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妇道
哇!真是太好玩了,难怪小孩子们都喜欢跳弹簧床,原来这种像蹦上云端的滋味是这么美妙呀。
她就这样跳了十几分钟,最后终于满头大汗地累瘫在沙发上,眼角余光瞥见了玻璃花几上摆着的一大银盆水果,连忙又爬了起来挑水果吃。
啧啧!都是一些高贵美味的水果呢,真是不惜成本啊!
她挑了一颗娇艳欲滴的水蜜桃,在袖子上擦了擦就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唔,真是太好吃了,又甜又多汁。”她读叹道。
银当就这样蜷曲着腿窝在沙发里,边转遥控器边啃水果。
这种少奶奶的生活真是舒服赛神仙啊。
她现在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想嫁入豪门了。
原来还是有很好玩的地方呀!
可是就在银当聚精会神地看着HBO播放的“魔戒”,看得正紧张时,四十吋的电浆电视的屏幕画面突然闪了闪,接着画面倏然暗了下来。
她呆住了,咀嚼水蜜桃的动作僵住,足足等了三秒钟、一分钟、三分钟……画面还是没有恢复。
她止不住内心发出的一声长长呻吟——
又来了!
“噢,我会气死。”她真是无时无处下倒霉啊。
天下间会把总统套房内的电视看到坏掉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衰事,见怪不怪地拿起电话就要拨给柜台报告状况,可是电话一拿起来却悄然无声。
够了喔,不会衰到连电话都坏掉了吧?
她频频按着按键,可是电话那端连半点声音都没有,显然这具电话此刻是当机状态。
“亲爱的主啊,谢谢祢如此考验我的应变能力和耐心。”她翻了翻白眼,叹气着爬起身来,去洗掉满手的黏黏腻腻。
幸亏水龙头没有宣告不治。
银当洗完了手,百无聊赖地回到客厅,瞪着不讲义气弃她而去的电视。
外头的天色渐渐地暗了,城市开始点燃了满城灯火,闪闪烁烁动人而美丽。
银当看了看表,都七点钟了,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呢?会不会是计画有变?
但再怎么样,拓时也会打个电话告诉她一声的……
她哎呀一声,瞬间想到一件事——
“电话坏掉了,我的手机又没带,他当然联络不到我。”
看样子不求救不行了。
银当光着脚丫于打开门,却在脚底触及到外头地毯的那一剎那发现自己没有穿鞋子,可是等到她转身要回去穿鞋时,房门已经关上了。
啊!她的房卡没有拿出来!
“救人啊。”她欲哭无泪,无助地瞪着紧闭的金色大门。
实在没办法了,银当只好强忍着尴尬和羞窘,光着脚丫子按下电梯到一楼大厅。
等到电梯终于在一楼开启,她并没有立刻走出电梯,而是躲在电梯门边探头探脑,留意着饭店大厅会不会有太多人。
噫,人还不少呢。
银当心脏怦怦乱跳,紧张兮兮地在那儿等待着,可是眼看投宿或回来的客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恐怕脸会丢得更大,她只好一咬牙,滚烫着小脸冲了出去。
只要她跑得够快,大家就不会注意到她没穿鞋吧?
她自欺欺人,过度乐观地想着,直到奔近了柜台,这才发现几乎全大厅的人都在看她。
“我我我……我是住总统套房的沈太太,我房间的电视坏了,电话也不通,房门又锁上,我还忘记穿鞋子……”她羞愧到极点,在面对亲切的柜台小姐时,简直拾不起头来。
“原来是沈夫人。”柜台小姐低呼,“抱歉、抱歉,我们马上为您处理……我这儿有饭店内的拖鞋,您需不需要先换上?”
“太好了,谢谢你。”她松了一口气。
柜台小姐先通知房务部经理和维修人员,然后转身在后面木质柜里找着拖鞋,但越找脸上越迷惑。
“咦,平常这里有很多双拖鞋的啊,怎么现在会连一双都不剩了?”她纳闷不解的自言自语。
“我知道是什么原因。”银当苦笑。
“嗯?”
