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已入冬。
大雪来袭,一早醒来雪便早已覆盖了远处的荒凉的山脉,一眼望去白雪皑皑满是寂寥的浪漫。
屋里开了暖气,林愫卿站在盥洗台旁望向窗外,雪还在飘舞,这场雪来势汹汹,密密麻麻的很快便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清远处的雪景。
她边刷牙边给梁靳阳录了视频,给他发过去:“下雪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他回复,又发过去:“很大,好冷!看来今天是要穿秋裤了。”
直到洗漱完都没收到梁靳阳的回复。
她换好衣服出门,在楼下站定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裹紧身上的黑色羽绒服走出小区。
外头寒风凛冽混着风雪打在她脸上,她如她微信里跟梁靳阳所说的那般穿上了厚实的秋裤。
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咔滋咔滋”地声音,耳边传来街道两侧的吆喝声,冒着热气的摊贩、裹着头巾、穿着臃肿的棉衣棉鞋的大爷大妈们,走街串巷。
这里充满浓厚的烟火气息,一天之计在于晨,每一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生计。
虽然很冷,每个人的脸蛋都被冻得通红,他们的脸上却始终都洋溢着明媚的笑容。
林愫卿缩起头将脸埋在衣领里慢悠悠地走,在路上买了一个肉夹馍喝一杯热腾腾的豆浆。
南方人总是格外怕冷,林愫卿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她才从寒冷中回过神来,细嚼慢咽地吃起早餐。
恍惚间想起刚来西北的第一年,南方人对于雪总是格外的痴迷。
来的那年,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雪。
欣喜的心情溢于言表,每天看见雪都很开心,还会独一人偷偷跑去玩,后来越来越冷她长了冻疮,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干燥到流鼻血,偶尔也会着冷到感冒。
人一生病总会格外的敏感,独自一人坐在诊所里打针时总会反复问自己,反复的后悔,问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来呢?
在南方好好地待着不好吗。
却在哭泣掉眼泪时刷短视频刷一段话:
“一定要去西部计划吗?”
“是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对呀,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嘛。
反正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因着这一句“来都来了”,她一待便待了叁年。
而现如今她对于雪已经没那么执着了,也不是特别想看到雪。
梁靳阳的信息回复得很慢,却都一一回应了她跟他分享的那些小事。
一早她给他发过去的下雪视频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他说他刚忙完,给她发过来的一个视频,戈壁滩上下雪的画面,他说他这边雪下得也很大。
林愫卿在微信里同梁靳阳说起她的感受,梁靳阳叮嘱她要注意保暖。
他说:“早就让你穿秋裤了,不听话。”
没一会儿另一个语音又弹了过来,林愫卿继续点开,听见他带着笑意的语气道:“不想看见雪你想看什么?嗯?”
林愫卿不禁莞尔,打字回复道:“你说我想看什么?”
“我不知道。”梁靳阳很诚实地说。
林愫卿笑他装:“你就装吧。”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
梁靳阳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弯起了嘴角,四面八方吹过来的刺骨冷风也不在觉得寒冷。
俩人许久没见了,自从那次她来找他后就没再有机会见面,临近年底都很忙。
“我也想你了。”梁靳阳说,“我争取元旦那天回去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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