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历史小说] 楚汉争鼎 作者:寂寞剑客(起点vip2012.12.27完结)
由渊从五岁起开始在阿母的督促下练习箭术,十三岁独自一人进深山狩猎,十五岁猎杀第一头猛虎,十七岁完成百步穿杨的壮举,其箭术之精绝可谓天下无双,否则,九原大校时他也不可能在箭术上压过高初。
但是现在,由渊却的确有些紧张。
因为这次,他要射杀的不是狼,也不是老虎,而是当世大兵家韩信!一想到韩信很可能会在今天死在自己箭下,由渊便感到无比的兴奋,可是,万一要是失手,那么他由渊就将成为千夫所指,这可是一次极佳的猎杀韩信的机会,很可能也是唯一的机会。
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由渊竭力让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同时暗示自己,他由渊的箭术天下无双,韩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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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韩信跟项庄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项庄首先拱手作揖,对韩信说道:“齐王,要不今天就先到这里?”
“也罢,那就改日再叙。”韩信微微一笑,人却没动,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等项庄转身过后,他再转身不迟,需知项庄可是世之猛将,万一他身上带了什么暗器,保不准就能射穿三十丈宽的河面,对他构成威胁。
项庄焉能不知韩信心中所想,当下勒马转身。
看到项庄勒马转身,韩信这才放下心来,也跟着勒马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项庄忽然扬起右手,张开的五指猛然握紧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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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开外,看到项庄手势,挡在最前面的晋襄、呼延狠狠一勒马缰,胯下坐骑顿时向着左右两侧让开,几乎是在两人勒马侧身让开的同时,由渊早已经在马背上人立而起,吐气开声中,足可七石挽力的硬弓应声而开。
淄水西岸,距离韩信同样也在百步开外的曹窋霎时两眼圆睁,无比惊恐地大叫起来:“当心,大王当心……”
话音方落,由渊已经猛然松手。
只听嗡的一声闷响,扣于弦上的狼牙重箭便已经疾如流星般射了出去,七石硬弓射出的狼牙重箭,射速之快简直超乎想象,几乎是瞬息之间,狼牙重箭便已经飞越了一百五十多步远的距离,射中了韩信的背心要害。
项庄甚至都来不及扭头往回看,只是眼角余光看到有寒光一闪,河对岸的韩信便已经闷哼一声,从马背上一头栽落下来。
“大王!”
“有刺客!”
“保护大王!”
“跟这些***楚蛮子拼了!”
看到韩信坠马,百步开外的齐军禁卫霎时间炸了锅,一部份禁卫军挽弓搭箭朝着淄水东岸的项庄胡乱放箭,更多的人却疯了似的打马抢上前来,试图救起韩信,宿卫郎将曹窋一边飞马上前,一边连连挽弓放箭,箭箭不离项庄周身要害。
项庄扬起双肘,以套在手腕上的铁护肘连连格挡曹窋射来的箭矢,一边却兴奋不已地扭头大吼:“由渊快,快再补几箭,射杀韩信,射杀韩信……”
这一刻,项庄真想纵马过河,然后亲手拧断韩信的脖子。
不过项庄也就是脑子里想想,淄水宽逾三十丈,他若真敢纵马过河,只怕最后肯定会落入河中,然后被蜂拥而至的齐军禁卫射成刺猬。
不用项庄提醒,由渊也已经再次挽开了硬弓。
喘口气的功夫,由渊又向着对岸已经倒地的韩信射出了两箭,由渊的箭术真是不是吹出来的,一百五十多步的距离,连续三箭全部命中目标,不过由于韩信倒地,而且恰好脚对着东岸,因此后续两箭只是射中了韩信的大腿。
射完三箭,由渊的右手便无力地耷拉了下来。
七石硬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放眼天下,能够挽开七石硬弓的绝不会超过两手之数,纵然由渊膂力过人,射完三箭之后也是吃不消了,这个时候,他的右手恐怕连一枚鸡蛋都握不住了,而且至少半个月内,是绝对无法挽弓了。
第378章 随时可能宾天?
第378章 随时可能宾天?
