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粗糙的双手轻轻柔柔的抚摸着许洄之的头发。
尽管老妇人受伤的手已经包扎好,但并未完全止血,从纱布内渗出的血迹也摩擦到了许洄之乌黑的短发上。
周围的人深知老妇人发病时的可怕,见到她如此安静的一幕,不知是不敢妄动,还是不忍打段老妇人这么多年的夙愿在当下片刻的实现。
至少对于老妇人来说,它是真实的。
“我的女儿,我的宝贝女儿……”
老妇人仍旧不停缱绻地念叨着,许洄之眼眶发涩,心底揪心般的疼,身体却没动过半分。
直到老妇人低语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开始有站不稳的迹象时,朱洺瀚才走上前扶住老妇人。
“镇定剂已经起效了,家属先将病人抱回病房吧。”身后跟过来的护士开口道。
朱洺瀚一把将老妇人抱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头发乱糟糟的许洄之,转身便朝着病房走过去。
“表姐,你还好吧?”朱潮跃走到许洄之身旁,望着许洄之沾染了鲜血的发丝,低声小心翼翼问道。
许洄之缓缓摇头,抬眼却与站在病房外忽然回头看过来的朱老爷子蓦地对视。
朱老爷子面色憔悴,身体已经微有佝偻,他眼窝深凹,眸中沧桑。
不过几秒钟,朱老爷子转头不再看许洄之,扶着门框,慢慢走进了病房。
那种眼神……
那不是在看她的眼神。
许洄之刹那间心绪混乱,忽然开始压抑地深呼吸。
“表姐?表姐你怎么了?”男孩儿还稍显稚嫩的声音急促响起。
“小姐!”买好了水刚上来的陈蜻看见这一幕,匆匆忙忙跑到许洄之身边,震惊又自责。
医院楼下没有许洄之爱喝的那个牌子的矿泉水,她不过是多走了段路去买了瓶水而已。
再回来,她家小姐的头发上斑斑血迹,而且还有了控瘾症发作的迹象。
“我没事,你去病房看看你爷爷奶奶,好吗?”许洄之极力保持冷静,对朱潮跃说道。
朱潮跃有些不确定,但见许洄之催促他的眼神,他还是犹犹豫豫地离开了。
“陈蜻,带我到医院背后的小花园去。”此时,许洄之的鼻尖上有了细密的汗。
“是。”
陈蜻动作麻利,推着轮椅迅速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三分钟后,陈蜻已经将许洄之带到了医院背后的小花园。
陈蜻特地找了个相对隐蔽、且可以看见人流走动的地方。
高大的樟树下,阴影笼罩在陈蜻与许洄之的身上。
“小姐……”陈蜻俯身,“小姐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一次而已,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任何影响。也不必担心会造成麻烦,这里人多,不像在医院走廊里容易被人关注。”
陈蜻诱惑的话落在许洄之耳里,一点点击溃她逐渐涣散的理智。
许洄之双手紧握,猛然间抬头。
她的视线落在走动的人群里,原本想随意找个人,可目光却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几乎是无法抑制,一瞬间,她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缩。
而十米开外,原本推着苏父下楼在树荫下乘凉的苏烬,身形骤然僵硬。
她的塞北与长安(1v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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