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美男一般黑





倾城有种想扁人的冲动…

尉迟延说:“我也不清楚…”

墨倾城气结,却见得身旁的尉迟笙箫忽的掩唇嗤笑出声,一时间忽的就有些烦躁,当下恼羞成怒,一脸烦躁的瞪着尉迟笙箫吼道

“笑个毛啊…”  一句话,将尉迟笙箫的笑声定格在半夜,一时间,僵硬得叫人心疼…

尉迟笙箫到底是个小姐,以前在墨府便霸道惯了,所以,即便蜕变,即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只有些情绪,却永远都根深蒂固的存在着…

从前的尉迟笙箫很爱面子,如今已然爱…从前的尉迟笙箫总和墨倾城不对路,所以现在,即便含着那一份情绪,却也不远丢弃自己的尊严…当下红着一张脸,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说真的,遇上墨倾城这种不要脸的主儿,那就是没烧好香,因为墨倾城的信仰是——我拿你的面子,当鞋垫子。所以,我的鞋垫子,除了针眼儿,你尽可能踩,随便踩,千万别留情…

人活着的姿态不同,便注定,所走的路,亦是截然不同…

第2卷 逐美男 154 笙箫,逝…

154  笙箫,逝…(2136字)

说真的,其实墨倾城挺感激这俩人的,若非有他们,她这辈子怕也是找不着这么个地儿的。来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越到后来越是人烟稀少,待他们到达山脚下时,基本上已不见了人烟…

再说深些,即便她走狗屎运的于几年之后寻到了,怕是走到一半,也是要饿死的…她虽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要这般帮她,可有些事,若想不明白仍去想,只是徒增烦恼而已…她没心没肺惯了,索性不去想,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只墨倾城一生都想不到,命运里,注定,那峰顶,只有她一人能上…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有些分离,是永远都无法避免的…

十二天的时间,墨倾城却只觉得像是过了三年一般…从前,一年才能轮一次的春夏秋冬,此刻若被高倍镜照着,快得惊人…莫不是,当真要改了那一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为‘人间一年,山上三天’才贴切…

只有些奇怪的是,这一次的冬天,像是格外漫长一般…

这一次,尉迟延与尉迟笙箫随身携带的衣裳总算派上了用场,穿上了,就再没被脱下来…

墨倾城看着脚下每上升一层便要厚上一分的白雪,一时间,又有种回到那梅花小筑之中的知觉…

那个冬天,她几乎用了所有的时间看雪,看雪映得那梅花一片妖娆…也许,说来没人信,再也许,只是墨倾城自己固执的杜撰…

记不得,是谁说起过…

雪,是天空对大地的执念,正是因为无法触及,才会铺天盖地…正是因为遥远,才不敢太过沉重…

因为,害怕,有朝一日,隔着万里长空亲吻时,会不小心泪流满面…

说真的,连墨倾城都记不起来,究竟是从哪一刻起,闭上眼睛时,那些于脑海中魂牵梦绕的人或事,由最初那些刻骨铭心的前生,化成成片成片的大红,和着那些轻浅,亦或是浓重到让人叹息的色彩,总也搅得一颗心隐隐作痛…

烈如歌的媚骨天成,白芷言的梨香四溢,凤离殇的妖娆别扭,漠轻寒的冷魅寡言,袅儿,那双若绿宝石一般的瞳孔…再有的,她极力的不去理会…却依然如同旧梦一般…一幕一幕…

人都说,想念了,心动了,便是爱了…

可如今,她牵挂的已太多太多…

那么这一刻,谁来告诉她,到底,什么才是爱情…

到底什么,才算得上是爱情…

墨倾城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不过是对着铺天盖地的雪,便能生出这么多感伤,说真的,这种认知教她十分不爽…

于是,墨倾城烦躁了,终是于埋头苦走间忽的抬起头,仰天长啸…而后,酿成惊天动地的回音,震出一生的疼…

墨倾城没常识,自是不知,行走在大雪封山断层之中,最忌讳的,便是高声呼喊,偏偏,墨倾城这么干了,且喊得可谓是欢畅淋漓…

于是,当墨倾城听闻离得越来越近的轰鸣声时,一颗心直犯突突…还没等墨倾城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只见得尉迟延忽的脸色一变,几乎是一瞬的事,便见得尉迟延与尉迟笙箫突兀的朝自己扑来…

而后,墨倾城只于天旋地转间陷入一片黑暗…

迷迷糊糊间,墨倾城只觉唇间触及的温热逐渐转凉…那些濡湿起初透过衣裳涌进脖颈的时候,只觉十分温暖,到后来,却是亮得惊心,不知何故,还有股浓烈的腥气于鼻间蔓延…

墨倾城就那么于混混沌沌间不知沉浮了多久,待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身子似要散架了一般,嗓子疼得要命,连带说话的声音,亦是嘶哑得一塌糊涂…

墨倾城费了好大一番力,眨了好几次的眼睛,这才于火光掩映中看清守在身边的尉迟延…

尉迟延似是沉睡着。俊美的容颜有些发白,外袍此刻已不知所踪,雪白的里衣,将肩头的那一抹嫣红映得格外醒目…

墨倾城想开口询问的,只在低下头时,于见得盖在自己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时微微愣了愣…而后拿视线向四周扫了一圈儿…

