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错,朱奂语收下情书时我没阻止他,」易飏迟疑了下,「但我没有打开来看过,我还没回宿舍就扔了。」
「扔在哪里?」
「校园里不知道哪个垃圾桶里,我还忘记丢在纸类回收。」
黎澄呼出一口气,还知道开玩笑,看来是记忆还不够深刻,她撇过头去看窗外,就是不看他。
易飏迟疑了下,解开安全带朝她的背后靠了过去,将她的背影收到自己的胸膛里,唇贴在她经只的耳垂旁边,低声乞怜道:「我知道错了。」
见到黎澄没有反应,他便更加箍紧手臂,像是想把她揉进身体里头,直至她吃痛,轻呼了声,他才从车窗倒影中看见她水光潋滟的眼睛,跟着心疼地把吻落在她姿态纤美的后颈上。
黎澄觉得自己的脸渐渐胀红起来,他的气息灼热,熨炙的她后颈的毛孔全都舒张的微慄着,后来两人情到浓时不是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只是这回冷战了一个多礼拜,感觉经过这么久的休养生息,在这一刻感官犹如全都被唤醒了般,在叫嚣着等待他的更进一步。
她因为情念染红了眉窝,眼角潋滟,却没忘记要追问:「只有这件事吗?」
「不是,我不应该怀疑你和你直属学长,但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小心眼,澄澄——」他把脸整个而扣进她的肩颈之间,鼻腔里嗅着她芳馨的气息,觉得有股欲想汹涌而至,他怕吓坏她,更怕碰碎了她,强制遏抑,只能把头埋得更深,几乎无法自拔。
少年少女方兴未艾的情意在小小的车厢内流荡着,黎澄艰难的脱口:「下次别再吃无所谓的飞醋了。」
少年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但从她颈侧传来微微的上下震动,她知道他是同意了,唇边绽开一朵美丽的笑花,僵持许久的冷战中就是在两人满腔的热情中告终,再不复昨日。
酣热过后,易飏让黎澄靠在他的怀里,下巴枕着她颈窝轻轻磨挲。
「别闹了。」黎澄轻斥,把头微偏却仍旧没能躲开他的唇齿攻击,只好随他继续放纵,自己和万斤重、快要睁不开的眼皮继续搏斗。
易飏一向有他的分寸,但是对于挑逗她这件事情却往往总是前进到非得停下那一界线才肯罢休,两人情到浓时她总是无法拒绝,也不曾想过要刻意拒绝,毕竟她认为,这辈子若无其他变数,应该就是这样一生一世了。
「澄澄,毕业前,我们就先把婚订了吧。」易飏埋首她的肩窝里,声音咕咕哝哝几乎要辨识不清,但那重点几个字倒还是听清楚了。
她微微一笑,觉得有些许感动,却又带有点捉弄的意味,轻轻嘲了他一句:「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即便认同了和他长长久久相亲相爱,但没有鲜花、没有海誓山盟的看似求婚的约定,岂不是太自掉身价?
「当然没那么草率,所有该做到的绝对不会少,还包含了我这——」
易飏轻轻将黎澄身体转向自己,将她的手覆在自己胸膛上,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说:
「我易飏在此刻发誓,这辈子只爱黎澄一人,愿意永远对她好,以她的幸福为依归,若有违背誓言,就让她一辈子都不理——」
忽然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捂住了嘴,也捂去接下来的赌咒。
「别说了,我相信你。」
黎澄此刻眼底铺满星光,她相信眼前这个正直一如十三岁那年就走进她心里头的傲然少年。
任韶华流逝,惟取一瓢饮。
(全篇完)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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