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手
皇宫内。
皇帝静坐把玩着手中一块玉佩,许念恩与刚刚从经国府回宫的王休一旁侍立,武经国因有‘内督府’要管辖,不常在皇帝身旁。
‘啪’,皇帝一时失手,玉佩落地,王休赶忙弯腰去捡,玉佩本就脆薄掉在金砖之上登时裂成数块,王休仔细捡起来双手捧着碎玉恭敬呈上,说道:“微臣该死,未能及时接住,让皇上损失了一块上好的玉佩。”
皇帝淡淡一笑道:“还好碎的只是玉佩,若是朕的宝玺掉地以王卿的身手接的住么?”
王休心头一凛,立刻拜倒叩头道:“臣死罪。”他跪倒叩头双手仍平举着碎玉,不敢放下。
皇帝笑道:“你我君臣闲话而已哪来那么多的死罪?朕也曾练过两天拳脚,最是羡慕身手好的人,王卿能举两百多斤重物,朕举一百斤尚且费力,王卿空负雄力掌上却只握着一块二三两重的碎玉未免有些轻了。”
王休道:“皇上之物皆有万斤之重,内臣怎敢言轻。”
“这么说,朕若是宝玺落地王卿是接不住的了?”皇帝笑着说道,眼睛却观察着王休的神色。
王休道:“内臣必当竭尽全力,誓死护宝玺周全。只是宝玺乃武督掌管,内臣不敢触碰。”
“这块玉佩是皇兄所赠,跟随朕数年,朕很是爱惜,却不想还是碎了,王卿若是愿意便寻工匠替朕补一补,若是补不好便替朕丢了吧。”皇帝笑了笑,起身向殿外走去,许念恩跟随而出。王休依旧在地上跪着,仔细寻找着玉佩的碎屑,嘴角渐渐泛起一丝笑意。
十二月初四。
‘六龙帮’‘山龙堂’堂主欧阳中露之子欧阳檗迎娶‘栖凤楼’七大楼主之首的娄小楼过门。
十二月初四依然是个好天气,梁榭与任嘉娴姐弟坐着马车继续起身赶往‘东尧城’,因有之前开好的路引这一路上倒也方便顺利。大抵是要回家的缘故,任嘉娴一反往常的姿态变得仿若少女般,无论是见到路上的行人还是见到鸡犬俱都格外新奇,甚至在路上看到一只斑斓猛虎都不觉得害怕反而称赞它漂亮,那老虎许是吃饱了眯着眼慵懒地看着梁榭的马车经过尾巴扬起在空中卷了个圈漫不经心拍打在地面上激起尘土飞扬,梁榭待马车走出半里多地确定老虎没打算跟过来这才松开了握刀的手。
自早间至午时,任嘉娴与梁榭说说笑笑几未停歇,梁榭亦与她说笑家常,惹得任骁翻着白眼似看白痴般看着他们两个。午后少歇片刻,吃过干粮三人一马再度启程,骏马力长一路小跑走过林子,绕过大山,穿过小镇又走了几十里路前方城池在望,再行片刻那城墙上‘堯枺忠岩伎杉?br />
行至城下,梁榭拿出路引,守城的士卒盘问一番,当知道车上的是监察御史的公子和小姐时忙不迭开门放人,那守城的一位将士‘十分懂事’立刻派人飞马向任康年府邸报讯而去。‘东尧城’人口众多虽比不得‘中州’的大城却也颇为热闹,更胜在‘唐尧’旧地别有一番文化气息(虽然旧址早不可考),城墙不远有两家茶摊亦有几家面馆,街道两边有货郎挑着大大小小的挑子出卖家用之物,梁榭减缓速度赶着马车走进城来,其时日近黄昏,金色的余晖遍洒大地,将梁榭等一车一马的影子拉的老长,茶摊、面馆、货郎身上洒满了金光在热闹中添了几分宁静,宁静中多了几分平和。
第261章 路()
‘咕噜噜咕噜噜’的车轮声在长街上清脆地响着,梁榭深吸了一口气,微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一份宁静这一份平和。
忽然,马蹄声急响,梁榭睁眼,只见对面数骑疾驰而来,为首的是银鞍骏马身着锦缎指带白玉的中年汉子,那汉子奔到梁榭近前勒住了缰绳,他身边数骑亦跟着停下。
为首的汉子打量梁榭一行片刻,向旁别身着铠甲的士卒耳语几句,那士卒谄笑着点着头趴在汉子耳边说了一句话,为首的汉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他,梁榭认得那士卒正是方才飞马报讯的那名士卒,按理说守城的和御使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然而这士卒乃至城门的守将却‘十分热情’。
那士卒见对方没有理会于他,讪讪一笑,说了几句讨巧的话,那汉子依旧已一个‘嗯’字回了他,士卒实在无趣,告了个别骑着马重回城门处去了,经过梁榭马车时十分友好地向梁榭满脸堆着笑半躬了躬身子,梁榭回以抱拳,那士卒顿时受宠若惊,待要客气几句,回头瞥见那锦缎汉子皱起了眉头,赶忙收住了口一溜烟地走了。
“你。。。。。。叫什么名字?”士卒走后,那锦缎汉子向梁榭再度打量一番问道。
“梁榭。”梁榭答道。
“我家公子在你的车上?”锦缎汉子又问道。
“你家公子是哪位?”梁榭颇有耐心道。
“明知故问。”锦缎汉子不悦道。
梁榭笑了笑,没有说话,车帘一挑,任骁钻出了脑袋,不耐烦道:“老刘,你什么时候也变的婆婆。。。。。。咦,你这身衣服。。。。。。哪来的?”
