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龙夺心(下)





  作品:悍龙夺心(下)
  作者:煓梓
  男主角:韦皓天
  女主角:郝蔓荻
  内容简介:
  美丽无双的郝蔓荻,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个性高傲势利、难以亲近。
  她喜爱奢华、热衷享乐,向来看不起低下阶级的穷人,更遑论是出身卑微的韦皓天!
  虽然他是实力不容小觑的商场大亨,是名门千金讨论的焦点人物,危险气质迷倒众人……
  不过很抱歉,在她眼里他无礼粗鲁、毫无水准,外型过于阳刚,压根儿配不上留法的她!
  偏偏家道中落,为了保有富裕生活,她答应他提出的婚约,但仍发誓不给他好脸色看。
  不料他也丝毫不相让,态度比她强硬比她冷傲,偶尔的温柔以对,就足以让她狠狠爱上他!这是对她最大的惩罚,她无路可退,只能沉溺,因为一开始他就有备而来,势在必得……
  正文
  第十一章
  “明丽!”
  当郝蔓荻跑回主屋,她的朋友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她,让她不禁惊讶地张开嘴巴,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
  “蔓荻。”何明丽不知打哪儿来的消息,得知他们正在郊区庄园度假,并且神通广大的找到地方。
  “你怎么来了?”她一边走近何明丽,一边招呼姆妈再为她们重泡一壶红茶,然后在何明丽对面坐下。
  何明丽打量郝蔓荻,从她凌乱的头发到颈侧那些转淡的吻痕,不放过任何一处。接着她又拿起茶杯就口,从杯子的边缘看见郝蔓荻洋装的裙襬,上头沾了些树叶和泥土,嘴唇极为艳红,甚至带了些肿胀,一看就知道被人彻底吻过,不难想象刚刚她才在这座庄园的哪个角落,和韦皓天缠绵。
  何明丽重重地放下茶杯,感到非常生气。
  被韦皓天抱在怀里的人原本应该是她,如果蔓荻没有出现搅局的话。
  她注意韦皓天已有许多年,表面上说厌恶,其实心里面喜欢得不得了,喜欢到几近发狂的程度。
  “明丽?”
  从她第一次在“法国公园”见到他开始,就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上他了,而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
  当时蔓荻刚上船,还在前往法国的途中,她才正在高兴,终于不必再生活在蔓荻的阴影下,可以好好谈一场恋爱,怎料五年下来,她还是鼓不起勇气向韦皓天表白,蔓荻却又回来,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走韦皓天。
  “明丽,你干么一直不说话,光盯着我瞧?”郝蔓荻搞不懂好友干么拿火一样的目光打量她,好像非把她烧穿一个洞才甘心,于是纳闷的问。
  “没什么。”何明丽摇头。
  只是恨不得杀了你而已!
  “我只是在想,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有些担心。”她口是心非的微笑道。
  “咦,真的吗?”郝蔓荻傻傻相信。“我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吗?”莫非是每天晚上的激烈运动,让她消耗了太多体力,都已经反映在外表上头。
  “真的不太好。”何明丽嫉妒的回道,好希望能够跟她交换位置。
  “真糟糕。”她没有镜子,所以看不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不过明丽会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得上楼化妆遮掩了。
  看见郝蔓荻慌张轻抚脸颊的举动,何明丽更加嫉妒,她就算不化妆,也比自己美丽好几倍,上天为何这么不公平,赐给她如此亮丽的容颜?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来这里?”按理说没有人知道她在这个地方才对。
  郝蔓荻再一次问何明丽。
  “我吗?”何明丽指着自己干笑。“其实是因为我正好在这附近拜访朋友,听说你也在这儿,就顺便过来看你了。”
  这不是真的,是她花了不少银两雇请私人侦探调查他们的行踪,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知道他们一个多礼拜前搬到这儿,因为他们身边都有商维钧的人马暗中保护,想探得一些蛛丝马迹还得靠运气,她也是直到昨天才知道这件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你真好,明丽,还会专程来看我。”郝蔓荻看起来有些意兴阑珊,这给了何明丽见缝插针的好机会,她赶紧装出一脸关心的说。
  “怎么了,蔓荻?你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愉快哦!”
