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翠莲曲





测,不外觊觎中的‘玄天秘笈’,说不定就藏身在莲花峰附近,老夫之意,也是先把古月大
师法体,送上文殊院之后,咱们分头搜索,只要一有警讯,立时互相联络,老夫不信妖妇会
逃上天去!”
  木尊者连忙合十道:“小僧先前也是此意,才一面要敝师兄搜索敌踪,一面就赶着向老
檀樾和诸位道长报讯,目下既是老檀樾作主,小僧师兄弟自当听候差遣!”
  锺先生手捋银须,连称“不敢”。
  大家全因锺先生乃是五大门派中仅存的前辈,立即随声附和。
  方玉琪眼看一行人纷纷远去,他惦念着师叔穴道受制,本来寄望于少林方丈古月大师,
或许懂得解法,但此时古月大师也都遭了毒手,不禁心头大急,剑眉紧皱,急急问道:“吕
姊姊,如今古月大师也遭了妖妇毒手,这可如何是好?我们要不也赶上祥符寺去,看看锺先
生有无解救之法?”
  吕雪君道:“峨嵋三云和公孙泰,对我们已有先入之见,如果此时赶去,五大门派中人,
全在仇怒交织的火头上,一时极难解释清楚,我们不如先回菩提庵去。”
  “回去?”
  方玉琪张着眼睛,忧形于色的道:“那么师叔她老人家和青师太老前辈又怎么办?”
  吕雪君幽幽说道:“如果姊姊猜想不错,两位老人家也许有救。”
  方玉琪喜道:“原来吕姊姊已经想出了解救之法?”
  吕雪君摇头道:“姐姐只是猜测罢了,目前哪有把握?”
  方玉琪道:“你早说了,我们不早已到了菩提庵?”
  吕雪君瞥了他一眼,笑道:“方才林外来了这许多高手,我们只要弄出一点声息,还想
走得了?啊!我们这就快走。”
  话没说完,人已溯然往林外掠去。
  一会工夫,两人赶到菩提庵,依然越墙而进,穿过回廊,吕雪君身若飘风,并没直奔后
面院落,却转往右侧一排禅房中走去。
  方玉琪心中不解,正想开口,他吕姊姊早巳推开第二间禅房房门,闪身进去,自己只好
跟着跨入。
  那跃坐榻上的年轻女尼,骤然听到声响,立即睁开眼来,惊奇的望着两人。
  吕雪君向她笑了一笑,轻声说道:“小师傅,我们是救你来的,不过敌人的手法十分歹
毒,是否解得开穴道,小妹尚无把握,但此事关系极大,还望忍耐一下,小妹要放肆了!”
  那年轻女尼,瞧了方玉琪一眼,脸上不禁飞起两片红云,立时闭上眼睛。
  当然!点穴解穴,必须手指和肌肉相触,榻前站着这么一个美少年,叫她如何不羞?
  吕雪君也因有过先前的经验,这些穴道受制之人,只要稍微动上一下,就会立时死去,
隔壁第一间房中那个女尼,就是这样屈死在自己手下。
  是以这一下就特别谨慎,话一说完,就跨身上榻,五掌轻舒,一下对准她后心“脊心”
穴轻轻拍去。
  这一掌,她原无十分把握,但一掌拍出,那年轻女尼,突然“哇”
  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人已应掌而倒。一时不由大吃一惊,还当自己又断送了—条性
命,赶紧一跃而下,注目瞧去。
  只见那女尼好像大病初愈,气息微弱,娇喘不己,抬着一双眼睛露出感谢之色,嘴皮动
了一动,像要说话。
  吕雪君大喜过望,赶忙摇手制止,一面从怀中掏出一粒“碧灵丹”塞到她口中,低声说
道:“小师傅,你受制时间过久,真气大伤,快运功调息,有话待会再说罢!”
  那女尼果然依言闭上眼睛。
  吕雪君话声一落,立即招呼了玉弟弟一声,转身就走。
  方玉琪站在榻前,不知吕姊姊使的是什么手法,竟然一下就解开女尼穴道,心头狂喜。
  跟着吕雪君退出房门,立即追在身后,问道:“吕姐姐,你这是什么手法?”吕雪君证
实了解穴手法,那还停留,小剑靴轻点巧纵,飞也似往后进跑去,一面娇声笑道:“傻弟弟,
这就是‘将心比心’咯!”
  “将心比心?”
