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心前夫,求宠爱
这是专门埋葬烈士的一片墓地,墓地周围环境清幽,有青葱的树围着冷冰冰的墓,风景独好。
陶麦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军人面色沉痛地走了出来,他们个个身形挺拔,少尉、中尉、中校、上校、上将……哪一个级别的军官都有,李铭升孙雄黑子李首长都在其中。
李首长见陶麦来了,走至她面前,李铭升也留了下来,等其他人走光了,李首长拍了拍陶麦的肩,凝声道:“丫头,你爸爸身为军人,早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他的牺牲,为的是国家,是人民,你无需自责。”
陶麦敛了眸子,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李首长见她如此低沉,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便走了,李铭升看着陶麦,很担心地叫了一声,“嫂子……”
陶麦却没听见一般,往林明的墓地走去,萧萧风雨中,她远远地看到那里还站着三个人,一个女人的背影,应该是程玲,手里举着一把伞遮雨,伞下是一道极力挺拔却透出一丝佝偻的老人,那应该是爷爷,边上直挺挺站着的,便是林启辉。
陶麦缓步走了过去,听见了脚步声,林启辉先于程玲微侧了眸子去看,见陶麦满脸雨水地搅着双手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看不出情绪。她的身后隔着二十步的距离站着方倾墨和于颖,两人都是一身黑,胸前插着一朵小白花。
林启辉没有多想,大踏步走向陶麦,程玲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看到是陶麦,再看看在冰冷的墓地里待着的林明,心中无比绞痛,忍不住呵斥:“你还来干什么?”
陶麦脚步微顿,身子已经被林启辉圈在了怀里,他迎着风雨的方向,把她护在了温暖的一面。
陶麦坚持走了过去,站到了墓地前,恭恭敬敬地给林明鞠了三个大躬,盯着墓碑上穿着军装意气风发的人说:“爸爸,我来看您了,您永远是我的好爸爸。”
说着,忍不住哭了出来。
程玲见她这样,压下去的悲伤一股脑地又冒了出来,哭泣着,抱怨着,“他是因为你才死的,你还有什么脸还见他?如果林家没有你,就不会有今天的不幸。”
“妈——”林启辉不悦地阻止程玲胡说。程玲见儿子事到如今还护着陶麦,不由委屈地转向一边的林爷爷,低低切切地叫了一声,“爸……”
站的近了,陶麦才发现林爷爷几日不见,好似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头发丝全部白了,脸上的皱纹浮现出来,苍老的犹如失去了生气的病人。
林爷爷的目光久久望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听到了边上母子两的争吵,缓缓地,缓缓地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单单落在陶麦脸上,他不说话,只抬手指着她,“你……”
一句话还未说出,林爷爷脸颊一皱,整个人软软地往下倒去,昏迷之前,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陶麦,那眼神里,分明带着责怪,这责怪带着一股寒凉,让陶麦瞬间从脚底板冷到头顶。
林启辉和程玲扶住了林爷爷,见他已经人事不省,只得背着他往回走,林启辉只来得及对陶麦说:“看了爸爸就回家吧。”
虽然短促,却依旧温柔,这就是林启辉,一成不变的林启辉,他似乎丝毫没有责怪她,可他内心深处,真的没有一丁点怨言吗?
陶麦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边的方倾墨和于颖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两人恭敬地拜过林明,便想带她离开,可她不愿意走,她想留下来多陪陪爸爸。
她的记忆中,除了林爸爸,再无父亲的身影,在她心里,他就是她的父亲,他的逝去,她不比任何一个人少半分伤心,甚至更甚,可无意之中,她成了众矢之的。
不一会儿,陶麦身上已经半湿,方倾墨不忍,脱了自己的外套从后举起来默默地替她挡雨,站的近了,从看见她脸上无声的泪水,可她偏偏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他不由心慌,“麦子,你伤心就哭出来,哭出来。”
可她仰着头,却说:“谁说我哭了,是雨太大了,这是雨水,你没看出来吗。”
方倾墨难受,看她倔强悲伤的脸,说不出话。
陶麦待到很晚,任方倾墨和于颖怎么劝都不行,最后还是于颖提醒她应该去看看林爷爷,她这才醒悟过来和他们一起回医院。
刚到医院门口,就有人迎上了她,竟是苏柔瑶,“林伯母叫我在这里等你,要你去见一见林爷爷。”
陶麦抿着唇到了病房,程玲和林启辉都在,两人一脸焦虑,尤其是林启辉,当看到陶麦出现时,脸上掩饰不住的震痛,看着她的眼神,好似恨不得她不要出现,陶麦不明缘由,站到已经苏醒的林爷爷面前,乖巧地叫了一声,“爷爷,您感觉好些了吗?”