  更是令郝蔓荻感到沮丧。
  “没什么,可能是因为闷,这里的生活太安静了,一点娱乐也没有。”跟她喜欢热闹的个性相冲突。
  “那你为什么不回上海去?”何明丽马上提议。“你已经离开上海有一段时间,大伙儿都很想念你,就回去嘛!”回到那个花花世界,她才好兴风作浪,找机会下手。
  “我也想回去。”郝蔓荻支支吾吾地。“但是我怕皓天他……我怕我丈夫他会……”会不同意……
  “看不出你是这么乖的人。”何明丽故意笑得很暧昧刺激她。“你一定很怕韦皓天。”
  朋友多年,何明丽知道郝蔓荻最受不了刺激,只要一刺激她,她便会立刻跳起来,为自己辩护。
  “谁怕他啊!”她果然立刻跳起来为自己辩驳。“我正想要回上海,干脆现在就跟你一起回去。”证明她根本不怕他。
  “好啊,我们一起回去。”何明丽异常兴奋地附和道。“今天敦业家开舞会,等我们回到上海以后,立刻去参加,大家一定会很高兴又见到你。”
  “嗯,就这么决定。”郝蔓荻什么都不管,一心想回上海,逃离这座令人窒息的乡间别墅。
  “你先稍坐一下,我上楼整理行李,一会儿就好。”她决定这次要自己整理行李,省得姆妈知道跑去告诉韦皓天,到时又走不成。
  “嗯,你去忙吧!”何明丽可高兴着呢!她原本只是想来探查他们夫妻相处的情况,没想到却让她成功说服蔓荻回上海,也算是意外收获。
  何明丽脑中盘算的主意其实不难理解,她打算尽可能地挑拨韦皓天和郝蔓荻,让他们夫妻俩不和。
  韦皓天那边是没办法,她压根儿找不到机会靠近。但郝蔓荻这边就很好下手了,毕竟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朋友很多,但真正知心的五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她就是其中跟她最亲近的朋友。
  她实在很想亲眼目睹,当韦皓天听见郝蔓荻丢下他一个人回上海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必定是暴跳如雷。
  “我行李都整理好了,走吧!我们现在就回上海。”郝蔓荻提着简便的行李下楼,眼里装满对重返上海的期待。
  只可惜,她看不到。韦皓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让她连眼睛吃冰淇淋的机会都没有,真是遗憾。
  “你的行李只有这些?”仅仅一只皮箱,何明丽有些惊讶。
  “我本来就没带多少行李过来。”他们走得那么匆忙,行李又全由姆妈打理,能带多少?
  “那正好,我家的车子没你丈夫的车子那么豪华,太多行李我还怕装不下呢!”这也是让何明丽不甘心的一个主要原因,毕竟韦皓天太有钱了,在上海市的房子不算,光郊区的资产就难以估计。
  就拿他们目前所在的庄园来说好了,就占地好几公顷,而且像这么大片的土地,还有好几处,有些还紧邻上海市,未来的增值潜力看俏。
  此外还有银行、面粉厂也都赚大钱,更何况是正在兴建的铁路,将来的利润一定更为可观!
  “这你不用担心,就算我都不带行李回去,也不怕没衣服穿。我们在上海的房子还有一个更衣间,里面满满都是衣服,不打紧的。”郝蔓荻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是怕她行李太多,她反倒炫耀上海的家中还有个更衣间,气煞了何明丽。
  “我晓得你衣服多,我们赶快走吧!免得赶不上派对。”何明丽气得诅咒郝蔓荻最好得到报应,抢走她的心上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她面前炫耀韦皓天对她有多好,让她几乎气绝。
  何明丽的诅咒很快得到效果。
  郝蔓荻和何明丽才刚跨出主屋,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搬上车,韦皓天就已经赶到门口,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何明丽本该暗暗拍手,恭喜郝蔓荻终于得到报应,但是她被韦皓天的帅气深深震慑住了,竟然忘了幸灾乐祸。
  他平时出现在她面前,都是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就算偶有一小撮头发掉落,也只是更增添他的男人味儿,并没有对他的外貌造成多大影响。
  可今天!他没有穿西装,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衬衫袖子并卷到手肘以上,胸前的扣子也因为骑马打开了好几粒,露出坚实的胸膛。长久以来一直用发油固定的头发,这会儿完全摆脱束缚,像是海盗般随意散落,完全就是一副浪荡子的形象。
  何明丽看呆了,彻底迷失在他全然的阳刚美之中,差点要跪下来膜拜。
  “你这是干什么?”
