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茶寮的女人(倾雨篇) 作者:人生了了(晋江2012.10.16完结)
小苏皱了皱眉道:“进去再说吧。”
三人在厅堂里坐下,喜儿端了三杯茶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找‘鬼面苏’的传人有什么事?”小苏沉声问道。
“我是聂倾雨……”见小苏瞪了她一眼,小姑娘吞了口唾沫道,“好吧,我们寨子里的人都叫我丫头,不过我觉得这名字不够威武,我又起不出什么像样的名字,就直接拿了我最崇拜的聂大侠的名字来用……”
小苏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丫头继续说道:“我们‘青云寨’就在出岫山上,不过你们可别以为我们是山贼,其实寨子里的人都很好的。当然他们中有一些人以前做过点错事,不过都已经洗心革面了。反正里面都是些无倚无靠、无牵无挂的可怜人,然后大家就生活在一起相互照顾。”
丫头喝了口水继续道:“把我们聚集起来的人就是我们的大当家,她是个鼎好鼎好的人,是除了聂大侠外我最崇拜的人。哦,对了,聂大侠的事就是她告诉我们的。”
“你能不能挑重点说。”小苏冷冷道。
我无奈的摇头,这家伙又来了,明明内心很温柔,偏老爱顶着张冷脸吓人。
果然丫头缩了缩脖子道:“就到重点了,就到重点了。”喝口水,“我们寨子里还有个失忆的老婆婆,总是疯疯癫癫的,我们都叫她疯婆婆。不过疯婆婆武功很好,我的功夫就是她教的。”说道这里她有些伤感,眼睛都红了,“可惜疯婆婆前阵子病逝了,她走前把我叫到跟前,说她想起来她有个姐姐,江湖上的人都叫她姐姐‘鬼面苏’,疯婆婆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误信奸人的谗言做了错事,最后还弄得自己得了失心疯,她觉得对不起她姐姐,想让我代她向她姐姐磕头道歉。”
“另外她说我天赋不错,希望鬼婆婆如果愿意原谅她的话可以收我为徒,然后就告诉了我老家的地址,她说不知道她姐姐还住不住在这里,希望我能来找找看。疯婆婆说完这话就走了。我后来才从大当家那里知道原来鬼婆婆早就过世了,不过大当家说鬼婆婆有个徒弟,就是失踪了很久可能已经……但是我还是希望可以来碰碰运气,找到的话希望她能带我去鬼婆婆坟前替疯婆婆磕头认错。”
“你的大当家没告诉你‘鬼面苏’的徒弟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吗?”小苏冷冷地看着丫头道。
丫头再次缩了缩脖子,然后又鼓起勇气,挺直了脊背说道:“说了,寨子里的人都劝我不要来,不过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疯婆婆我怎么也要来试一下的。”
我笑着点了点头,以示赞赏。小苏听了这话后半天没吭声,我见丫头有些局促地坐在那里,于心不忍,便悄悄推了推她。
小苏喝了口茶道:“那个疯婆婆叫你过来,可有给你什么凭证?”
“有的。”丫头连忙解开包袱,拿出个精致的银色面具。
小苏接过面具看了看,沉思道:“不错,是那人的东西。”
“那……”小丫头紧张地看着小苏试探道。
“东西留下,你可以回去了。”小苏故作冷淡道。
“啊……”丫头垮着小脸很是失望。
我“扑哧”一笑,这个小苏,估计是报复丫头用了我的名字才故意这么说的,真是的,跟个小孩子还要斤斤计较,其实从她刚刚沉默时的表情我就知道她已经替她师傅接受那个疯婆婆的道歉了,便对丫头道:“你苏姨逗你呢,你放心,她会带你去拜祭她师傅的,不过既然她师傅已经不在了,就让她当你师傅可好?”