  方玉琪听得恍然大悟,暗想原来简小云临走时那一招手法,竟然就是解穴之法。只怪自
己错会了意,还当人家小姑娘另有深意,以心示爱呢。想到这里,不由俊脸一热,同时对吕
姑娘的兰心巧思,更暗暗钦佩不已。
  两人奔入后院,吕雪君让方玉琪走在前面,双双跨进禅房。
  静因师太和青衣少女,还是静坐如故,她听到步履之声,立时睁开眼来。
  方玉琪走近榻前,说道:“师叔,吕姊姊替你老人家解穴来了!”
  静因师太目光转动,向吕雪君望来。
  吕雪君连忙裣衽道:“老前辈请恕晚辈放肆。”
  这会她有了把握,话声一落,就俏盈盈跨上木榻,在静因师太后心轻轻拍了一掌。
  静因师太果然功力精湛,要穴受制这许多时间,此时穴道骤解。她只轻轻吁了口气,手
脚略一舒展,便跟着跨下榻来,口中含笑说道:“吕姑娘果然手法高明,贫尼无限心折。”
  吕雪君忙道:“老前辈功力深厚,名闻武林,晚辈对这解穴之法,只不过臆测而来,那
敢当得高明两字。”
  静因师太用手一指对榻青衣少女,又道:“小徒青霓,功力浅薄,受制已久,恐怕难以
支持,还请吕姑娘施救才好。”
  吕雪君道:“晚辈自当效劳。”
  说着就往对面走去,原来这青衣少女正是静因师大的唯一传人姜青霓。
  她方才瞧到方玉琪和吕雪君两人,去而复返,接着由吕雪君替师傅解开穴道,就听到师
傅称赞人家,心中不由暗暗哼了一声:“解个穴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恨方玉琪和吕雪君方才只顾跟师傅说话,问也没问自己一句,分明是瞧不起人咯!
  这回那个叫自己师傅做师叔的人,只愣愣的瞧着师傅,连瞧也不瞧自己,心头更是有气,
横了他一眼,暗地里想着,原来师伯苍松子的传人,只是一个傻瓜!
  她心中想着,吕雪君已经舒玉掌,拍在她“脊心”穴上,小姑娘内力较浅,果然也和先
前那个年轻女尼一样,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应掌而倒!
  吕雪君不慌不忙。掏出一粒碧色药丸,塞到她口中,才飘身落地,静因师太爱徒心切,
急忙双掌一伸,替姜青霓推宫过穴,活动血脉。
  一会儿功夫,姜青霓脸色逐渐好转,她双目转动,人已呼的韵坐起身来,口中叫道:
“师傅,徒儿已经好啦!”
  静因师太蔼然点头,一面指着吕雪君道:“青霓,你快去见过这位吕姊姊,咱们师徒,
全是她解救的呢!”
  姜青霓走下木榻,吕雪君早已迎着过去,笑道:“妹子不可客气,我叫吕雪君。”
  姜青霓当着师傅,只好依言冷冷叫了声:“姊姊。”
  静因师大又道:“这就是为师时常和你说起的大师伯的二弟子方玉琪方师哥,还不快去
见了?”一面又向方玉琪笑道:“琪儿,她是你师妹姜青霓,平日给师叔娇纵惯了,武功剑
法,还差得远,你和吕姑娘有暇,就给她指点指点!”
  姜青霓只是冷冷的叫了声:“方师哥。”
  方玉琪还礼不迭,也回了一声:“师妹。”一面惶恐的道:“姜师妹有你老人家栽培,
那还错得了?”
  姜青霓听他称赞着自己,一时不由大为受用,暗想原来他嘴也很甜,自己倒错怪他了,
心中想着,脸上不由微微一红,跟着白了他一眼。
  吕雪君却因青师太和还有—个年轻女尼及香火婆子,还没解救,当下和静因师太一说,
大家一同走出禅房,往青师太静室走去。
  只见青师太满脸怒容,一个身子,在冒着蒸蒸热气,敢情她运功解穴,依然未能把受制
穴道解开,此时竟然拼耗真气,把全身力道,集中一点,往受制之处,一次又一次的硬冲硬
撞。
  那知这点穴手法十分奇突,任你青师大功力再高,那想冲撞得开?她虽年逾花甲,依然
性如烈火,越是冲不开穴道,心头越是愤怒,冲击的力量,也随着越猛!
  静因师太不由也瞧得暗暗心惊,只要瞧她浑身冒着蒸笼般热气,分明“少阳神功”已练
到十二成火候,此时这般硬冲硬撞,不仅大耗真元,如果运气稍受阻岔,也最容易导致走火
入魔!