早已过了半夜子时,韩信的王帐里却仍是灯火通明。
帐门外,程黑、赵夕、许章、吕卿等几十员齐军大将尽皆神情焦躁,一个个手按剑把正在来回踱步,娄敬脸上也充满了忧虑之色,几个太医在大帐里忙碌了快两个时辰了,却始终不见人出来,难不成大王这次真的挺不过去了?
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远处传来,众人急回头看时,只见公子韩阖已经在大群禁卫的簇拥下往这边匆匆走了过来,在韩阖的身后还跟一个少年,少年大约十五六岁,长得与韩阖有几分神似,不过看上去显得有些木讷。
娄敬以及程黑诸将赶紧拱手作揖:“臣等参见两位公子。”
敢情那少年便是韩信的长子韩阚,面对娄敬及程黑诸将,韩阚赶紧回礼,韩阖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喝道:“让开,本公子要见父王!”
“公子不可。”娄敬急道,“太医正在救治大王,此时不宜打扰。”
韩阖虽然年幼却极有主见,当下皱了皱眉头,不耐烦道:“亚相,同样的话本公子不想再说第二遍,现在请您让开!”
娄敬面露为难之色,韩阚却上前劝韩阖道:“二弟,我们还是听亚相的吧。”
“闭嘴!”韩阖却老实不客气地训斥韩阚道,“你懂个啥?搞不好这就是你我兄弟跟父王的最后一面,进去迟了那就见不着了。”
韩阚面露羞愧之色,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正争执不下时,宿卫郎将曹窋忽然掀帘而出,沉声道:“大王已经醒了,亚相、四位将军还有两位公子请随末将进帐吧。”
“大王已经醒了?”
“天可怜见,大王终于醒了!”
“我早说过,大王肯定不会有事。”
众人闻言顿时宽心大放,韩阖却早已经掀帘进了大帐,韩阚、娄敬以及程黑四将便也纷纷掀帘走进了大帐。
韩信这会正靠在软垫上养神,他人虽然醒了,脸色却还是一片惨白,而且惨白中隐隐透出一丝青色,娄敬也算略通医道,见此情形顿时心头微沉,大王脸色白中泛青,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现象,这说明箭上的剧毒已经浸入内腑了。
“父王!”韩阖悲号一声,仆地跪倒在了韩信榻前,韩阚愣了愣,也跟着跪倒在了韩信榻前,不过他并没有像韩阖那样失声痛哭,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还是清晰地流露出对韩信的崇拜,还有为人子对父亲的那种孺慕之情。
“阖儿不哭,快起来吧。”韩信冲韩阖勉力露出一丝笑容,又对韩阚道,“还有阚儿,你也起来吧,别跪着了。”
韩阚喏了一声果然起身。
韩阖却没有起身,依旧跪着又扭头问几个太医中年纪最长的那个道:“老公羊,父王的伤势如何?”
娄敬以及程黑诸将也是面露关切之色,这也是他们急切想知道的。
复姓公羊的老太医略略沉吟片刻,道:“大王的伤势有三处,背心、左胯以及左腿,先说左胯以及左腿的伤势,刺客所使的硬弓劲道极大,大王左大腿的大骨已经被整个切断,左胯胯骨也被击碎,所以,可能,也许……”
“老公羊。”韩信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但说无妨。”
公羊太医叹了口气,低声道:“也就是说,既便大王你能够保住性命,从此之后也是不可能再站起来了,而且,每逢天阴下雨,伤处还会痛苦不堪。”
韩信默然不语,韩阖却急切地问道:“那么父王能否保住性命?”
公羊太医默然不语,韩阚、韩阖、娄敬以及程黑四将顿时间变了脸色。
韩信却是神色如恒,淡然道:“老公羊,寡人戎马一生,早就见惯了生死,所以,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寡人承受得起,更不会怪罪于你。”
“如此,老臣便直说了。”公羊太医点点头,又道,“大王左腿的大骨以及左胯骨已被箭头所击碎,骨髓已经渗入血液,而且箭头上涂有剧毒,现在毒性也同样渗入了血液之中,并且已经扩散到了五脏内腑之中。”
顿了顿,公羊太医又道:“箭头上涂的剧毒虽然烈,老臣却有法可治,但是渗入血液的骨髓老臣却无法可治,所以只能听天由命,在接下来的七天之内,大王若是不发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发热,那么老臣也就束手无策了。”
韩信道:“也就是说,寡人活命的机会还有一半?”