“真的吗?”丫头兴奋地跳起来,“师傅在上,请受聂倾雨……”
“等等,你还是叫丫头吧。”小苏头痛道。
“能不能换个名啊……”小丫头嗫嚅道。
“换个?那聂耳吧。”
“好奇怪的名字……”小丫头撇撇嘴,明显对这名不太满意。
“这名有什么讲究吗?”我好奇道。
“呃……以前认识的一个作曲家。”小苏道。
“作曲?没兴趣,我喜欢当大侠。”丫头道。
小苏想了想道:“那聂风吧。”
“又是你以前认识的?”我好笑道。
“这个倒不是,一个电……一个小说里的人物,轻功很高,被喻为风中之神。”小苏道。
“聂风……风中之神……来去如风……这名字太棒了!”丫头高兴道,“好,从今天起我就叫聂风了!”说完对着小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对了,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找来的?”她一个八九岁的孩子,就算会些功夫也还是很危险的,万一出什么事,我想想都有些后怕。
“寨子里的王大妈带我来的,她在客栈里等我,其实今天她本来想陪我一起来的,不过我怕……不过我坚持自己的事自己处理,便没让她来,谁知道刚出客栈就被人抢了包袱……”丫头吐了吐舌头。
我淡淡一笑,其实小丫头是怕小苏真的如传言那样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吧?明明自己也害怕却还能为他人着想,小小年纪已有如此心性真是十分难得,想到这里,我愈发喜欢这个丫头了,柔声道:“那你先回客栈,告诉那个王大妈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习武了,让她也早点回去吧。”
“欸,那我去去就回。”小丫头兴匆匆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轻声对小苏道:“突然有些想念俊玉和俊树呢……”
“嗯。”她亲亲我的额头,“坐了这么久累了吧,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会儿。”
“好。”我轻轻一笑,总觉得世事无常,谁能想道心狠手辣的“金面女”竟然会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谁又能想道昔日江湖上齐名的两个人居然真的走到了一起……
第24章 喜获麟儿
冬天的时候我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取名叫苏适,希望他一生舒适。
不过小苏总爱抱着孩子叫坡坡,可能源自她本来笑着说要起的那个叫“苏东坡”的名字……总之后来我们也跟着管宝宝叫坡坡了。
可惜俊兰和李姑娘去了东平,一年半载内估计不会回来、俊玉、俊树跟着师傅在灵木习武,俊芝嫁给连景后没多久就因为连景升迁调任一起离开了淮安,以至于坡坡和这几个叔叔、婶婶、姑姑都无缘见面。
话说小坡坡最喜欢的人不是我也不是她娘,而是聂风那丫头,每次只要聂风一逗他就咯咯咯地笑,别人怎么逗都不理,看得我又是心酸又是嫉妒,小苏则气得磨牙,然后整天变着花样修理聂风,比如往她腿上绑重重的沙袋,命令她沿着淮湖跑完一圈又一圈,还美其名曰“风中之神都是这么练出来的”……
“哇,哇……”
“坡坡乖,不哭不哭,我们去找爹爹要吃的。”小苏抱着儿子哄道。
将儿子抱到怀里,我颇不是滋味地道:“臭坡坡,只有饿的时候才想到我。”
“呵……”小苏轻轻一笑,目光眷恋地看着我们爷俩。
“你先出去啦……”我不好意思地推她。
“不要,我才不出去,倾雨,你都不知道你喂宝宝的样子有多圣洁。”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道。
我被她弄了个大脸红,鸵鸟似地背过身解开衣裳埋头喂宝宝。
坡坡吃饱后很快就睡着了,小苏低头亲亲他的小脸蛋,放到一旁的小床上,回头深深地盯着我看……
“干,干嘛看着我……我要睡觉了……”我往床里挪了挪,支吾道。
她凑到我耳边,低声道:“倾雨,我也饿了怎么办……”
“晚饭还有……唔。”唇被堵上了……
她急切地吮吻着,侵占我的领地。
想起她前段时间辛苦的隐忍……双手便自发地缠绕上她的脖颈,主动回应着她的吻……
很快,唇舌间的纠缠已经满足不了我们,她熟练地解开我的衣服,含着刚刚宝宝咬过的地方……
“别,别吸……”我受不了地讨饶。
她却兀自不肯放过我,狠狠吸了一口,然后附上我的唇,我被迫饮下一半,她邪气地笑道:“味道不错吧?”