银当叹了口气,认命道:“没关系,不用找了,我可以光着脚回楼上的。”
“非常非常的抱歉。”柜台小姐拚命致歉,“那么我陪您上去吧,我们经理与维修人员应该已经赶往楼上了。”
“谢谢。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的。”
银当把心一横,反正丢脸又不会死,她强迫自己不要注意其它人的目光,光着脚越过大厅,走进电梯里。
有外国客人和她搭同一部电梯,惊艳又迷惑地看着她的小脚丫时,她甚至大方地露齿一笑。
“很时尚吧?”
谁知那名高大的外国男人坚持要认识她,银当操着那口蹩脚的英文解释自己已经结婚了,却还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电梯。
等到这一堆乱七八糟的混乱终于结束了以后,银当已经累趴在长沙发上喘大气了。
晚上九点了,“魔戒”演完了,她的心情也荡到谷底了。
为什么他们还没回来呢?拓时是真的把她忘得一乾二净了吗?
也许是因为人在异乡,加上先前又遇到那么多倒霉事,银当终于忍不住伏在沙发上掉眼泪。
拓时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妻子。
他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身旁,温柔地抚摸她的头,歉然道:“对不起。”
银当倏然抬头,惊喜地看着他,“拓时!”
他轻轻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你吃过饭了吗?”
她摇摇头,又想哭了。“你好晚回来。”
“对不起,签完约后张老坚持带我们到他的产业走走,吃晚饭的时候我想回来接你一起去,但是又考虑到你可能不太喜欢这样社交的场合,所以……”
“我以为你忘记我人在哪里了,下次……下次我也可以陪你出席,帮你做做公关啊。”她幽怨地道。
“我并不需要我的妻子那么累地为我做公关。”他有一丝傲然地微笑,宠爱地轻吻她的发顶。“我只是怕你不习惯在那种场合被频频奉承到作呕,我知道你是最天真自然的,那样复杂伪善的地方不适合你。”
这到底是褒还是贬啊?
银当想不明白,但最重要的是,现在拓时回来了!
只凭这一点,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不敢有半丝的抱怨或气恼了。
她紧紧地环抱住他的腰,轻叹着偎近他。“我很想你,奇怪,你才去了几个小时,我却像是有一整年没看见你了,怎么会这样呢?”
闻言,拓时心底温暖感动极了,低沉地笑道:“这或许就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她舒服地靠着他,忽然打了个呵欠。
他一怔,低低笑了起来,“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你安心睡吧。”
未等他话说完,银当已经沉沉地睡倒在他怀里了。
拓时就这样紧拥着她,鼻端嗅闻着她淡淡的水蜜桃香气,也跟着睡着了。
第八章
“早安!早安!早安!”
一大清早,银当就在大床上跳着,兴奋地唤醒了拓时。
昨晚拓时睡到半夜醒了,便将她抱进卧房的床上,自己则是去冲了个澡,然后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型计算机,和美国那端联机。
他在华尔街股市网络上交易了半个小时,就成功赚进了一、两千万,随后结束交易,并不贪心想要乘胜追击。
这就是他的策略与原则之一,也因为如此大胆又谨慎的作法,所以他从未在起起伏伏的股市中亏损过半块钱。
他随即用视讯和美国纽约分公司的负责人开了个会议,并且一边收取着电子邮件,直到深夜两点半后,才关上计算机休息。
他回到床上,爱怜地端详着银当沉睡的天使容颜半晌后,这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睡还不到五个小时就被叫醒的他,却没有一点愤怒或不耐的起床气,只是有一丝迷蒙地眨了眨眼睛。
“这么早?”他伸臂将她整个人抓回怀里,大脚一搭,勾紧了她。“嗯,再跟我睡一下吧,亲爱的老婆。”
银当咯咯笑着,“不行啦,你答应要带我出去玩的,趁还没有去巡视分公司前的空档出去,要不然你又要晃点我了。”
拓时懒洋洋地睁开黑眸,轻叹一声,“说的也是,今天不能再对你言而无信了。”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玩?我听人家说高雄的澄清湖很漂亮耶。”
“好,我们就去澄清湖。”
“耶!”她欢呼完了后才想起,“可是汤小姐……”
“高雄是她老家,她比我还熟呢。”他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还是你根本只是想要跟娇雅去血拚,不想理我了?”