  心中一急,但又不敢大声惊动,当下伸手和身后三人,暗暗打了个手势,叫大家停止前
进,一面嘴皮微动,用传音入密,向青师太道:“道友快请收起神功,容贫尼带同能解此种
古怪手法的吕姑娘入内相见。”
  青师太骤然听到静因师太传声相告,果然渐渐收回神功,两道寒电般目光,往门外投来!
  静因师太招呼三人,鱼贯入内。
  吕雪君早已趋前几步,拜了下去,口中说道:“侄女吕雪君叩见师伯!”
  青师太一眼瞧到吕雪君,目光之中,不禁露出诧异之色。








     东方玉 》》 《翠莲曲》

        第 六 章 商山四异

        吕雪君自然知道青师太脾气燥急,此时急于想知道详情,这就婉转的道:“师伯先容侄
女解了穴道,因此事说来话长,而且牵连极广,待会再由侄女禀明罢!”
  青师大眼珠转动了一下,表示答应,吕雪君又告了罪,才如法泡制,伸手轻拍青师太
“脊心穴”。
  青师太略为闭目运功,果然觉得自己拚耗真气,未能冲开的穴道,此时已然解开,腰骨
一挺,全身骨节,发出一阵阵连珠暴响,人也随着跨下榻来,双目乍睁,便向吕雪君问道:
“雪君,这解穴手法,不是你师傅路数,你从何处学来的?”
  吕雪君躬身道:“庵中师傅,全都被制,容侄女解了穴道,回头再禀明经过罢!”
  说着,翩然往房外疾走出去。
  静因师太瞧着吕雪君身形,笑道:“原来道友和吕姑娘还是素识?”
  青师太点头道:“她是离尘庵主的传人!”
  静因师太失惊道:“难怪方才吕姑娘喂小徒的那粒碧色丹药,贫尼觉得十分眼熟,只是
一时想不起来,原来就是离尘庵主的‘碧灵丹’!”
  说到这里,不由微微叹息道:“要不是吕姑娘适时赶来,我们这些老老小小,真不知落
个如何结局呢!”
  青师太白发飘动,愤怒的道:“昨晚全庵悉遭暗算,这贼人到底是何等人物?”
  静因师太摇头道:“说来惭愧,贫尼根本连敌人影子都没瞧到,只觉‘心坎’穴上,似
乎被人轻轻点了一下,便尔受制,这类‘隔空点穴神功’,失传已久,贫尼真想不起江湖还
有此等人物。”说着,回头问方玉琪道:“孩儿,这位青师太,和师叔多年好友,你也叫一
声师叔罢!”
  方玉琪连忙过去,行礼道:“弟子方玉琪叩见师叔。”
  青师太还了半礼,回头道:“此子就是苍松子道友门下?”
  静因师太黯然点头道:“他是大师兄的二弟子。”
  青师太打量了方玉琪一眼,点头道:“此子骨格果然不错,噫……”
  突然双目一睁,精光暴射,一霎不霎地注视着方玉琪,脸上似乎露出不信之色,徐徐的
道:“此人英华内敛,居然蕴而不露,内功修为,少说也在二三十年以上,宁非奇事?”
  静因师太给青师太这么一说,不由也往方玉琪瞧来,姜青霓更觉奇怪,她时常听师傅说
青师太目空四海,平日极少对人嘉许,这会居然说方师哥内功修为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以上,
她心头觉得暗暗好笑,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总共才只几岁年纪?心中想着,一偏头,那双
清澈如水的大眼睛,不期而然的也往方玉琪瞧去。
  方盖琪俊脸微微一红,心中也着实佩服青师太眼光厉害,一面黯然的道:“师叔神目如
电,弟子修为日浅,那有如此火候,只是蒙归驼子归老前辈在临终之时,把毕生功力,都输
在弟子身上……”
  “什么?你说恶穷神归驼子,他果然死了,死在何人之手?”
  青师太话声才落,吕雪君已回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两鬃花白的老婆子,
小脚跨着急步,气急败坏的跑进禅房,向青师太和静因师太两人,合十道:“阿弥陀佛,菩
萨保佑,这……这会真是八十岁老娘倒绷孩儿,邪门,连个鬼影子都投瞧见,就着了人家的
道。咱老婆子虽然算不了什么,这口气,可也咽不下来,两位老师傅都在这里,就替我老婆
子出个主意,他们……这批贼子到底是什么路数……”
  青师太皱了皱眉道:“驼姑婆,你且别忙,这批贼子,胆敢找上菩提庵来,咱们好歹也
得斗他一斗,不过详细情形,我还没弄清楚。
  雪君,你把知道的说给我听?”
  吕雪君望着方玉琪嫣然一笑道:“师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