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赎罪

作者：麦子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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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亡的死亡

Look　at　me…他的眼睛盯着前面，手指深深的陷进他抓着得手臂里，黑魔王的那条巨蛇的度毒液已经让他的眼睛模糊一片，所有的景象都像是糊在了一起，陪着这阴暗的环境显得格外阴沉。

只有一抹翠绿是他能辨识出的全部，所以他努力将目光停留在那里，对那抹翠绿的回忆倾泻而出，然后他看着那些色块越来越模糊了界限，终于世界变成灰蒙蒙的一片，他终于可以休息了。

他满心欢喜的准备享受死亡带来的平静，但是这样的瓶颈很快被打破了，一群人冲了进来，在他的身边叽叽喳喳。还是没有死成么？梅林，他已经赎完了他的罪，用他的生命、用他的灵魂，还不够么？

他倔强得不肯睁开眼睛，只要不睁开是不是就可以假装自己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前往那个永恒的安详之地了。生活对于他，总是那样的吝啬。它教会了他绝望，却从不施予他丁点的希望，即便曾经的一点点亮色，也要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他真的是累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苦难早就成为了他的影子，现在也只能去面对，一个合格的斯莱特林从不逃避。

他深深做了几个呼吸，强迫自己睁开眼，准备好了自己的毒液准备好好教训教训那群不长眼的、打扰别人休息的、完全没有脑子的巨怪。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让他欣喜若狂的事实——他已经死了。

惊喜，绝对是第一个感觉，随之而来的则是戒备，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斯莱特林的院长，几十年来最成功的双面间谍，当然知道亡者都是要去到自己的国度的，只有无法面对死亡本身的人才会成为幽灵，就像是霍格沃兹里飘着的那群，但他绝对不是！那么，被设计了，就是他的第一个判断。在巫师界，修习灵魂魔法的不是大师就是黑巫师，鉴于黑魔法的特性，黑巫师的可能性更大。莫非谁还是要将自己的灵魂收集去做什么事么？

他想起他在禁林里对着邓布利多的嘶吼：“我的灵魂呢？我的灵魂就不怕堕落了么？”

是啊，那么可敬的白巫师啊！哼！即便是莉莉的小巨怪，不是一样是他待宰的猪么？他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做了所有的事，至于那个救世主能不能成功，他真的以为自己在乎么？

罢了，反正已经是这样了，他从不曾奢望命运的恩赐，也就无所谓将欲到来的磨难。不管发生什么，接着就是了。他这样想着，看着人们将他的身体搬出去，是的，身体，即

便他已经死了，说尸体这个词也让他觉得很怪异。

他看着那个救世主将他的感情宣之于众，这让他感到愤怒和羞耻；看着救世主奇异的打败了黑魔王；看着黑魔王的死亡，他看见那个残破的灵魂快速被一道白光带走，哦，他是多么渴望也有那么一道光带他离开，于是他拼命追赶，却靠近不得。

最终他放弃了，大概他从来都是不被希望的存在，所以即便是死亡，也无处接收。于是他开始游荡，在霍格沃兹里、在对角巷里、在他的地窖里，有时候也会去看看他以前还熟悉的人。

所以他看见了，看见救世主在政治面前的无力，看着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分歧挑拨到极致；然后他看见他的教子，从一点点大他就认识的德拉克，被迫奔走在政客之间，为他的父母争取更好的环境。是的，只是环境，战后卢修斯和纳西莎就被关进了阿兹卡班。德拉克为此捐出了大笔的金钱，可是也只能保证他们避免于那些最羞耻的侮辱。

在之后，卢修斯很快就死了，很明显，他这位学长即使在阿兹卡班那样的地方仍旧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的妻子。纳西莎很快就自尽了，没了卢修斯的保护，她活不长，至于德拉克，在捐出了将近一半马尔福家之后成功的保住了这一姓氏。可是父母的死对他的打击恐怕是太大了，他开始一蹶不振，随便娶了个纯血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巫师界。

