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美男一般黑






墨倾城一听,顿时堆了一脸笑容,只看着莫不离,柔声道

“你说,什么我都给你…”

却见莫不离抬起头,墨绿色眸子好看异常,这一刻,只一脸期待的看着墨倾城,软声道

“我要你腰间的那一枚红簪子…”

一时间,墨倾城脸上的笑意蓦地消失,连带一旁站着的几人,亦是脸色大变…

果不其然,只见得墨倾城薄唇一抿,银白色的面具将整个人衬得愈发冷清,终是沉着一张脸,硬声道

“除了它以外…”

莫不离一愣,若宝石一般的眸子顿时涌出一层雾气,却见墨倾城神色一凛,冷声道

“不许哭…”

说完,似有惊觉自己语气有些重了,复又粲然一笑,柔声道

“乖,换一样…”

莫不离再度一愣,却仍是紧紧盯着墨倾城,一脸倔强道

“就要它…”

墨倾城心下烦躁,只一脚踹翻一旁挂衣裳的木架,而后不再看莫不离一眼,一字一句道

“爷不喜欢任性的小孩儿…”言罢,拂袖离去…

徒留一室苦涩…

烈如歌有些同情的看了莫不离一眼,亦转了身,落寞离去…

白芷言神色几分复杂,亦是低垂着眼睑,安静离去…

漠轻寒看了莫不离片刻,漆黑的瞳孔愈发深邃,终是破天荒的吐出一句话

“她并非你看到的这般,容易拿捏…”言罢,负手离去…

古若流漂亮的丹凤眼里,此刻满是不解,终是摇了摇头,扬起唇,喃喃道

“她到底,哪里好…”说完,亦兀自离去…

莫不离呆呆的靠在床上,纤柔的睫毛安静垂下,这一刻,没有哀伤,只自嘴角开出清淡笑容,有种难言的情绪…

却说墨倾城出了房间,总有种难言的烦躁,痛恨自己的无耻,亦为眼前复杂的关系头疼…说真的,她不过是想一个人找个地方消停的伤感伤感,说真的,她做傻子做累了…

她突然就很想知道,这一场穿越,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明明过了这么久,她却仍是觉得自己像是局外人…

亦或是,原本就是她不愿融入…

眼前的风景有些陌生,她呼吸了如此之久的气息,这一刻,却忽然有些看不懂自己…

爱,她自认为不及,只恨,却又找不到支点,她本就不是这个时空的人,又如何能站在墨倾城的立场,去面对这一场,她一无所知的爱情…

凤离殇的死,是她心里的刺…只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连疼的立场,却也找不到…

墨倾城一路上精神很是恍惚,那种像是很久不曾出现的颓然,这一刻,于长久的积压后忽的爆发…说真的,她有些不习惯…

月亮很漂亮,若水银反射的光泽一般剔透,风很温柔,若棉絮一般柔软的刮在脸上。繁星,点缀了夜色,是否也乱了一片深邃的苍穹?

墨倾城低下头,嘴角的苦涩还来不及扯出,却于下一秒,只觉身子一轻,双脚便离开的地面…

挟持她的人她看不到脸,不过,她很讨厌这么被人夹在腰间丝毫没有人权的感觉…

样子很丑不说,关键是,呼吸不畅…

墨倾城很想骂人,奈何嘴被堵得严严实实,不然,她早就扯着嗓子喊救命了…那一屋子的臭男人也是,看她这么一个人跑了,连一个追出来的都没有…哪怕,做做样子也是好的…

履行职责的黑衣人自是不知道墨倾城心中所想,若知道了,必要抽搐一番,哪有人被抓了以后,对自己的小命丝毫不感兴趣,反倒在那些有的没的事情上纠结,由此可见,墨倾城的这一颗心,实在是大得惊人…

红墙碧瓦琉璃盏,晚风拂柳花自开,即便已是接近深秋,只有一处,却永远有本事百花齐放…眼下一板一眼的格局,以及大气豪迈的建筑,墨倾城并不陌生,毕竟,皇宫,她还住过几天……

说真的,墨倾城在心里暗自鄙视这人,绑架的基本流程都不摸清楚,就跑来行凶,就这么放任她看着,就不怕哪天她侥幸逃脱,直接找人把窝端了?