  只可惜这个如同阿波罗一样俊美的男人不是她的,而是她最痛恨的郝蔓荻,他们已经结婚。
  “我要回上海!”郝蔓荻倔强的抬高下巴,回答韦皓天的问题。
  “回上海?”他玻鹧劬Γ蛄亢蚊骼龊秃侣叮卸ㄊ呛蚊骼龈愕墓怼?br />   “对,我受够了这个鬼地方。”郝蔓荻赌气回道。“而且我也受够了你的陪伴!”
  这算是非常大胆的举动,郝蔓荻不知死活的说法,就连何明丽也听得胆战心惊,同时又期待韦皓天能够使出激烈一点的手段教训郝蔓荻,让她知道他的厉害。
  有几秒钟的时间,韦皓天看起来像是要挥动手中的马鞭,鞭打郝蔓荻,但他总能在最后关头忍住。
  瞬间就看见他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彷佛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似地咬紧牙根,紧握住马鞭的手,爆出一条又一条的青筋。
  “我知道了,你先回上海,我随后就到。”
  令何明丽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能够忍住火气不教训郝蔓荻,他的愤怒那么明显。
  “走了,明丽。”反倒郝蔓荻似乎毫无知觉,拉着何明量就跳上车,当着韦皓天的面扬长而去。
  “噗……”
  汽车排烟管所冒出来的白烟,是对韦皓天的最大侮辱,他却只能紧紧握着双拳,愤怒地跳下马,进屋宣泄他的愤怒。
  “老爷,您这是在做什么?!不要摔了!”
  愤怒不已的韦皓天,既狠不下心对郝蔓荻下手,只好转而残害屋里面的其他东西──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摆饰。
  “可恶……”他要像这样愤怒到什么时候?
  “可恶!”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老爷!”
  他找不到答案,只能拿一屋子的古董出气。
  郝蔓荻回到上海以后,立刻就换上衣服马不停蹄地去参加朋友开的派对,韦皓天在三个钟头以后也回到上海。一回到韦公馆,就听见男管家支支吾吾地向他报告这个消息,他却已经无力反应。
  他万分沮丧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仰头看天花板,而后用手捂脸叹息。
  姆妈在旁边看着他难过,也跟着难受。因为她知道他有多爱郝蔓荻,但又不知如何表达,只能战战兢兢地将她捧在手心,深怕一个不小心就将她打碎。
  但他好像完全没顾虑到自己才是最需要呵护的人。
  姆妈极为心疼。
  他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这让跟随他多年的姆妈很不舍,忍不住跟着掉泪。
  “老爷,要不要我去放水,让你洗澡?”从郊区庄园一路风尘仆仆赶回上海,如果能够泡个澡,或许有助于和缓心情。
  姆妈拭掉眼角的泪建议。
  “不用了,张妈。”韦皓天摇头。“我想静一静。”
  姆妈听懂他的意思,于是安静地走开,将客厅留给韦皓天一个人独处。
  位于客厅墙边的巨大座钟,不识相地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破坏一室宁静。韦皓天直觉地将头转过去看黄铜镶花座钟,脑中的景象彷佛也跟随着座钟上的长短针,呈逆时钟倒转,倒回到从前。
  他看见身穿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的自己,是如何地在交易行里来回穿梭,为的就是寻找最佳时刻,进场交易股易。
  他又看见自己是如何大胆地靠着敢冲敢拚,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为了这桶金,他有好几次都差点进巡捕房,或进监狱吃牢饭,但他依然活力旺盛,立志要成为银行家,征服大上海。
  接着,他成功了,运气非常好。
  他的好运气甚至反映在对郝蔓荻的专注上面,多少年来他看着她、盯着她,并庆幸无论她的身边围绕了多少男人,她都没有嫁人的意思,这让他欣喜若狂。
  然后,时间的转轴,走到她要去法国留学的那一天。
  他没忘记自己是如何地心焦,如何地在码头边来回走动,因为他好怕她会一去不回头,留在法国当地或嫁给法国人,这都教他无法忍受,差点冲出送行的人群,叫她不要走。
  他真的好傻。
  想到自己就像个傻子在背地里守候,韦皓天不禁想笑,也真的笑出声。
  他为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