“当然不是!”她头摇得快掉下来了。
他笑了笑,一拍她的小屁股,“那么我们就起床吧,出发到澄清湖去啰。”
银当高兴到下床的时候还跌倒,摔了个狗吃屎。
“银当……”他不忍卒睹地低呼一声。
“我没事,我没事。”她七手八脚地爬了起来,揉揉撞疼了的鼻子,咧笑道:“我要去换衣服。”
他怔怔地看着她蹦跳着出房门去了,不禁哑然失笑。
这小妮子……
在绿意盎然、花木扶疏,湖上水意盈盈的澄清湖公园里,银当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随即回头对拓时大笑。
“好漂亮喔,住在这里的人真幸福,每天早上都可以呼吸到这么清新的空气,看到这么自然动人的美景。”
“你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可以来这儿的圆山饭店住,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到湖边玩了。”
她环抱着他的腰,傻里傻气地笑道:“你对我真好,好象就算我要的是天上的星星,你也会去美国太空总署弄一块陨石回来。”
“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他认真地道。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啦。”她感动地道:“我只是觉得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呢?像我这么倒霉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福气遇到你呢?”
“也许是因为负负得正吧。”他打趣的说。
“说的也是喔。”她又傻笑了起来。
他们漫步在九曲桥上,拓时边走边向她介绍邻近的建筑物,还有高雄圆山饭店的由来与蒋公博物馆的历史。
他们越过了湖面,穿林度柳来到了另一边的马场。
“马!”银当眼睛亮了起来,快乐地喊着。
有几匹黑色、棕色的马在场中缓缓跑着,飞扬帅气的模样教人为之心折。
“你想骑马吗?”拓时注意到她眼中渴望的光亮。
她睁大眼睛,期待的问:“我可以吗?”
“不行。”他直截了当的驳回。
“啊……为什么?”她失望得要命,小脸瞬间黯淡了。
“太危险了。”他光想就捏了把冷汗,严肃地道:“这些马太高大了,而且马儿跑起来的速度是很快的,万一你从马上摔了下来,该怎么办?”
“哪有那么刚好啊?”
“就是有这么刚好。太危险了,我不准你骑。”他语气坚决地道。
拓时第一次严厉地拒绝她的要求,银当心里有点酸酸怪怪的,但是她转念一想,他也是怕她倒霉到被马甩出去,所以才不准的。
她只得收起失望,乖乖地点头,“好,我下骑,可是在旁边看可以吧?”
“多旁边?”
“就在马的旁边,摸两下可以吧?”见他蹙起浓眉,她急忙道:“真的,只要摸两下就好了,我不会站在马屁股后面的,所以你不用怕牠会踢我。”
拓时低叹一声,他可是很戒备紧张的,因为以银当的运气,他实在不敢做太乐观的评估,宁可保险一点好。
“我想还是……”
“拜托你。”她眨巴着水汪汪大眼,像小猫咪般可怜兮兮的祈求。
拓时被这样的眼神给打败了。
“唉,好吧。”他很快补充道:“只能摸两下,就是『两下』。”
“没问题。”她快乐地敬礼。
他们走进马场,跟教练商量能不能摸摸马。
“请找一匹最温驯的马给她。”拓时神经兮兮地说。
教练一愣,“哦,好的。”
银当不禁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笑着解释,“他担心我不得马的欢心。”
“了解。”虽然教练依旧一脸茫然,但他还是去牵来一匹黑色高大的骏马,向他们介绍,“牠叫小乖,牠的脾气非常地温……”
教练话还没说完,站在马头边的银当却在电光石火间,被猛然打了个喷嚏而甩摆大头的马儿撞飞了出去。
“哎哟喂呀……”
“银当!”拓时大吼,心脏霎时停掉了!
银当被火速送到医院。
除了额头撞到栏杆缝了三针,脑袋瓜还有点晕眩发傻,四肢因惊吓而有点发软以外,大致上是没什么事了。
但是拓时可不这么想。
他在医院里大吼大叫,苍白着脸,咬牙切齿宣布——
“以后我绝对不准你再靠近马,无论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