只可惜,墨倾城想象归想象,此刻却仍是如同孙子一般被人拿捏着…

第2卷 逐美男 117 呼之欲出

117   呼之欲出(2082字)

雕花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墨倾城被重重的丢在地上,而后砸出一片灰尘…

逆着闪烁的几分昏黄的烛光,墨倾城瞧见那人绛紫色之下包裹的身躯被打出几分妙曼,只那双祖母绿的眸子,却于灯火阑珊间,散发着无尽的压迫感…

“你便是墨倾城?”女子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一字一句间,有种浑然天成的魅惑…这一刻,脸上的表情,像是似笑非笑…

墨倾城的下巴被挑起,有细微的痛感传来…一时间有些恼火,也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撅着脑袋便朝那人撞去…

绛紫色的身影微微一闪,墨倾城便直朝一旁的桌角边撞去…只穿越定律里没说,女主每次都那么走运…

墨倾城疼得呲牙咧嘴,能感觉到淡淡的温热自额间涌出…若是平时,她定要跳起来破口大骂,只这一刻,连她自己都觉得窝囊得紧,不知道会不会毁容…

墨倾城恨不得将嘴里的那一团棉花吞了,只奈何嗓子眼儿不够大,那人还塞得挺到位,教她咽不下去,却也吐不出来,早知道,她平时应该多练练…

墨倾城深知,有那么一种变态,和她一样,有时候,看到旁人越是生气,心里边越是觉得暗爽…于是墨倾城干脆两眼一闭,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那模样,像是连呼吸都懒得呼吸一般…

那人见墨倾城此番反应,先是一愣,随即冷冷嘲道

“想不到,传闻中风姿卓越的墨公子,还是这般骨气…”

墨倾城动也不动,只仿佛充耳不闻一般,你可以绑了她的手,绑了她的脚,却管不着她拉屎尿尿…

墨倾城是个怪胎,她若是想笑时,谁也拦不住…只若有一日,她连笑都懒得笑了,便只能证明,她连陪你玩儿游戏的心情,也抽不出一丝…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知道么?没错,那一身绛紫色的女子,此刻便是这番知觉…

她找人彻底的调查过墨倾城,这人从前,充其量不过是只花瓶,一只有点小小性格的花瓶,只自从那以后,便若变了一人一般…

于是压下心中的不快,方才,竟这般轻易教这人激怒,看来,确实有几分本事…于是挑了挑眉,扬起唇,略带疑问笑着抿道

“墨倾城?”

墨倾城本是装死装到底的,只此刻,这人说话的语气反倒勾起她心中的一丝好奇…貌似,这人很了解她,不,应该说是很了解曾经的墨倾城…

而这一点,是她心中一直不解的谜团,她虽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却从来都不曾知道过…这个身份原来的主人,与那些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而她穿越至此,扮演的绝色到底是谁?有着怎样不堪的过去…

于是睁开眼,若星子一般的眼睛直视那女子有些暗沉的瞳孔…

那女子见墨倾城如此,先是一愣,眸中随即滑过一丝赞赏,而后扬唇淡笑道

“画儿倾心于你,也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墨倾城闻言一呆,画儿?当日擂台上那个好似水墨画一般的温婉女子…只倾心,这词,用在两个女人身上,也太TMD诡异了吧…

于是拿眼睛,几分古怪的扫了眼前的人几眼,那意思很明显…要是没文化,就别瞎甩形容词…

那女子见墨倾城此般反应,终是失笑,却于下一秒神色一凛,狠绝道

“尽管如此,朕却仍是留你不得…”

墨倾城闻言,很想哈哈大笑,只嘴被堵着,却仍是笑红了双眼…

那女子皱了皱眉,几分不耐,倒也颇有担待,只上前一步,便将,墨倾城嘴里的棉花扯了出来…待看到墨倾城一副直不起腰的模样,竟负气的将墨倾城的手脚尽数解开…只墨倾城依旧蜷在地上,没有动作…

墨倾城不傻,人家的地盘,她就是喊救命,那也是白搭,于是干脆吐了吐嘴里残余的棉絮,而后又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顶着那银白色面具,侧躺在地上,朝那人抛了个媚眼儿,而后一脸谄媚道

“你舍得么?”

