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案醉探





看你还牛气个鸟!”
    “老大?”黄警长故作镇静地问,“你们的老大是谁?”
    “郎蛮山大寨的寨主黑山魈茅田春!”络腮胡张六得意地命令道:“小子,老子今天是来采花沾蜜的,不想杀人!你们快给老子滚,否则我就一枪敲碎你的脑袋!”
    “是,是!”黄警长望着紧紧地顶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管,架在自己部下脖子上的雪亮钢刀,知道形势与己不利,硬性与张六对抗只会丢掉自己和部下的性命,不能乱来,于是只得屈服。他们三人在张六的一声怒喝下,缩着脖子低着脑袋灰溜溜地逃出了“采花楼”包厢。由于担心激怒张六他会敲碎自己的脑袋,所以黄警长惧怕得连放在桌面上的光洋、手枪都不敢拿,带着手下的两个警察就仓皇开溜。
    黄警长仓惶地逃回市警察局,战战兢兢地向他的顶头上司裴应清副局长报告了这件事情。“黄迪凯你真是个草包,”裴副局长气恼地斥责他,“别说自己最宠爱的女人归了山匪,就连自己带去的光洋、手枪都成了别人的战利品,我们警察的面子都叫你给丢光了!”
    “局长,我有办法给你将这个面子争回来,”黄警长胆气膨胀地说,“您派我三十个弟兄,我保证给您将张六那王八蛋和他两个手下的脑袋全砍回来!”
    裴应清见他胆气颇足,就依其所请派给了黄警长三十名骁勇善战的警察。然而当黄警长带着三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赶到“采花楼”妓院时,张六和他的两个手下已经将嫩花苞翠红“劫持”走,带离采花楼不知了去向。
    黄警长此番来到采花楼妓院,不但没抓到张六三人要回自己的光洋和手枪,甚至连自己最宠爱的美妓也已被山匪劫走,黄警长被气得差点儿要吐血。“他妈的什么劫持?我看就是你这个老妓婆将翠红送给那老山匪的!”黄警长气愤地接连给了那肥胖的老妓婆几记响亮的耳光,恨恨地骂道,“我看你就是个通匪的老匪婆,我要抓你回局去砍你的脑袋!”喝叫手下拖了肥胖的老妓婆就走。
    警察们乱用酷刑整人杀人,诈人钱财取人性命,对这些内幕交游广泛的老妓婆是心知肚明的。现在她见黄警长命令手下来拖自己,吓得她立刻就下跪连连叩头求饶。为了保全自己的姓名,最后她不但给了黄警长及他的弟兄们一万块现大洋作“辛苦费”,而且还给了他两个像嫩花苞翠红一样年轻漂亮的雏妓作“赔偿”。搜刮得了大油水黄警长这才放她一条生路,趾高气扬地带着光洋和两个美妓回局复命。
    从老妓婆“赔偿”的光洋中拿出三千元给了三十个警察平分,黄警长立即带上一个美妓和五千块现大洋来见裴应清。裴应清在接收了那名美妓与五千块现大洋之后,就笑着拍拍黄警长的肩头说:“黄迪凯,看来你不是真正的草包,而是个颇会办事的好警探!”
    “局长您这么信任我,我会令您失望吗?”说到这儿黄警长将话锋儿一转:“局长,我这儿还有一条大财路,”黄警长神情暧昧地对裴应清说,“它若能做成,我们不但能立功晋级,而且还会成为桂东乃至广西最大的大富翁!”
    “哦,什么大财路?”裴应清十分感兴趣地问,“你快说来给我听听!”
    “福船镇的廖家祖先曾担任过鹤云、平乐府知府,在即将罹难之前将他家的金银珠宝全埋藏在一个神秘的地方,现在这个宝藏的藏宝图已经落在了老山匪黑山魈的手里,”黄警长激动而神秘地对裴应清说,“如果我们带领众警察进驻福船镇,借助吴雨克和小马的力量,把黑山魈以及他的喽罗们一网打尽,将那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弄到手,这样既能成为剿匪英雄,又能得到价值连城的宝藏,名利双收,何乐而不为呢?”
    “黄迪凯,真有你的!”裴应清兴奋而激动地轻擂了一拳黄警长,笑着夸奖他,“我还以为你真是个大草包呢,谁知却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精儿!”
    “局长您过奖了,”黄迪凯谦逊地笑笑,“在您的面前我是个大草包,如若在老妓婆、张六等人的面前,我就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人精儿!”
    “我来帮你总结总结,这话儿还可以这么说,”裴应清笑道,“在危险、死神面前你是个大草包,而在金钱美女、名利乌纱的前面,你却是个无人能比的人精儿!”