锦缎汉子(老刘)见是任骁,立刻下马,躬身抱拳道:“少爷,老爷夫人听说你和小姐近日要回来已好几日茶饭不思了,正巧有‘金衣卫’的两位大人在府上,少爷快随小的回去见一见。”
任骁道:“‘金衣卫’有什么好见的?你也不问问我姐?”
老刘面色一僵,旋即笑道:“看我这记性,小姐可也随少爷一并回来了?”
任骁道:“是啊,姐姐在车里呢,这位是我姐夫。”说着向梁榭指了指。
老刘又打量梁榭一遍,抱拳道:“原来是姑爷,失敬失敬。”
梁榭笑着抱了抱拳,并不作答,那老刘令人牵过梁榭手中的马车,转身来到车窗外笑道:“少爷和小姐舟车劳顿,夫人已吩咐下人熬了燕窝粥给少爷和小姐补补身子。”
任嘉娴‘嗯’了一声淡淡地道:“坐车的辛苦赶车的难道就不辛苦了?”
老刘一愣,忙笑着道:“小姐说的是,姑爷辛苦理当补一补,李富,你快回去吩咐。。。。。。”
“不用了。”梁榭打断道。
老刘再次一愣,任骁也是一愣,梁榭微笑道:“我是粗人,这么好的粥吃不太惯。”
“你!”车厢内传出任嘉娴略带愠怒的声音,梁榭笑了笑道:“送到此处我也算放心了,刘兄,你家公子和小姐就交给你了,在下告辞。”
“这。。。。。。”变起仓促老刘不知该如何接话,任骁一双眼瞪得老大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变数。
梁榭向众人一抱拳,一手抓起刀一手抓起包袱转身便走。
“站住!”车厢内传出一声怒喝,任嘉娴甩帘而出,瞪着梁榭,梁榭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当此时候就是傻子也知道两人有话要说,老刘使了个眼色,数骑人马和任骁立刻退出百步。
“为什么?”任嘉娴一张脸气得煞白,待任骁等走远才强忍怒气问道。
“不为什么。”梁榭转身,神情宁静、平和。
“我长得不如她漂亮?”任嘉娴含怒问道。
“不是。”梁榭依旧平和。
“我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任嘉娴继续追问。
“没有。”梁榭道。
“那是我拖累你了?”任嘉娴再问。
“也不是。”梁榭道。
“那为什么?”任嘉娴依旧不死心。
“不为什么。”同样的答案出自梁榭口中。
“你要去找她?”任嘉娴锲而不舍。
梁榭笑了笑,道:“在你心中认定的事我有否认的余地么?”说罢转身要走。
任嘉娴皱了皱眉,道:“你。。。。。。对我。。。。。。你难道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么?”