那紫衣女子明显身子僵了僵,随即看着墨倾城,笑得几分阴扈,而后媚声道

“朕有的是法子,教你生不如死…”

墨倾城听罢,竟真的哈哈大笑起来,那模样,若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几乎在地上打滚儿,只细听之下,却又仿佛有些其他的情绪,终是笑到眼角含泪,却仍是在笑,而后一脸惋惜朝那人道

“爷先前还想着,坐拥天下的女子,那该是何等风姿,如今见了方才知道,即便高傲的俯瞰众生,亦不过是只可怜虫…”

墨倾城说话的语气很轻,只脸上的那一抹笑意很是刺眼,于是那紫衣女子当下便变了脸,一身怒气的扯了墨倾城脸上的面具,而后于下一秒呆在原地…

墨倾城笑了笑,不再掩饰情绪,一把自地上爬起,她忽然有些庆幸,庆幸这女子的自负,给了他自由,如此。至少,她这一刻叫嚣的模样,不会太过狼狈…

墨倾城妖娆而立,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鄙夷,而后将嘴角挑起浓浓的嘲讽,轻笑道

“很意外是不是…”语气微微上扬,却并非疑问,这一刻,忽的就有种难言的快感…若能触碰到人最为敏感的神经一般,激起一片狂怒…

“既生羽,何生墨?”墨倾城轻声相吟,若要将那些陈年往事一并扯出…那笑容,一刹间,尖锐得教人心惊…

那紫衣人此刻已是面色惨白,此刻看着墨倾城的表情若见了鬼一般,而后自还算精致,此刻却微微颤抖的唇中轻轻逸出两个字

“墨——舞——”

墨倾城笑了,有些妖气,而后若罂粟花一般笑弯了腰肢,掩唇笑道

“记性不错…”

第2卷 逐美男 118 旧事【日更万字】

118   旧事【日更万字】(2150字)

不过说真的,墨倾城此刻正在心里偷着乐,还是乐翻了的那种,前世看了那么多小说,别的没学会,顺杆爬她倒是练得炉火纯青…这人嘴里的‘墨舞’她连听都没听过,更别谈什么过去,不过这种故弄玄虚模棱两可的说辞,要多少,她便能拽多少…

墨倾城将那紫衣女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就她从来就没准过的直觉看,这人,定是对那墨舞极为忌惮,于是挑了挑眉,试探道

“如今,知道怕了?”

那紫衣女子一听,脸色顿时又白了一分,只噗通一声跪在墨倾城面前…

这回,目瞪口呆的人,换成了墨倾城…

不是,她就是开个玩笑,至于么?

那紫衣女子显然不这么认为,当下一脸忏悔的抓住墨倾城的衣摆,而后说出的话,却让墨倾城当场石化…

那女子说

“我不知道你那时有了孩子,我不是故意的…”

却原来,当初墨舞怀着墨倾城潜回蒙国的路途中,路过墨河岸边时,于路边巧逢险些被人暗杀的羽悠儿。墨舞向来行走江湖,行侠仗义的事情也做过不少,此刻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却也不曾袖手旁观。只那时,苦于怀有身孕,且对方人多示众,即便武功上成,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那时候,墨舞穷尽一生也不会想到。自己费尽千辛万苦救下的人,竟于安然无恙后对她痛下杀手,若非她运气上佳,只怕险些就此丧命…

蒙帝年少登基,幼时便频繁出入墨家,与墨舞,也算是亲梅竹马。众人皆以为,墨家的小女儿,即便做不成皇后,却也是妃嫔无异。总而言之,荣华富贵,绫罗绸缎,万千宠爱,自是不在话下的…

只任谁都想不到,那墨家的小女儿,竟于蒙帝一纸圣旨欲要将其捧上凤位之时,卷铺盖,跑了…更令人惊奇的是,那女子,竟有本事于蒙帝的眼皮底下,一消失,便是许多年,亦有传言,说墨家的女儿另结新欢,蒙帝许诺再不相见…

有道是,帝王的爱,总也身不由己…

蒙帝于苦寻墨舞不得后性情大变,后宫女子一时间添了无数,却无人坐得那最高的位置,一如,无人能入得那一颗冷得彻骨的帝王心一般…

无人知晓原因,却也暗自猜测,必定与墨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也无人,敢于蒙帝面前提那‘墨舞’二字…

朝堂上一旦有人提及此处,蒙帝必定掀案大怒,而后必定大肆饮酒,而后择宫临幸…

传言是真的,蒙帝确是痴情种,只墨舞那时却已是情牵凤帝…

蒙帝虽心下极恨,却也舍不得伤了那女子的家人,于是墨家,倒也一直相安无事…因他知晓,只要那人的家还在这里,那人,便还会回来…因为他知晓,以凤帝的性子,定是不会允她快意江湖…

所以他在等,等那一场决裂…以至于,他那般果断的,拒绝了羽国女皇的联姻政策…

那时,羽悠儿是羽皇最心爱的公主。而那公主,打从记事起,便信誓旦旦的要嫁予蒙帝…

只为,蒙帝幼时曾随其父皇拜访羽国,而羽悠儿便躲在那宫纱之后,对那粉妆玉琢面色沉静的少年一见倾心…

这世上的事,本就如此,纷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