公羊太医不敢正视韩信的目光,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信嘴角便绽起了一丝微笑,环顾众人说道:“项庄小儿如此处心积虑意图致寡人于死地,寡人还能有一半的活命机会,已经是邀天这幸了,呵呵。”
公羊太医点了点头,低声道:“大王,刚才剜肉取箭还有刮骨清毒的时候,你已经流了很多血,这会身体虚弱,不宜说话太多,还是睡一会吧。”
“唔,寡人也的确有些乏了。”韩信轻轻颔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公羊太医向娄敬以及程黑四将使了个眼色,娄敬等人便跟着公羊太医出了大帐,韩阚以及韩阖两位公子却没有跟出来,依然陪伺在韩信榻前。
出得王帐,娄敬便将公羊太医拉到了僻静处,程黑四将也跟了上来。
娄敬环顾左右,发现除了自己和程黑四将外已经再没有别人,才道:“公羊太医,你是不是还有未尽之言?”
公羊太医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黯然说道:“亚相,若只是左腿以及左胯的箭伤,则大王活命的机会尚有一半多,但是请恕老夫直言,相比背心所中的那一箭,大王左腿以及左胯上的那两箭就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娄敬脸色微变,急道:“老公羊,你这话什么意思?”
程黑也举起了手中拎着的背甲,这件背甲就是当初韩信穿在大氅内的护甲,在背心要害位置罩了一面护心铜镜,直到现在,那枝狼牙重箭都还稳稳地插在护心铜镜上,在中箭的部位,护心铜镜往内尖出了高高一坨,却并没有被箭头贯穿。
当下程黑说道:“这一箭虽然射中了大王背心,却被护心镜给挡住了,怎么老太医却说这一箭比大王左腿、左胯上的那两箭更加的致命?”
公羊太医指着护心铜境上往内尖出的那一坨,叹道:“看见这尖尖了吗?刺客射中大王背心的这一箭虽然没能贯穿护心镜,却仍然给大王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创伤,大王的心脉已经遭到重创,今后但有情绪波动,便会,便会……”
娄敬等人闻言凛然,老公羊虽然支支吾吾没有明说,可他的言外之意谁都听出来了,就是说大王若有情绪波动,立刻就会心脉寸断、当场毙命!可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有谁能够做到古井不波?这岂不是说,大王随时可能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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淄水东岸,楚军大营。
此时此刻,项庄的心情也有些挣扎,由渊的第一箭的的确确射中了韩信的背心,直到韩信坠马,那枝箭都还插在韩信的背心上,还有后续两箭,也的确射中了韩信的身体,这三枝箭全都涂了剧毒,韩信还能有活?
不过,在没有确切消息之前,项庄可不敢贸然做出决断。
假如韩信没死,那没什么好多想的,直接按照原定计划东渡潍水,再渡胶水,然后沿着海边经胶东、过琅邪、东海再返回江东,可若是韩信已经死了,则齐军群龙无首,现在就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操作得当就能一举灭掉齐国!
老实说,在设计刺杀韩信之前,项庄并没有想过会出现现在的局面!
但是现在,机会却真的出现了,当机会出现时,项庄是绝不会心慈手软的,若能现在就灭掉齐国,为什么要等到将来?
背负双手在行辕里来回踱了好半天,项庄忽又顿步回头,问百里贤道:“子良,假如韩信已死,你说现在是不是个机会?”
百里贤下意识地摇了摇羽扇,答道:“是。”
说此一顿,百里贤又跪坐起身,道:“假如韩信就此毙命,淄水西岸的十万齐军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娄敬虽是大才,却未必能镇得住程黑、赵夕等齐军宿将,还有韩信的两个儿子,长子韩阚懦弱无能,次子韩阖年纪尚幼,皆难当大任!”
“还有。”项庄接着说道,“齐国根基并不稳固,韩信活着,各方势力只能隐忍待命,一旦韩信死了,各方势力尤其是田氏的残余势力肯定会趁势而起,正在梁地领兵的薛欧搞不好也会拥兵自立,如此一来,齐国立刻就会分崩离析。”
“但是……”百里贤又道,“如果韩信没死,则这一切就不可能发生!”
“是啊,如果韩信没死,那么这一切就是空想。”项庄深以为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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