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神皇后
的,还说想要将她收入房中,哼!相信男人的那张破嘴,还不如相信这世上有鬼,短短一个月,他就忘记了从前的海誓山盟,竟被那女子迷的神魂颠倒!”
韦妃越说越激动,气愤的几乎浑身颤抖,她每想一次就恨不得把李显凌迟一次,想她韦元贞是何等出色之人,竟被这个一脸窝囊的男人辜负,她怎能咽下这口恶气。
“太子妃娘娘,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别再琢磨了,今日也是怪奴才多嘴,让娘娘您想起了伤心之事,依奴才看您干脆把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当成个‘屁’放了得了。”卿卿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越不让她说,她就越想说,特别是骄傲自负的女人更是如此。
“你这个孩子还真是会逗趣。”韦妃被卿卿的一番话逗的一阵轻笑,复又说道:“不过,那个狐狸精也没好到哪去,她一个下贱的民间女子,既然祖上积德搭上了太子,就该好好侍奉,绝无二心才对,可是,她身怀有孕却还不安分守己,顶着她那张狐媚脸,竟又跑出去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太子的为人众人皆知,他仁德宽厚,从不与人为敌,而本宫也是仁慈之人,从不善妒,我们当时本想家丑不可外扬,况且她又怀着太子的骨肉,可是,随后武皇陛下的一道圣旨,却让我们如梦方醒。”韦妃突然一顿,面色呆滞,有些失神,眸中瞬间划过一抹惊恐之色。
“娘娘,您若是害怕就不要说了。”卿卿心里这个急呀!火烧火燎的,可脸上却要装出一脸淡定,可听可不听之色。
“不,本宫今天一定要说出来,这件事情已经折磨了我和太子十年了,大不了,本宫说完之后,杀了你便是。”韦妃突然垂下头望着卿卿,阴森的说道。
卿卿猛的一阵寒颤,赶紧嬉笑道:“娘娘,您尽逗奴才,谁不知道娘娘您是菩萨心肠,平时踩死只蚂蚁,都恨不得心痛一晚上,何况奴才对您的一片忠心,日月可鉴。娘娘,您啊!才舍不得呢!”
卿卿心中暗叹‘皇宫里的人果然都不正常,刚才还在夸你,转眼就要杀你。人命在这些人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你这个奴才倒是聪慧的很,若我杀了你,还真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照顾重茂。”韦妃幽幽说完,紧紧的盯着卿卿,似是要将她看出个洞般。
卿卿急忙说道:“娘娘说的正是,奴才一定竭尽所能为娘娘办事,保证‘兴庆坊’里的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这张公公病的还真是时候。”韦妃别有所指的看了看卿卿,随即说道:“既然这样,本宫就将埋在心底之事尽数讲与你听,希望你听完之后随即将它在脑中擦掉,若是今日之事走漏了半点风声,小心了你那小脑袋。”
“这是当然,娘娘您就把我当成个垃圾桶,把心中郁结之事随便往里倒便是。”卿卿一脸大义凛然,严肃的说道。
韦妃一听又掩口笑道:“你可知道在太宗贞观元年,洛阳出了一位‘玄奘法师’?”
“奴才常年生活在宫中,消息实在闭塞,但求娘娘解惑。”她奶奶的,还不快说!
“他一人冒越宪章,私往天竺,历经二十年之久,从天竺带回六百多部经书,回到长安之后,太宗特意为他设立译经院,将他带回的经书全部翻译成中土文字,他那时声震天竺,名满天下,从各地赶来向他朝圣之人,络绎不绝,但是,重要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从天竺带回的佛祖舍利。”
佛祖舍利?为何又是佛祖舍利?
舍身试药
佛祖舍利?为何又是佛祖舍利?
不好,她口中说的那名女贼不会就是?
卿卿压抑着心中惊恐还没等琢磨过来,头顶上又传来韦妃的声音。
“玄奘法师从天竺带回的舍利子共有两百多颗,乃是佛祖升天时留下的遗物,其中骨舍利为白,发舍利为黑色,肉身舍利最为珍贵,为血红色,那个女贼什么不好偷,偏偏从佛牙塔中盗走了这世上仅有三颗的血红舍利,若不是武皇陛下的一道圣旨,我们大家还被蒙住鼓里,根本不知道她就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飞燕女贼,后来若不是本宫和太子,舍命乞求武皇开恩,武皇陛下怎能让她生下李重茂?”