我拿手臂挡着眼睛不理她,她宠溺地一笑,开始新一轮的进攻……
坡坡满周岁的时候府里难得热闹了一回,他那些叔叔、婶婶、姑姑几乎全来了,除了连景因为职务关系不便前来,不过依然派了家丁护送俊芝过来,顺便捎来了好些贵重的物品。
俊兰和丛云也从东平带了很多礼物来,俊兰这两年跟着丛云东奔西走阅历和之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人也变得沉稳不少。
另外师傅送了宝宝一串开了光的念珠,保佑他健康长寿。
俊芝抱着宝宝道:“好可爱啊,我也好想立刻生一个。”
“我也是,我也是。”俊兰逗弄着宝宝道。
“不行,姐夫说太年轻生孩子对男子身体不好,我看还是再等两年吧。”李丛云反对道。
其实这话我也就在他们成亲那会儿无意中提过一次,没想到她倒真的记在了心里,原本我还担心俊兰那脾气嫁人后多少会受点委屈,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再看俊芝,便知连景也将那话放在了心上,看来大家真的都很幸福啊。
“坡坡,我是你姑姑,来,叫姑姑。”俊玉戳戳宝宝粉嫩的脸颊道。
“笨蛋,你是叔叔,我才是他姑姑,来,坡坡,叫姑姑。”俊树也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的脸颊。
许是一下子见到太多陌生人,坡坡“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俊芝怎么哄都不行,无奈地向我求助,我有些不是滋味道:“你找我也没用,这小东西除了饿了、尿了的时候哭找我有用外,其他时候我哄也没用,要不你们给它扮鬼脸试试?”嘴里虽然这么说着,我还是心疼地接过坡坡哄着,可惜这小鬼依然不给面子地哭闹不休。
小苏忍无可忍地大叫一声:“聂风!”
“来了,来了!”屋外一阵风似地闪入一个人影,一见我怀里哭闹不休的坡坡,连忙扮鬼脸逗他,果然没多久就见坡坡破涕为笑。
我在心里哀叹一声,其实这招我也偷偷试过,完全没用……
坡坡向聂风伸出两只小手,用着不太准确的发音叫着:“皆、皆。”
聂风把坡坡抱到手上:“是姐姐,不是皆皆。”
“皆、皆。”坡坡又叫了声。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我则是心酸不已,忍着那么大的疼痛生下他,却从没听他这么勤快地叫过“爹爹”……
抓阄的时候按照习俗在桌案上摆了印章、算盘、书本、串铃、胭脂等物件,没想到聂风把她的银色面具也放了上去,说要选了这个就代表坡坡将来是武林高手,于是我们也没有反对,把坡坡抱到桌上一圈人围在桌边看他抓哪个。
出人意料的是这小鬼抓了一个不够还要抓第二个,最后抓了一堆东西放在面具里,“皆皆”叫唤着推到聂风面前,然后附送上个大大的笑容。
这一系列的动作看得大家都傻了眼,聂风哈哈一笑,抱起坡坡,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真乖,果然没有白疼你。”
“死丫头,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小苏一把抄过坡坡,咬牙切齿道。
“没有,没有……”聂风嘿嘿笑着就想往外退。
可惜还是有人不想放过她,俊树怒道:“俊玉,扁她!”
俊玉抡起胳膊道:“不用你说,我早就看她不爽了。”
然后就见三个年龄相当的小家伙各展所学,满院子上窜下跳地过起招来。
“俊玉、俊树进步了好多呢。”俊芝欣喜地笑道。
“就是,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短短两年他们已经变得这么厉害了。”俊兰既羡慕又自豪地说道。
“大姐那徒弟也不错。”李丛云道。
“嗯,这两年他们都很努力。”我淡笑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天下以后就看他们的了。”小苏抱着宝宝,一语道尽了我们的心声。
夜里,小苏哼着歌哄坡坡睡觉,坡坡晚上还是比较好带的,不怎么哭闹,省了我和小苏不少心。
看着坡坡睡得香甜的可爱脸庞,小苏柔声道:“你可真幸福,从小就这么多人疼你,我和你爹爹小的时候可没你这么好命。”
“噗……哪有你这么当娘的,连这种醋都和孩子吃。”我忍不住笑话她。
“我说事实嘛。”小苏不以为意道。
“是啦,是啦,桐桐乖,大不了以后我多宠你一点啊。”我捏捏她的脸颊打趣道。
“嗯,这还差不多。”她理直气壮道。
“那要是宝宝以后长大了跟你争宠怎么办。”我继续闹她。
“哼,他才不会,这胳膊肘向外拐的小鬼,就知道讨好聂风那丫头。”小苏愤愤然道。
“欸,你说我们坡坡以后不会真的给聂风当压寨夫郎吧?”我可没忘记聂风曾说要当个“劫富济贫的山大王”的伟大志向。
“谁知道,我看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