终于，到他曾经保护着的斯莱特林学院了，也是，自己的院长都在战争中死亡了，还带着食死徒的帽子——救世主的记忆显然挡不住那么政客对斯莱特林的贵族们下手的决心。在红发韦斯莱的带领下，斯莱特林几乎被格兰芬多从霍格沃兹除去了，他们的宿舍几乎都是空的，连续几年没有新生入学了。

这都是为什么呢？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做得到底值不值得。

看看吧，他为了一个承诺，毁去了他所有曾经在乎的、曾经奋斗的所有。这就是为什么他依然游荡在这个世间吗？因为他犯下的罪。

时间流逝，一年一年过去了，斯莱特林已经只有小猫三两只了，格兰芬多倒是气盛，足足占据了大半个礼堂。课本里已经找不到他们的名字了，“伏地魔带领的邪恶的食死徒”就是他们所有人的代号。所有人似乎都很幸福，幸福？斯内普恨这个词，他们的幸福让他觉得自己犯下了无可挽回的罪！

马尔福，每一次想到这样的一个姓氏都会让他的灵魂如

同受到鞭挞一般。诚然，莉莉是她的阳光，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连她的长相也有些模糊了，可是他已经用自己的命补偿了她。可是卢修斯…那位马尔福家的学长，他唯一认可的朋友，一直被他隐瞒，甚至被他利用去获取消息。斯莱特林都是自私的，看看他就知道了，可是卢修斯，从学生时代就跟他站在一起，引荐他给黑魔王，为他提供魔药的销售渠道，帮助他成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不可否认，卢修斯是在做正确的选择，可是他对自己的帮助的显而易见的。他是真正关心他的人。

但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斯内普觉得自己就像是受了诅咒，所有关心自己的人都不得好死，看看莉莉，看看卢修斯…莉莉的债他还完了，可是卢修斯的债他还会继续背着。

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曾经的斯莱特林院长，臭名昭着的食死徒，不为人承认的双面间谍…现在只是不见容天地的一抹幽魂。

他就这样过了很多年，直到他决定去马尔福家的墓地为卢修斯守墓——这也许是他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这是他在战后第二次去马尔福家，上次他在看到颓唐的德拉克之后就不忍再来了。可是现在跟他有关系的人都死了，他还能去哪儿呢？

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他看着墓碑上的这些名字，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父亲、母亲，早上好，今天天气很好，也许你们愿意喝些红茶。”是德拉克的声音。

斯内普下意识的躲在一旁，但马上就发现自己没这个必要。

德拉克一个人站在卢修斯的墓前，不停地在说些什么，他看上去经常过来，原本就尖细的下巴更加消瘦，铂金色的头发远没有他父亲的顺滑，斯内普有些恍然，卢修斯的样子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可见。

“我不恨教父，真的。”德拉克的声音继续传来，“他只是被邓布利多骗了，我们都被他骗了，扳倒了贵族有什么好呢？没有人懂得经济，对角巷的日用品价格已经翻了三倍了，那些愚蠢的格兰芬多除了打压斯莱特林他们还会什么呢？”

斯内普一惊，现在已经到这样的地步了么？

“我封了庄园，等他们打起来，内乱过后我再出去，马尔福家还有一半财产，足够我躲过这些的了。”

斯内普有些欣慰，自己的教子看来只是明哲保身了，斯莱特林不畏惧挑战，但是他们绝不会为了勇敢而勇敢。

“我时常想你们，父亲、母亲，我也是时常想起教父，我常常想他会不会过得很好，梅林会不会满足他的愿望。”

后面的话斯内普没有再听了，他没想到德拉克依然像家人般挂念他，担心他，即便是救世主，在几年以后也成功的将他抛诸脑后——韦斯莱家的红头发小姑娘在这一点上居功至伟。最后愿意想起他的，是他的教子，他学长的孩子，来自卢修斯。

斯内普决定听从自己的心意，他上前靠近德拉克，想要碰触他，也许只是灵魂，但是他想要安慰这个失落的孩子。当他碰触到德拉克的时候德拉克的脖子上突然发出一阵白光，斯内普来不及说一个字就被白光拉近了卢修斯的坟墓。德拉克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防御项链有了反应，在自家的家族墓地！他马上认为是受到了袭击，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可是白光竟然直接没进了父亲的坟墓！

