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茶寮的女人(倾雨篇) 作者:人生了了(晋江2012.10.1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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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女尊…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轻松
所属系列:女尊 之 南安风雨情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83067字
第1章 淮湖初遇
我叫聂倾雨,听说师傅捡到我的那天正下着倾盆大雨,我被人藏在山洞里,身上只有一块刻着聂字的玉佩。之所以用‘藏’,可能师傅怕我难过,我想我很有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就随便扔在那里。
我师傅是灵木寺的远尘大师,德才兼备、满腹经纶,能算过去未来。其实寺里是不许收留男子的,可师傅说我与她有师徒之缘,况且当时还只是个婴孩,灵机一动让我男扮女装,这一扮,就是好多年。是男是女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打定主意此生粗茶淡饭、青灯古佛。可师傅一直不同意我出家,说我尘缘未了,我从来不忤逆师傅的意思,此事就此搁置。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都有涉猎,可也仅止于过得去而已。我唯一的爱好是武学,10岁便看完灵木寺收藏的所有武功秘籍,15及笄,辞别师傅,周游天下,至20岁访遍名山,踏遍大川,期间比了几次武劫了几次富济了几次贫抓了几个江洋大盗救了几名柔弱男子,听说在江湖中也有了那么点名气。
其实我一直很想找一个人比试,就是那个和我齐名的人,听说她从未败过,武功高低可见一斑,只是此人戾气太重、杀人如麻,实在不是我想结交的类型,后来渐渐听不到她消息了,据说被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杀了,此事也就成了我心里一个无解的结。
年前我回了趟灵木看师傅,旧话重提,原想我早过了男子婚嫁的年龄,出家一事师傅应该不会太反对,师傅却说我的缘分已出现,需往南方水处寻。
嫁人,不是没想过,这几年陆续也结识过一些女子。有点才气的不是自命清高就是刻板迂腐,偶有性格爽朗或温文尔雅的,或风流倜傥、或温柔多情,而我想要的平等唯一,想来是痴人说梦了,于是渐渐的,也就淡了,况且我本也打算常伴青灯的。只是师傅的话,我向来是不反驳的,南方,我记得前几年我曾去过淮安,倒是个山明水秀的好地方,反正也闲来无事,去走走也好。
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她正在招呼生意,很英气的一个人,手脚麻利,我意外于这样的地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我偷偷观察了她很久,看她给不同的人端茶送水,闲聊道别,不殷勤、不谄媚、不卑微,不因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贫是富而有差别对待。一个高手,一个甘于平淡的高手,一个清傲如竹却又淡雅如菊的高手。不知不觉间,我站到了她的面前,说不清是谁先动的手,也许当一个高手站在另一个高手面前,出手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当鲜血自她嘴角溢出的时候我慌了神,不明白好好的她怎么就失手了,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茶寮好像在湖边……湖边……南方有水处……是她吗?是的话……就好了……
夜里躺在客栈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踏实,索性起来练了会儿剑,第二天早早就站在茶寮外候着。她开门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怔愣了下。
“我配的药,对内伤很好。”我递过瓶子,声音轻的不像话。
她挑挑眉,却不接,我有点尴尬,踌躇着不知是不是该收回手,她却突然接过,并道了谢,我悄悄呼出口气。我想她一定是不想我为难,果然是个很体贴的人。
一时无话。
“那,再见。”我转身,有点淡淡的失落,说不出原因。
“等等。”她叫住我。
“怎么?”
“你要不要喝茶?我请,就当回礼。”她晃晃手中的瓷瓶。
“好啊。”我笑,很开心的笑,为了那能多相处的片刻时光。
天色尚早,还没什么客人,她沏了壶茶,端了点瓜子花生什么的与我一起坐着闲聊。
“对了,我叫聂倾雨。”我迫不及待地介绍自己,为了方便询问她的名字,她却说她知道。
“咦?”
“这个……”她指指自己的额头,“江湖上武功高的,额心有梅花烙印的应该不多。”
“哦,呵呵,小时候就有了。”习惯性地柔柔那个烙印,记事起就有了,师傅说定是我的亲人为了方便寻我特意烙上的,早些年我也幻想过他们来找我,可这么多年过去了……算了,不想了,忍了忍,还是问了此刻最在意的问题,“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苏落桐。”
很好听的名字,不过江湖上似乎没听过有这号人物,也是,有人爱争名夺利自然也有人安于平淡,问了她师承,见她似乎并不想多说的样子,我也就不说话了,想问的明明有很多,却害怕惹她厌烦,人啊,就是这样,越是在意一个人,越是无法洒脱自然。我默默喝着茶,她……似乎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低着头,我有些不安地问着。
“没,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脸噌地一下就红了,她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知道我长得并不漂亮,也不会梳妆打扮,衣服配饰都是最普通的,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当女子,男孩子该学的除了琴棋书画,刺绣、编织、烹饪我一样不会,所以突然听她这样说并没有什么高兴,相反心里是有点委屈的,尴尬道:“女的夸女的好看很奇怪,而且我长得也不是很好看。”
她却说:“一个人好不好看不是光靠外表决定的,还包括气质、涵养等很多其他因素。比如一个本来长得还行的人,心肠很恶毒,你就会觉得他阴险狡诈;一个本来很普通的人,但心底善良,你就会觉得他慈眉善目,所谓相由心生就是这个意思。你给人的感觉……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嗯,就是这种感觉,你看,这就是一种气韵,这东西可不是人人都培养得起来的,但你有,所以,你很好看。”
直到她冲我摆摆手,我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又走了神:“啊,抱歉,只是没想到你会说这些,太意外了,所以……第一次有人和我说这些……谢谢……我……很开心。”
