二十四小时陪着你。”
  这是最后的解释,因为接下来的一整夜,他以行动直接证明,他到底有多爱她。
  夏霁觉得自己丢脸极了!
  到日本的第一天她睡到黄昏才起床,第二天则是睡到日正当中。
  一如前一天,到卧房里来喊醒她的,是樱子婆婆。
  不过这次不同于昨日,夏霁一醒来,就发觉了自己是赤裸着身子,于是她赶紧将被单给拉紧,密不透气的裹住自己。
  “少夫人,你肚子饿了吗?我帮你准备好午餐了喔!”樱子看着压在被单下的小脸,呵呵一笑。
  “我还不饿。”由被单下偷偷地露出一只眼睛来,夏霁一下子就发觉了樱子正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她的脸蛋刷地羞红,“樱子婆婆,你不要捡呀!”
  若不是碍于她现在正赤裸着身子,她一定跳下床去把那些散落一地的衣服全给抢过来。
  “没关系的,少夫人。”捡起地板上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