正文 第237节 必须做点什么
橘黄的灯光下,两人心有灵犀地同时拥住对方,男的俯身,女的仰头,两唇相贴,难分难解,久久无法分开。
远远站着的于颖不知不觉流泪满面,林先生背着麦子姐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隽永美好如一幅画,如今却因为外力,不得不分手。
方倾墨静静站着,看着他们依依惜别,面色如水。
“麦子……”林启辉低唤,陶麦稍稍后退看着他,从他浓密冷峻的眉目到坚毅的下颚,一点一点,似要把他的轮廓深刻进大脑里,这样专注的眼神,让林启辉面露沉痛,陶麦打量够了,却对他笑了笑,“启辉,我走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和爷爷。”
不等林启辉反应,陶麦后退三步,嘴边扬起一抹清新的笑意,对着林启辉挥了挥手,而后蓦然转身,朝前走去,她的脚步异常的快,生怕慢了几秒,她再也迈不动脚棼。
“你去哪?”林启辉追上来。
陶麦忍着不抬手臂去擦眼泪,见于颖和方倾墨打开了车门,她连忙钻了进去,方倾墨即刻上车,发动引擎,高档轿车如离铉的箭,一霎窜了出去。
后视镜里,林启辉拼命的追,车速加快了,任他跑的再快也追不上,他的手伸在半空中,似要抓住她,嘴里大喊着,隐隐约约的麦子,爱恋、不舍、痛苦,溢满他的冷眉修目,他的影子被灯光拉的长长的,形单影只怠。
“麦子姐……”于颖的目光从后视镜移开,她这个局外人心里都酸楚难挡,更何况,分离的当事人。
渐渐的,林启辉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直到看不见。
陶麦困难地收回视线,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连失声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要觉得难过,你就哭,没人会笑你。”方倾墨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若有似无带着一丝异样。
陶麦头靠在车玻璃上,明明看着外面,双眼却毫无焦距,方倾墨心里难受,淡淡唤了一声于颖,于颖立刻心领神会地靠近陶麦,把她的头放到自己的肩上,拍着她的背无言的安慰。
陶麦努力振作了一下,对方倾墨说:“送我到于颖那里。”
方倾墨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好。”
到了摩尔小区,陶麦下车时,郑重地对着方倾墨说谢谢,方倾墨跟下车,对着陶麦的背影说了句,“我愿意。”
陶麦背影微凝,终究没有回头,直直进了单元楼,于颖快步跟上。
一进卧室,陶麦倒头便睡,她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一会儿便开始做梦,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沙坑了,她害怕地呼救,妈妈来了,可妈妈只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便走了,后来任她再怎么呼救都没人来救她,她只好努力地自己往上爬,可她爬到哪里沙子就陷到哪里,最后林启辉来了,他朝她伸出了手,可从天而降一块巨石忽然砸到他的身上,他血流满面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麦子姐,麦子姐……”耳边响起急切的叫声,脸上的被子被人掀开,陶麦迷茫地坐了起来,“麦子姐,你做噩梦了,醒醒。”
于颖怕陶麦还未清醒,摇了摇她,陶麦定睛看了看,于颖一张俏脸上都是关切和担心,“我没事。”
“喝点水。”于颖端起茶杯递到陶麦面前,刚刚被那个光怪陆离的梦惊出一身汗,确实渴的厉害,陶麦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水,于颖便要再给她续一杯,陶麦摇了摇头,“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于颖迟疑着站了起来,“麦子姐,我相信你和林先生只是暂时的分离,以后,一定会再相逢。”
陶麦心中一动,抬起头对着于颖由衷地笑了笑,“嗯,我也这么想。”
于颖这才放心地出去。
陶麦只抱膝坐了一会儿便下了床,拉开窗帘往外看,天空依旧黑暗,再过不久,黎明就会来临,黑暗将被驱除,大地一片光明。
她需要做什么,来改变这黑暗……
天光蒙亮之时,陶麦见到了李首长。李首长显然十分意外,见到陶麦便问:“你这丫头,这么早来做什么?”