    “多谢局长赞赏!”黄迪凯感激地答,然后毕恭毕敬地问裴应清:“局长,那我刚才提的这个建议……”
    “完全照准!”裴应清高兴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明天我们就抽调四十名精干的警察,由你我亲自挂帅,带领着他们分乘两辆警车进驻福船镇,歼灭黑山魈匪帮,夺取藏宝图!”
    第127章:第三十章、挖出尸骨
    第三十章、挖出尸骨
    自从那次他们兄弟俩撕破脸皮争吵了以后,廖干操和廖干勇两人的兄弟感情已基本上破裂,形同路人。
    廖干勇不再外出找钱,买菜买米,煮饭做汤给哥哥吃,而廖干操呢,也不再拿着锄头装模作样地到院子里到处挖土找金子,而是时时与曾改名为杨金凤的林玉蓉泡在一起,从早到晚呆在外面,不是到“福船香”茶楼品名点喝早茶,就是到“醉一乡”酒楼去吃烧鸡喝美酒,两人卿卿我我地招摇过市,嘀嘀咕咕地咬耳朵低语,不知在打什么不想为人所知的鬼主意。
    而廖干勇却恰恰相反,因为他已在心中认定是廖干操谋杀了罗逸芳,并将她的尸骨埋藏在大院里,所以就想将罗逸芳的尸骨找到,令作为杀人凶手的廖干操不可抵赖,然后他再杀了廖干操为罗逸芳报仇。
    这天,廖干操与林玉蓉两人依旧出去饮茶喝酒招摇过市,廖干勇依旧拿着锄头在院子里到处乱挖寻找罗逸芳的尸骨,此时突然听到跟前传来怯怯的脚步声。廖干勇抬头一看,只见昔日风骚性感娇媚、今日颜容憔悴干瘦的小妖精朱彩萍,来到了他的跟前。
    本来,小妖精朱彩萍遵照义大头与林玉蓉两人的指派,假借着租房的幌子进入廖家大院,并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奉献自己的肉体,方才从老光棍廖干勇的口中探查出那只装有一张价值连城的藏宝图的小铜匣儿。为了完成差事好回到义大头的身边与他卿卿我我地偷情泄欲,小妖精朱彩萍便迫不及待地将小铜匣、藏宝图的事儿告诉了义大头和林玉蓉。谁知道义大头和林玉蓉在得知了小铜匣和藏宝图的埋藏地点后,竟然抛开她分别派唐照年、马浚前来窃宝,弄得唐照年与马浚双双惨死在廖家大院里。小铜匣和藏宝图不翼而飞,义大头与林玉蓉就以此为由不再理她。更令小妖精朱彩萍再也难以承受的是,就连曾经与她有过情爱关系、曾对她产生过好感的廖干勇,也因为她的欺骗、背叛而对她心生恨意,撵她出廖家大院不再理她,使无路可走、一无所有的小妖精朱彩萍痛心不已,也悔恨不已。
    “干勇哥,你一定挖累了吧?”小妖精朱彩萍满腔柔情地问,“来,你歇歇,让我来替你挖一会儿!”
    “走开,你这骗人的小妖精,无耻的窃宝贼,”廖干勇用力地将她推开,恨恨地怒视着她道,“像你这样卑鄙的女人,我今生再也不愿意见到你!”
    “对不起,干勇哥,都是那该死的义大头和林玉蓉逼我这样做的!”小妖精朱彩萍连连向廖干勇道歉说对不起,“义大头骗取了我的感情,我是因为太痴情了所以才被他所蒙蔽和驱使的;林玉蓉骗取了我的友谊,我是因为太单纯了才被她所利用和指派——干勇哥,我现在是因为无路可走、真心爱你才来向你求救的啊,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原谅我好不好?”
    “不行!”廖干勇断然拒绝她,“你知道吗?对于我这种爱读诗文、将爱情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来说,是不能容忍对方对我的欺骗、伤害和背叛的!小妖精你不但骗取了我的感情,玷污了我的肉体,还帮助别人盗走了我家的宝贝,伤透了我的心,令我对爱彻底地绝望——你说,我还能原谅你,还能再接受你吗?”
    “廖干勇,你假借替我敲挂衣服的钉子,占有了我的身子,并多次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快乐,”小妖精朱彩萍干脆将心一横,质问廖干勇道,“我就欺骗了你一次,伤害了你一回,你就真的那么小肚鸡肠,不肯原谅我?”
    “我和你发生关系,是你有目的的投怀送抱,自愿献身,并非是我违背你的意志将你强奸,”廖干勇为自己辩解道,“但我呢?你到我家来租房子,利用色相拖我下水,并用奸计骗我说出藏宝图的下落,勾结外人将它盗走,我全是被动的,受欺骗受伤害的——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说我还能原谅你吗?”
