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戏红妆 作者:玉堇(17kvip13.09.01完结)





危≌隹劬纯次遥∥沂切×影。 ?br />   他身后带着的众侍卫将博尔济吉特氏、三福晋、吉达和云老婆子都绑了起来,噶尔丹将云梦抱了起来,疾步向巷子深处走去……
  “放下她!”
  陈晏站在前面冷冷地看着抱着云梦的噶尔丹,“你要带她去哪里?”
  噶尔丹紧紧地抱着云梦,以同样冷漠地目光注视着陈晏,冷哼一声,“你还有脸问我带她去哪里?她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陈晏!”
  陈晏面色一寒,抿了抿嘴,蹙着眉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算受伤,也不该你来管!放开她!”
  “小六子……”云梦靠在噶尔丹怀中,隐隐听到了陈晏的声音,她只觉得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坠着,揪着她生疼,脑中昏昏然,全身无力,“是陈晏么?”
  “梦儿。”陈晏看着在噶尔丹怀中面色苍白,满身是血的云梦,心疼道。
  噶尔丹看着云梦,轻轻点了点头,“嗯。”
  “让他走吧,走吧,我不要跟着他去。”云梦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再也不肯多看陈晏一眼!
  陈晏怔了怔,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云梦,而后转过身去,背影落寞而孤寂。
  噶尔丹没多说什么,抱着云梦疾步走向他所处的客栈中,又命侍卫找来了郎中。
  噶尔丹将满身鲜血,早已昏过去的云梦抱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又命人打了些水来,而后拿着毛巾沾湿了,轻轻地擦着她脸上和受伤的血迹,而后又命小丫鬟给云梦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正好郎中也被噶尔丹的侍卫拖了进来……
  这个侍卫正好就是当初噶尔丹送给云梦的小弟,小弟看着满身是血的云梦急得团团转,将那个一把白胡子,走得忒慢的老头儿一把就给拎到了客栈里。
  “这孩子很难保得住了……”老头儿把完脉,走到大厅向噶尔丹道。
  噶尔丹愣了愣,皱着眉,“她身子有了?那她可有危险?”
  老头儿坐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缓缓地斟酌着用词,不顾噶尔丹和小弟急得焦头烂额,摸着胡子道:“这也难说,还没一个月,但是如果这次保不住了,恐怕以后再有孩子也难啊。”
  老头儿说的话一点儿准都没有,听得噶尔丹直想上前将老头儿拎起来甩出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告诉我,她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到底有没有!还管什么孩子不孩子!我要她活着!”
  “这这这我尽力!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就是这孩子……哎,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了。我尽力。”老头儿也算是个有颜色的,看着噶尔丹怒气冲冲的,也不再倚老卖老,急忙开始着手准备药方,就着这药方再针灸了一次,嘱咐了几句便匆匆走了。
  “小六子……”云梦渐渐醒了,看着守在床边的噶尔丹,英挺的眉,刀削般的侧脸。
  ”云梦你醒了?”噶尔丹上前握住云梦的手,“感觉怎么样?”