德拉克惊讶极了，他隐约看见了白光中一张诧异的脸——是他的教父。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德拉克拿不准那究竟是不是幻觉，一阵风吹过，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脸上的表情跟卢修斯有八分像，他又一次摩擦父亲的墓碑，“教父，我会恢复斯莱特林应得的荣耀！”

☆、开始

一阵眩晕后斯内普感到自己的四肢又有了知觉，是的知觉，不是他作为灵魂那几年的轻飘飘的不踏实，而是带有些沉重的控制感。想想自己想要触碰德拉克时的白光，斯内普充分发挥了自己双面间谍的素养——即使他已经能够睁开眼睛、感到四肢了也保持一动不动。

他在感知周围的环境，他躺着，周围没什么声音，斯内普数着自己的呼吸数让心跳保持平稳，大概过了一会儿后，斯内普判断自己是一个人呆着。他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床上——是他还在上学的时候蜘蛛尾巷的木床，后来在他开始跟卢修斯的魔药交易之后就被他换掉了。

随手一个显时魔法，斯内普几乎是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小胳膊，还有空气中那绿油油的时间：1973。8。28　14：28。

梅林啊，感谢前几年他诡异的游魂生涯，斯内普的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谁陷害了而是真正发现自己回到了过去的时间点。魔法不是万能的，时间和灵魂方面的魔法在整个魔法界都是少之又少的禁区，所以即使是作为一名魔药大师、几乎看完了霍格沃茨全部图书、马尔福家部分藏书的斯莱特林院长也不能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

斯内普慢吞吞的起床，他记得还有几天就是他三年级开学的日子，托比亚。斯内普会在他三年级的下学期因为酗酒死去，而他的妈妈也会随之凋零。想到这儿，斯内普尽量轻的打开门，门外一片寂静。莫非妈妈出去了？他想。

顺着楼梯下楼，客厅里显出一片萧索，他并不以为意，在妈妈的心目中，那个男人才是最不能舍弃的，所以，自己早就不在奢望得到那份爱了，他是受诅咒的，不是么？

八月的阳光显得很温和，斯内普走到河边，在大树旁坐下。他记得在二年纪结束的时候他跟莉莉仍然是好朋友，他们会在暑假的时候一起看书。莉莉，想起这个名字，斯内普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不同于以前想起来就喘不过气来的负罪感，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却诡异的感觉空落落的。

他正对着河胡思乱想，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传来：“西弗，西弗…”

斯内普转头，一个有着火红色的头发的小女孩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走过来。等她走进了，一双翠绿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

斯内普几乎是恐惧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他对莉莉的全部印象就是红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剩下的，真的已经记

不清了。现在的莉莉站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一个陌生人。

莉莉被斯内普有些呆滞的眼神吓到了，漂亮的眼睛里迅速的附上了一层怜悯：“西弗，我知道你妈妈去世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你也不能不出门啊，我每天都来这看看，这还是你这个月第一次出来呢。”女孩的声音特地放得很轻。

看见莉莉翠绿色眼睛里的怜悯，斯内普一下子想到了那个无脑救世主看到他记忆时的眼色，瞬间他觉得上一辈子缅怀了一辈子的眼色让他有些倒胃口。

“西弗，西弗，你还好么？不太伤心了，马上就好开学了…”

莉莉后面的话斯内普没太听进去，他后知后觉的接受了另一条信息：他的妈妈已经去世了，那么托比亚。斯内普应该也已经不在了吧。可是，这不应该是明年发生的事情吗？

“莉莉，你的姐姐…”斯内普打断了女孩的话，他需要求证。

“别提佩妮了…”女孩的声音中充满了沮丧，“她还是不跟我说话。”

很好，看来莉莉的姐姐并没有变化，那么，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情况发生变化了吗？斯内普现在还不知道，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斯内普的沉默被女孩理解成为失去亲人的痛苦，于是莉莉体贴的告别，并提醒他霍格沃兹特快上见。斯内普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发现自己心里的石头不见了，他以一种完全无法想象的平静见到了他心中不败的百合花。只是现在的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