“飞燕?”飞燕行云?
“飞燕女贼‘刑织云’和她师傅盗侠‘显圣’,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偷过的东西,全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皇宫里的珍宝都不如他们手里的多,朝廷曾几次下令捉拿他们,却始终没有抓到,可是,这个该死的女贼,太子殿下居然对她朝思夜想,你说本宫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大殿上韦妃阴狠的声音,如同腊月里的寒风,打的卿卿浑身一阵冰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每呼吸一下就会痛一下。
卿卿突然不想再继续往下听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女贼最终的结局,她美丽善良的娘亲,命运悲惨的娘亲,竟然在死后还不得安宁,还要被这些人随意侮辱。
渐入骨髓的怒气,让卿卿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两只小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心中拼命的控制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那妖妇看出她心中怒火,因为小茂还在‘兴庆坊’里等着她回去救他。
小茂,可怜的小茂,竟是娘亲留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卿卿不由得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她竟占据了那份本该属于小茂的母爱,当她躲在娘亲怀里撒娇时候,小茂却正在羡慕着自己的兄姐们,在父王膝下恃宠而骄的样子,当娘亲唱着优美动听的摇篮曲哄她入睡的时候,小茂却正躲在床角儿害怕的缩成一团,当她心满意足的享受着娘亲为她烹制的美味佳肴的时候,小茂却正在吃那两个混蛋为他准备的残羹剩饭!卿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双幽暗深沉的眼眸,那里面隐含的无助和绝望,足以让人心碎。
怪不得娘亲平日里脸上的笑容,永远都是涩的,怪不得她总是站在院子里默默的注视着皇宫的方向,怪不得她从不带她离开洛阳,原来娘亲的心里一直都有牵挂,原来她竟知道她心爱的孩子,正在这个地狱般的牢笼里忍受着非人的煎熬。
一阵心痛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好痛,卿卿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心痛过,好像有一根坚硬的钢针,正在用力的,一下一下的刺进她的心里,她已经猜出娘亲后来定是从皇宫中逃走,害怕小茂跟着她东躲西藏枉丢了性命,才将他一个留在宫里,可是,娘亲一定没有想到,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太子殿下,是个多么懦弱无能的父亲,他根本就没有尽到一个父亲应尽得责任,他即没有给过小茂父爱,也没有给过他依靠,小茂就像一棵风中的小草,即没有人管也没有人要!
“小卓子,神游什么呢?若是不想听就赶紧回去吧!”韦妃轻喝了一声。
因为大殿内光线微弱,卿卿又一直弓着身子,韦妃看不到她眼中的仇恨,只觉得她呆呆的愣在那里,即不动也不说话,仿佛根本就没把她说的话听进去。
“启禀娘娘,奴才只是听的有些出神,没想到那个女贼如此厉害,竟能偷得佛祖舍利,不过,奴才倒不明白了,她既然已经被太子纳为妃子,而且腹中还怀有龙胎,可谓前途一片光明,未来更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她为何还要冒险去偷血舍利呢?”
卿卿现在还记得娘亲临终前,看到那颗血舍利时的眼神,那是她从未在娘亲眼中见过的,震惊,疑惑,愤恨,绝望,她仿佛听到了娘亲当时心碎的声音,仿佛听到了娘亲心中正在‘滴答,滴答’淌血的声音,那颗血色舍利绝对不是韦妃讲的那么简单,它背后肯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秘密一定非常可怕,非常恐怖,但是卿卿不怕,因为她相信娘亲是冤枉的,娘亲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她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她要还长眠在地下的娘亲一个公道!