  云梦没说话,扯着嘴角笑了笑,“我、我刚刚好像是做梦了,梦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孩子正和我招手……”
  噶尔丹微笑着摸了摸云梦散落在脸侧的墨发,俯身亲了亲她的手。
  云梦缩了缩手,噶尔丹像是没注意一般,依旧紧紧拉着她的手,看着她微笑。
  “那个孩子长得很像陈晏,很像陈晏……”云梦长长的睫毛抖了抖,低下头去。
  噶尔丹定定地看着她,不由叹了口气,“云梦,你……怀了陈晏的孩子。”
  云梦愣了愣,点点头,她前段时间一直都觉得很困,她只以为自己是大病初愈,身子还很虚,却没想到……
  “孩子,是保不住了么?你说吧,没事儿的,真的没事儿的。”
  噶尔丹低着头,轻轻道:“也不是保不住,郎中说会尽力的。”说着,他抬起头来,深深地看着她,“你如果不要,那便不要了吧,你身子虚,很伤身子……”
  云梦摇摇头,愣了半晌,才道:“我要保住孩子。”
  噶尔丹点点头,看着此时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的女子,真没想到,此时她已经是另外一个人的妻子,怀着另外一个人的孩子,他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原本就以为她已经是他的了,却没想到,世事无常,云梦,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子?他从来没看清过,也从来不曾了解,不过,他只知道,她是他最爱的那一个,她是除了自己的父母以外,第一个叫自己小六子的人,这就够了不是么。


☆、第二十九章 前世今生因果相续【大结局】

  腊月里的京城,总是时不时地下一场雪,纷纷扬扬的飘落,整个街道被晶莹的白雪铺满,看着甚是好看。
  云梦坐在窗前,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来得很是时候呢,在她决定与陈晏一刀了断,不愿再继续纠缠下去之时,这个孩子偏偏就来了。
  最近她总是梦到那个带她来到前世的红衣老道,来来回回的梦境里,总是那几句话,“生死流转,因果相续……尽人事,听天命……”
  这几日安心在客栈里养胎,噶尔丹也怕她打扰到她,带着小弟总是匆匆来又匆匆地走了,她知道噶尔丹已经放弃了征战,但是朝廷给了他什么条件她倒是不怎么清楚。那天噶尔丹来看她,并将那枚令牌又还给了她,却什么都没说。
  她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也有些烦闷,却不似从前那样,有了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的陪伴,已然能静下心来,她并不是想要保住陈晏的孩子,而是不想一个小生命还没出世就这样无辜地陨落。
  她似乎已经懂得了“生死流转,因果相续”代表着什么了。
  即前世今生,原来这一切都有定数,她之前和宋延承、林菁儿的感情纠葛,甚至于到最后林菁儿失手杀了她,而之后她又莫名其妙代替了那个漂亮男孩出了车祸;到了前世,她所遇见与宋延承长得极像的陈晏,并不是偶然,陈晏是宋延承的前世,自然流画也就是林菁儿的前世,子规就是那个漂亮男孩的前世。
  因此她之前与宋延承、林菁儿的情感纠葛也不是偶然,前世早已种下因。
  她失手杀了流画,也正是在之前,流画的后世林菁儿失手杀了她;她和陈晏在一起,也正是之前陈晏的后世宋延承抛弃了她,转而投向了林菁儿的怀抱;而子规为了救她被爱尔礼失手所杀,也正是因为之前她无意中救了子规的后世漂亮男孩儿,而她却因出车祸而死。
  原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定好,环环相扣,原来她不管做什么,子规一样会为了救她而死,流画一样会被她失手所杀,她和陈晏一样逃不过这一辈子的纠葛。
  原来她做什么都于事无补,生死流转因果相续……
  她和陈晏纠缠了两辈子,他们永远也逃不过这天命,原来永远也逃不过命,这就是命!
  “云梦,在想什么呢?”噶尔丹笑着走了进来,满面春风,手上还拿了几个精致的大盒子,“是在想为夫么?”
  云梦回过神来,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些是四处搜刮来的补品,郎中说你的身子还虚,要多调理调理,知道么。”
  “嗯,快过来坐,你要喝什么?普洱茶?还是雨前龙井?铁观音?”云梦起身向桌旁走去。
  噶尔丹向云梦走了过去,忙拦住她,“刚刚还说身子虚,要好好调养调养,这会儿怎么就又要忙前忙后的,这肚子里的小家伙受得了么?那可是我的干儿子!”
  “我就给我儿子的干爹倒杯茶,我儿子愿意呢。”云梦笑说,绕开了噶尔丹,走到桌旁,“就普洱茶吧,这几天天气正冷,也好暖一暖。”
  云梦正将普洱茶放入茶杯,噶尔丹就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云梦,“噶尔丹,你放开我。”
  “云梦,就让我这样抱一会儿好不好?”噶尔丹的声音近乎乞求。
  云梦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双手将噶尔丹放在她肚子上的手缓缓解开,“你明天就送我去直隶吧,子规的祖屋那里。”
  “云梦。”噶尔丹看着云梦消瘦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我想去,送我去吧,如果不放心,就把小弟留给我,在找个小丫头照顾就行。”
  噶尔丹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如果出现什么危险怎么办?”
  云梦轻笑,“有小弟在,你还不放心?要不,在找一个郎中每天来给我把脉?”