嗯,我真的,很开心,因为她对我说了这么多话,因为她并没有嫌我烦,因为她说我好看——是真心的。
第2章 结伴同行
因着她那天说的那些个话,后来我又鼓起勇气去了两次。我尽量装着自然点,好像我真是去游湖的,然后,顺便过去坐坐。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矜持?呵呵,怎么可能,在她心里……我……只不过……是个女子。其实最近天气不是很好,游湖这借口……总觉得有点牵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出什么。下次还是换个借口好了,啊,有了,就说想找她切磋武艺,她……应该不会拒绝吧?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我胡思乱想着,脚却自动自发地向着湖边走去。
“哼,什么东西,人家陈公子能看上你那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造化,你还拿乔了你……要不是看在陈夫人的份上,就凭你个穷瘪三,也配让老娘给你做媒……”旁边一个媒婆样的人,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记得以前救过的男子里居然有人想以身相许的,央了媒公媒婆来说媒,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啊……那个人……这么的优秀……不可能没人做媒的……也许……也许她早就成亲了,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虽没听她提过有夫郎,可也不是没可能的。这么想着,突然就迟疑了,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吧?抬头,茶寮却已近在咫尺。她安安静静地坐着,垂着头,注视着手里的杯子,闷闷不乐的样子,我看着她,想关心,可自己是什么身份呢?我在茶寮外挣扎着,她却一直没发现我的样子,最终敌不过真正的心意,上前问道:“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她抬头看了看我,无奈地笑笑,顺手递来杯茶,这似乎已成了她看见我的习惯。
“唉,还不是被那些媒婆烦的。”她道。
刚刚那个媒婆……原来真是来找她的么?不过听口气她似乎不是很高兴,因为她不喜欢那个人?还是因为她不想成亲?也许她心里只有她的夫郎。我突然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么个人,就一个人在那里钻牛角尖,直接问个清楚不就好了:“你,不想成家吗?”
“随缘吧,宁缺毋滥,总得找个合心意的。”
她说宁缺毋滥,呵,我就知道她不是个花心的人。“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着,严格说来我们并不熟,就见过那么几次,问这么私人的问题不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
“别老你呀你的,我家乡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我们也算交过手,那就是朋友了,以后你叫我小苏或落桐,我叫你倾雨,如何?”她说。
“好,”她说我们是朋友,呵呵,真好。“那小苏可有意中人?”其实想叫落桐的,可怎么也叫不出口,下次,下次好了……
迟迟不见她开口,有点紧张,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不自然地抖着,也不知道她看到没有,却听她说不知道。这算什么答案?
“怎么会不知道?”我问。
“我承认我对他有好感,但也许只是对朋友的那种,我没怎么接触过男子,所以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所以她才说不知道。有点难过,其实早就有了心里准备,可真的听到……还是……很难过,我试图笑一笑,可就是做不到,努力平复了下情绪,开口:“是嘛,不管怎么说,我想一定是个很出色的人。”
她挑挑眉,笑着点点头:“嗯,的确出色。”
记不得怎么走出来的,看着面前的淮湖——师傅,这次你说错了——突然就有了哭的冲动,抬头,眨去眼角那欲流不足一滴的泪。呵呵,佛说“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诚不欺我。
离开吧,回灵木或者去别的什么地方,只是短短的一次心动,要不了多久就会淡忘的,而关于你,我会珍藏在心底,偶尔翻开来回忆。
雨,终于落下来了。
离开前,记得要和你道别。
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是个适合游湖的好天气,茶寮生意格外的好,你不停地忙碌着——我在湖的这头看着湖那头的你。
呵,才两日不见,原来我已那么那么地思念着你。
刚走了两个人又来了新的客人,很想帮帮你,这么想着,脚就不自觉地向你走了过去。
“刚念叨着你你就来了。”你回头看到我,笑得那么开心。
“是嘛,念叨着我什么?”我强压下心跳,故作淡定。
“上次看你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不过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
强自镇定,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多么地受宠若惊。可你有了在意的人,我,合该要离开的,再相处一天吧,最后一天,让我留下最后一丝回忆。
可时间为什么过得这么快,转眼客人就散得差不多了。你怕我累着,劝我休息,可你不知我多么想就这么累下去,可还是……要离开。你却拉着我说要请我吃饭,其实只是那么小的一点忙,可你是那么地热情,我怎能拒绝,在我其实并不想那么快离开的此刻,罢了,就贪恋你这最后的一丝情谊吧。
你推荐的地方,很雅致的小楼,却太过喧闹,生生破坏了它的气韵,原来……是因着那么个人。我从不知道一个男子可以美成这样……这便是你说的那个人了吧……可你那么温柔地为我布菜,我不明白……
却听那个叫风寄雪的男子突然道:“看不出你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
我一下就岔了气,忍着内心的不安,他……看出什么了吗?你什么也没说,只是担心我有没有事,衣服弄脏了,其实只是很小的一点点,我却借故离开了,只为平复惊涛骇浪的情绪。
回来的时候正好听到你说他是最好的,心里一紧,可之后的言辞似乎又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我真的不懂了……
满满一桌菜,明明色香味俱全,吃在嘴里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好不容易挨完了这顿饭,原想继续回茶寮帮忙的,你却坚决不允。
沿着淮湖缓缓走着,风清、云淡,若能一直走下去,该有多好。心里这么想着,你却已开口哼了起来。淡淡的调子、淡淡的词,配着你柔柔的、沙沙的嗓音显得格外得好听。因着这歌,你又讲了那故事,我不觉听得痴了——有缘千里来相会,需往西湖高处寻——忽然就想起了师傅的话,那么地相似。
“那他找到了吗?”我急道。
“找到了。”你望着我,那么认真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