“这说来说去,本宫怎么觉得你这个奴才倒像是在套本宫的话呀?你可知在这宫里该问问,不该问的要是知道了,可是要掉脑袋的?”韦妃半眯起一双丹凤眼,似是在说玩笑,但眼底却快速闪过一道杀机。
“娘娘,奴才冤枉,奴才只是顺着您的话,说出心中所想而已,对娘娘您没有半点不敬之意。”卿卿赶紧跪倒在地上,极力压制着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的声音,她把头垂的低低的,是怕看到韦妃那张丑恶的嘴脸后,会抑制不住马上跑过去要了她的狗命。
“呵呵!瞧把你给吓得,本宫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这奴才竟是当真了。嗯!倒还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韦妃听着卿卿略带颤抖的声音,以为她是害怕了,便轻笑了一声,觉得她现在的样子才像个真正的奴才。
“奴才惶恐,多谢娘娘不罪之恩。”卿卿咬着牙慢慢俯下身子,一字一句的叩首道。
“嗯!起来吧!不用吓成这样,本宫又不是只母老虎,呵呵!”韦妃现在的心情很好,她觉得在这宫里终于找到了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奴才了。
如今‘兴庆坊’中的张公公年事已高,不定哪天就派不是用场了,她需要再找一个靠得住的,既然小卓子这么机灵,又这么合她的心意,她就该好好利用,让他永远做她的棋子才是。
“其实,你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这世上知道此事之人,都已不在人世,若不是本宫处处小心,现在怕是也变成一堆白骨了!”韦妃神色忧郁的轻声说道。
卿卿已听出她话中之意,她这是抛出了一颗诱惑之果。
“承蒙娘娘信任,奴才今后定当为娘娘毡前马后,为娘娘之命是从。”卿卿态度诚恳,恭恭敬敬的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响头,大声说道。
卿卿心道,只要能让这妖妇将实情讲出,磕个头算得了什么?
但是卿卿却忘了,韦妃不是一般的宫中贵妇,她经历了太多的人间百态,可谓身经百战,即使她心中对卿卿在满意,也不会轻易信任她,好像她刚才对卿卿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些不痛不痒,连宫里的烧火丫头都知道的事情,她之所以对卿卿说了这么多,无非是她一贯拉拢人的手段。
“哦?你既然这样说,那本宫就信了你,前些日子番邦进贡了一些‘凝香丸’,据说吃了之后补气益寿,活血延年,更有医治百病的功效。武皇陛下赏了几颗给太子和本宫,可是本宫一项身子虚,怕吃了此物反倒对身体不好,唉!若是能有个贴心之人,愿为本宫试试这药效,倒还能让本宫放心些,只是这一时半会到哪去找这样的人呢?”韦妃轻叹了一声,似有万苦千难,缠绕着无尽的忧郁。
试药?难道这妖妇要让她吃毒药,才肯相信她?
卿卿却很快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除非韦妃已经看出她是假冒的太监,否则,她不会将一个亲自安排在‘兴庆坊’中的暗哨,轻易除去。
卿卿心中虽不愿意,却也知道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如果她肯试药,韦妃还有讲出实情的可能,但是,如果她不肯,或是有一丝的忧郁,韦妃定会起疑。
“奴才愿意试药。”没有时间给她多想,卿卿毫不犹豫的大声说道。
试药又如何?只要能让这妖妇信任自己,能让她讲出实情,能让她医治小茂,即便是毒药她也不会犹豫。
如果当初没有娘亲的细心照料,这十年间她怎能生活的如此幸福,即便贺兰越和娘亲都没对她提过陆家之事,但是,看贺兰越那一脸难言的表情,卿卿也能隐约猜出,陆家定是遇到了可怕的变故,没准他们现在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不是的话,娘亲这么疼爱她,怎会不让她回到自己本家,有些事情卿卿不想并不代表她已经忘记,她只是不愿把过多的时间花在无谓的追寻上,因为,在她的记忆中只有和娘亲在一起快乐的日子,所以,无论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难得你这奴才一片忠心,本宫若不成全了你,反倒是本宫矫形了,你待走上前来,把‘凝香丸’服下吧!”韦妃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缎盒子,眸中一片得意之色,她终究没看错人,这个小卓子却是个可用之才。
卿卿站起身来,低着头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觉得这段本就不远的路,似有万里之遥,她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温婉之色的韦妃,手里正在拿着个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