  云梦这句话绝对是在说笑的,但是噶尔丹却当了真,认真思索了许久,沉声道:“嗯,好,给你再安排一个郎中,这样万无一失。”
  “我说笑的,小六子,你还当真,郎中就算了吧,让小弟陪着我就行。”
  噶尔丹却摇头,“这绝对不行,你身子虚,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云梦见噶尔丹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就想着去子规的祖屋就好……
  噶尔丹在第二天就准备好了一切,目送着云梦和小弟,还有一个小丫鬟一个郎中上路了,他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不由得笑了笑,他当真是抓不住云梦的,或许是他们这一辈子有缘无分吧,那就等下辈子……
  *——*——*——*九重云霄之上,一个红衣鹤发的老者正端坐在石凳上,笑盈盈地看着面前垂头丧气的白衣男子。
  “素倾,下去吧,天劫,你是躲不过的。”
  白衣男子抬起头看着那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一脸慈祥的模样,不由撇撇嘴,“你不是说上次是最后一次?我可不想再被那对凡间的男女说成是胖狐狸了!我哪里胖了哪里胖了!”
  红衣老道摇摇头,“哎,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去吧,渡过这次天劫,你就去找他吧,我也不管你了。”
  老头儿实在是很无奈,几百年前,当他还是年轻的时候,偶然间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了这么个可爱的像一团绒球的小狐狸,一时没忍住就将它带上了天庭,他当时只是个小仙罢了,每日仅将自己的一丁点内力传给它,就怕它受不住这天庭的福气而死。
  却没想到,宠了那么多年,这白眼狼却差点儿跟着人跑了,还是个男的!
  素倾看着红衣老道脸色不对劲儿,急忙跑了,就怕他抓着自己再一次说教,他现在终于明白当初斗战胜佛是如何得心酸,当孙猴子上了天庭,再也不用忍受玄奘的唠叨是有多么的幸福,素倾心中顿时与孙猴子有了惺惺相惜之感,想着完后再找着他,和他好好喝一壶。
  “没爹的孩子,我才不要和你玩!”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推开了站在他面前的小不点儿。
  “小白脸,我也不要和你玩,你看他长得比村头那牛叔家的二丫还好看,你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一群小孩子笑嘻嘻地看着坐在地上,泪光闪闪的小不点儿……
  正在一旁的素倾看得直蹙眉,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英俊帅气的小生模样,“谁说他没有爹爹的。”
  小孩子们转头看向迎面走来的俊逸小生,都缩了缩脖子,同时又觉得眼前这个人长得怎么那么好看,都止不住地瞥着,他们见过最好看的人是小不点儿的娘,其次就是小不点儿,真没想到还有比小不点儿的娘长得还好看的人……
  “他爹爹……他爹爹是威远大将军!威远大将军知道么?哎,威远大将军你们这些小屁孩儿怎么会知道?不许再欺负他,要不然,威远大将军就带着兵马踏平你们家!知不知道!”
  一群小孩儿看着这么好看的人竟然说出这么恐怖的话,都被吓得一溜烟儿跑得没影儿了……
  “我爹爹真的是大将军么?”小不点儿早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全是尘土,脏兮兮的,脸上也有泥土,像个脏兮兮的可爱的小猫儿。
  素倾点点头,“你等会儿就看到了,站在这儿等着,不许乱跑啊,要一直等着知道么?”
  小不点儿开心地点点头,“知道啦大哥哥,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长得真好看,比我娘都好看!”
  素倾笑成了一朵花儿,心想这小鬼还真是嘴甜,俯身捏了捏他的脸蛋儿,又摸了摸他的头,“在这儿等着啊。”
  素倾说罢,转身就走了。他躲到树后面,念了一个诀,突地又变成了一团绒球似的小胖狐狸,小短腿一迈就飞奔着去找陈晏了。
  陈晏正骑着马走着,被皇上贬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皇上总要找个借口将自己支走的。当时若不是失算,被皇上派的人耍了一把,查明了郑亲王府的两位福晋谋反的事,他们也就不至于死的那么惨,云梦也就不会现如今,连一面也不肯见他,六年过去了,整整六年……
  忽的,前面草地里出现了一只白茸茸的小东西,正抬着脑袋看着他。
  这小狐狸怎么这么眼熟,难道是当年他和云梦一起抓得那一只?
  陈晏连忙下马,向小狐狸跑了走了过去,小狐狸却向前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陈晏立即明意,跟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