    “廖干勇,藏宝图是祸根,唐照年、马浚为它丧命,义大头、林玉蓉、黑山魈茅田春等人也会惨极而亡,得到它的人都将不得好死,我将它抛给义大头等人,既是害你也是救你啊,”小妖精朱彩萍忍忿憋气地说道,“廖干勇,你应该庆幸和感谢我才对,看事怎么就这样片面,心胸怎么就这样狭隘,对我这个不幸的女人怎么就这样不宽容呢?”
    “这……”小妖精的话令廖干勇心一愣,顶灌醍醐般地似有所悟。
    “其实,凡是人都会犯错误做错事,你也是一样的,”小妖精继续道,“比如说罗逸芳的死,难道你就没有责任?你就没有过错?要不是你的疏忽,她会在临结婚时失踪?要不是你的失误,她会被廖干操杀死并尸骨难觅?廖干勇,罗逸芳对你那么痴爱,那么眷恋,可你呢?你也对她那么痴恋那么眷恋,尽到了自己保护、关爱的责任与义务吗?”
    “我……”廖干勇沉吟着,毅然说道,“小妖精你说的对,是我的疏忽与失误造成了罗逸芳的失踪和死亡,我有罪,我对不起她!”说着廖干勇痛苦、自责地蹲下身子,使劲地去抓挠自己的头发,神情非常的悔恨和自愧。
    “但你那是无意的疏忽与失误,罗逸芳在天有灵,她一定会原谅你的!”小妖精朱彩萍走近前去,将廖干勇头痛欲裂的脑袋搂在她温柔的怀里,不停地亲吻、爱抚着,安慰他道:“干勇哥,让我们一道来挖寻罗逸芳的尸骨,查证她的死因,找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让我用之来向你赎罪,让你用之来向她赎罪,好吗?”
    “小妖精,你我都是相互的罪人,我没理由责怪你,原谅你也也应该请你原谅!”廖干勇回应着小妖精的亲吻和爱抚,仰起泪流满面的愧脸对她说,“就依你所说,让我们一道找到罗逸芳的尸骨,查出杀害她的凶手,为她报仇为己赎罪吧!”
    就在这时,却见廖干操和林玉蓉神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廖干勇追着逼问罗逸芳是不是廖干操所杀,黑山魈、柳熵和义大头又已将小铜匣和藏宝图盗走,吴雨克、小马和黄迪凯、裴应清又进驻福船镇,紧迫的形势和燃眉的事态已经将廖干操、林玉蓉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退。经过一番周密的商量和核计,他们两人决定实施一个“屠魈杀狼”的绝妙之计,将黑山魈、柳熵、义大头全部干掉,消除隐患一劳永逸,以便他们能无牵无绊无挂无碍地过开心日子。
    他俩此番匆匆回屋,廖干操是带林玉蓉回来取他收藏多年的那把手枪的。那年因为院内埋藏黄金的传闻,廖干操、廖干勇兄弟被黑山魈匪帮绑架上山,胆小怕事的廖干勇被山匪们押着做苦力,而满肚子鬼主意的廖干操,不但拉拢了几个小山匪为其所用,学会了打枪杀人,而且还用计唆使黑山魈与柳熵两股恶匪内讧火拼,致使其元气大损死伤惨重匪巢覆灭,兄弟俩才得以趁乱逃回廖家大院继续看守那笔传说中的黄金。此后,廖干操还将山匪们匆匆地埋藏于他们大院中的那些军火、财宝悄悄地转移出去,准备为己所用大干一番事业。但眼下,在这笔军火、财宝即将易主的时候,他俩决定孤注一掷破釜沉舟,用计将窥觑这些军火、财宝的恶贼全部干掉,以泄心中的愤怒。廖干操回来取手枪用于防身,心说到时如果谁敢前来伤害他,他就用此手枪来打死谁。
    于小屋的隐秘处取出手枪和二十来发子弹,掖在身上廖干操就带了林玉蓉急匆匆地往外走。谁知他俩才刚走到院中,就被急着要挖寻到罗逸芳尸骨的廖干勇给伸臂拦住。
    “大哥,即使你严重地伤害了我我依然要喊你一声大哥,”廖干勇神情急迫地对廖干操道,“求你看在我们多年的兄弟情份上,请你把埋藏罗逸芳尸骨的地方告诉我好不好?”
    “廖干勇,你真无聊,”廖干操狠狠地将自己的二弟推开,“罗逸芳是与人私奔我并没有杀死她,你叫我到哪儿去找她的尸骨来给你?”
    “廖干勇,我们有要事要去办,你大哥也的确没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