陶麦环顾一圈四周,有成排的军人已经在晨练,口号声不绝于耳,有着一股铁血的味道。
“李伯伯,我想去毁掉晶片。”
李首长一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喃喃着:“先前你一直不答应的,更何况,你爸爸……”他的话瞬地顿住,仿佛这才想起林明已经去世的事实,“你不会是想替他报仇?”
陶麦不卑不亢地对着李首长的眼睛,不承认也不否认,在李首长看来,那就是了。他立刻皱紧了眉头,涩声道:“你这丫头,你爸爸拿命爱你,你现在怎么敢……”
“可是李伯伯,您之前是非常希望我能够去的。”陶麦截住话茬,不客气的指出,李首长面色一僵,无奈的叹了口气,“折在魏成豹和费梵手里的兄弟已经不少了,他们十恶不赦,我自然要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也不忍你一个小姑娘只身犯险。”
陶麦垂了眼脸,只淡淡问:“那李伯伯的意思是不打算让我去了?”
李首长叹了口气,微侧了身子,不说话。
陶麦抿了抿唇,扬声道:“好,李伯伯不帮我,我就等着费梵或者魏成豹再来找我。”
她说的话可一点没错,既然费梵知道了她在哪儿,上次又吃了大亏,以他们黑道人睚眦必报的个性,相信用不了多久,费梵就会找回来,而魏成豹听到消息,也一定会出现。
李首长诧异地瞪大眼,陶麦,简直是要挟了。
僵持间,李铭升跑了过来,给李首长敬礼之后便问陶麦怎么来了,恭恭敬敬的称呼她为嫂子,言辞间颇为关切,得知她的来意,吃惊不小,“嫂子,费梵的凶残上次你也见到了,魏成豹不比他好,你……”
李铭升说这话时,陶麦幽幽地盯着他看,不等他说完,她转身就走,李铭升忙拦住她,不等他再劝,陶麦冷声道:“我知道他们凶残,可现在就算我不自动出现,他们还会找到我,如其坐以待毙死更多的人,不如让我搏一搏,爸爸,不能白死。”
说到最后,她都哽咽了。
提起林明,李铭升和李首长俱都沉默,而陶麦的话很在理,他们也无可反驳。距离费梵离开已经三天了,估计至多三天,他们还会出现。
觑见他们脸上的松动,陶麦再接再厉,“你们相信我,我会见机行事,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以前平平安安的,没感觉,现在,最难能可贵的就是生命。
黎明来临,朝阳破云而出,今天的第一缕阳光射了出来,炫目的落在陶麦的肩上,明明是单薄的女孩子,却透着坚强果敢。
“好!”李首长终于应了一声,李铭升眉目一挑,深深看着陶麦,心里有股难言的滋味,让他说不出话。
两天,陶麦只来得及被秘密受训两天,因为两天之后,费梵和魏成豹先后到达了京都,为了减少意外伤害,陶麦被安排住到了郊区,用不了多久,坏人就会到来。
这一天,多云,空气沉闷而燥热。
陶麦有意出来溜达,这里的郊区还没怎么开发,路也不是很好,她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球鞋,慢悠悠地走在坑坑往往的路上。
前面很远处有一座工厂,其他地方一片荒土,长满了各种野草,有的甚至有半人高,微风吹过,簌簌作响。
很奇异的,她的心中一片平静,明知道危险在即,明知道自己将走向不可预料的未来,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心中隐秘的一角,隐隐作痛,几日来强行压下的思念倾巢而出,一遍一遍想着他的样子,回忆与他的美好时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重新获得勇气,供她勇敢地往前走。
想要打个电话给他,却又不能,只能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忍受思念的痛。
隐约听到了车声,陶麦立刻停下了脚步,思念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控制不住的心跳,有车直接碾压过野草,所过之处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他们把她团团围住,让她站在了中间。
陶麦只觉心如擂鼓,她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如果是费梵,他会不会一见面就杀了她?一股冷意流遍全身,让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中间的一辆车,车门忽地开了,陶麦最先看到的是一双干净发亮的皮鞋,紧接着是一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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