梁榭身子一顿,过了片刻缓缓抬起头望着夕阳道:“想,做梦都想,我曾常常幻想,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天际被晚霞照的通红,河边一间小屋,炊烟袅袅升起,我正依在石头上垂钓,你在淘米洗菜准备晚饭,我们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他们正在捕捉蚂蚱嬉笑打闹,孩子脸上沾满着污泥和尘土,却掩盖不住他们烂漫的笑声,你用略带埋怨的口吻训斥着两个孩子,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无限的关爱,夜晚,三五好友偶尔小聚,喝着小酒谈论着古今趣事。。。。。。”
他说的出神,想的出神,说到关键之处忽地顿住了,隔了好半天才道:“只可惜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幻想终究只是幻想,你。。。。。。保重身子,药方我已放在你包袱里,这些药若是不够你按药方抓药就好。”
任嘉娴冷笑道:“看来你早就做好了打算,难为你一路陪着我强颜欢笑。”
梁榭没有说话。
“我想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讨厌?”任嘉娴的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你没有做错,我也没有讨厌你,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你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梁榭顿了顿,缓缓地道:“再听话的猫也有自己的想法,猫永远不会成为狗,何况即便是狗也该有自己的狗生。”
任嘉娴浑身一震,神色顿时黯了下来了,一腔怒火百般嘲讽在这一瞬间变得无处可发,她咬着嘴唇,咬到发紫,几次张口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梁榭神态平和,向她笑了笑,道声‘保重’便要离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我们,你其实是知道的,对不对?”任嘉娴的脸上满是恳求的神色,她希望听到肯定的答案。
“我知道。”果然,梁榭没有让她失望,然而接下来梁榭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
“那件事是我的错,我们。。。。。。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任嘉娴的嘴唇咬到出血,终于说道。
梁榭怔了怔,旋即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夕阳落下的天际,正如他所幻想的一样,那是一片被夕阳染红了的天际,通红的晚霞掩映着落日的余晖格外漂亮,梁榭望着天际呆呆出神。
“你骂我忘恩负义也好,你骂我不识好歹也罢,这一次,我想为我自己活一回,走一条真正属于自己的路,无论这条路是吉是凶是生是死,我都想自己走一遍,一遍就好。”梁榭说罢迈步而行,他走的很慢却很坚定,这一次他没有再停下脚步,这一次他也没有回头。
十二月初四的最后一缕阳光洒在梁榭身上,影子拉的细长,他一个人慢慢地向城门走去,带着几分苍凉,带着几分落寞,带着几分坚定,亦带着几分平和。
“你。。。。。。还会回来么?”任嘉娴到口的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她知道她已无需再问,不必再问,一向强势习惯掌控一切的她突然间感到一阵空虚,一阵无助,她的手在抖,她的脚也在抖,她害怕,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害怕。
终于,金乌西坠,最后一缕阳光也被无情的收了回去,梁榭踏出城门,天很蓝,风很轻,这本是无比沉重的一件事,梁榭却觉得很轻松,很淡然,很平和,心中没有一丝伤痛,也没有一丝喜悦,只是多了一份坦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明确的知道妻子在他心中依然占有很重要的位置,但他依然平和,依然淡然,依然没有伤痛,依然轻松。
望着梁榭最后一缕衣袂在视线内消失任嘉娴膝下一软几乎坐在了地上。
“姐。。。。。。姐。。。。。。你怎么了?”任骁跑过去一把将姐姐扶住,任嘉娴苦笑一声,旋即起身道:“走,回家吃燕窝去。”
第262章 父子相见()
十二月初五,风起,圣旨下,着任思勰留京听用,太监王休火速报于武经国,经国府再议,均不得要领,皇帝此举可进可退实不知他作何打算,李师爷建议先行蓄势,静观其变。
“。。。。。。,‘逻迦’本是妖狼化形最是凶猛厉害,曾率妖兵助‘突汗额永颉’侵吞三十六国,屠杀三百余万百姓,今见‘飞骑’兵难斗当即摇身一变化作千丈巨狼,口一张吐出一团黑雾,那黑雾落地化作数万妖兵将‘飞骑’团团围住,肆意砍杀,形势瞬间逆转。各位看官,若是别人或许怕他,那李靖是什么人物?那是皇帝钦封玉帝钦点的军神,幼年间曾拜‘黎山老母’为师,学得诸般变化,明阴阳懂八卦,知奇门晓遁甲,招手间呼风挥手唤雨,腾云驾雾,点石成金,翻江倒海,是撒豆成兵,那是玄门高手中的高手奇才中的奇才。李靖见对方使了手段,不慌不忙探手入囊抓了一把黄豆往空中一撒,左手掐诀,右指咬破中指凌空画符,口中念咒‘上禀天尊,下令鬼神,请动天将,借调鬼兵。。。。。。’,黄豆落地瞬间,符成,咒成,只见白光一闪,一队兵马凭空出现,一个个银鞍白马亮盔亮甲,原来是天兵——降世。。。。。。。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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