直觉,这是个山洞。格局虽有些粗犷,倒也能避些风雪…

墨倾城虽神经大条,可少了个人,她不可能看不见,于是问道

“她人呢…”

尉迟延的眸子先是暗了暗,却于下一刻扯出一抹笑容,而后将视线转开,低垂着眼睑柔声道

“你饿了吧…”

墨倾城不傻,这人的闪躲她看得出来,于是盯着尉迟延不依不饶道

“她人呢…”

尉迟延并不说话,仍是轻笑着,而后自怀里掏出一方丝绢,递至墨倾城手中,淡淡笑道

“笙儿说,若她不在了,就把这个交给你…”

一句话,将墨倾城愣在原地…

原来,那日,墨倾城尝到的腥甜,便是尉迟笙箫的血…墨倾城不知,那日雪崩,若非尉迟笙箫拿身体护着她,此刻,躺在这山洞里的,便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墨倾城伸手接过那丝绢,脸上的表情最初有些木然,直愣愣的双眼里,空旷得若橱窗中的布娃娃,看不出一丝情绪…

墨倾城僵硬着动作将手中的丝绢轻轻展开,只于瞥见那帕子上秀得万分精美的篆体小字时,瞳孔一缩

‘——笑本倾城,爱不归,情无悔,今生已过,不求来生…’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墨倾城几乎能瞧见那女子绣着帕子时笑得一脸卑微的模样…那日,她委婉的拒绝,她是懂的…

那么这一刻,算不算是真正的表白…

为何,这一刻,她竟疯狂的想要回到从前…回到从前墨府里斗个你死我活的时光…

墨倾城忽的就很想笑,似乎从什么时候,她越是想要留住的东西,便总也流逝的越快…

而那时,固然狼狈,却至少都还活着…

活着,就都有可能呢…

第2卷 逐美男 155 勇气寻找①

155  勇气寻找①(1181字)

那一刻,像是有什么情绪,夹着刀子席卷而来…

墨倾城没有很在意尉迟笙箫的,也许是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对路的缘故…再也许,是骨子里天生的凉薄…所以,墨倾城所有的心动和付出,几乎都是在确定一定会有回应的情况下进行的…

比如说,烈如歌的袒护,白芷言的宠溺,凤离殇的放任,漠轻寒的闪躲,莫不离的微笑…等等等等,诸如此类…

可尉迟笙箫,她从来都不曾想过将这人扯入自己一塌糊涂的人生,她跟来,她便全权当作,只是为了同尉迟延呆在一起。

其实,打从爬到这越来越高的地方,她便有些明白,缥缈峰之行,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死亡的宴会…很显然,尉迟延知道,那么尉迟笙箫必然也是知道的…

可她仍是选择自欺欺人,直到这一刻,当事实摆在面前的时候,她才觉悟,她才相信…那人来,只是为了她而已…

墨倾城,你真的就是个胆小鬼…这世上,怕是再没有逼你更胆小的人了…

白芷言,你从来不曾听过解释…

烈如歌,你永远只会躲着…

凤离殇,你唯一勇敢过的人,只连死的时候,你却都不敢掉一滴眼泪…

漠轻寒,你连上前揪住那人衣服质问的冲动都狠狠压下…

墨倾城,试问,你爱得如此卑微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胆小鬼!胆小鬼!这一刻,这样的字眼,若针一般,狠狠扎在墨倾城心里,一下一下,毫不留情,一下一下,刺痛却也爽快…

墨倾城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要依靠一个女子的死去唤醒沉睡在身体里的那一点激情…

不敢爱,多么可笑的词…

尉迟延于墨倾城陷入思绪的时刻便起了身,此刻只安静的站在墨倾城面前,高大的身影,于火光之中投下一篇暗影,一时间,恍惚了墨倾城的痴傻…

墨倾城就这般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模样维持了许久,再抬头的时候,只觉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那笑容,明媚至耀眼,却不再是一副不达眼底的知觉。于是,尉迟延于一时的眼花间,见得墨倾城将那笑容里填上暧昧,而后贼眉鼠眼的朝他笑,到最后,干脆食指一伸,一脸猥琐的拿手指向他,土匪模样高呼道

“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一句话,将尉迟延嘴角的笑意凝在当场…

墨倾城有些郁闷了,她好不容易勇敢了一回,却遇上个傻帽,当下急得跳脚,也不管三七二一,挥舞着胳膊i,闭着眼睛一通乱吼

“你给爷滚下山去,爷不用你了…”

尉迟延于火光明灭中了然一笑,几乎没怎么费力,便一把将墨倾城卷入怀中…而后亲昵的刮了刮墨倾城的鼻子,一脸好笑道

“你觉得,这种把戏,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奏效两次?”

墨倾城愣住,我靠!以前咋没发现,这男人居然这么聪明,连她想什么都能看穿,好吧,她承认,她有点装大了,可趁着还能回头下山去不好么…

没有危险,只要活着,金钱,地位,美女,以这人的头脑根本就不是是很么难事…

ps:千字小章先看着…请假ing~~亲们见谅,择日补上…么啊~~~

第2卷 逐美男 156 蝶醒时分【一更】

156  蝶醒时分【一更】(2083字)

只人世间的人,有时候总如此,傻得可爱…

尉迟延似是对墨倾城所有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一般,这一刻,温柔得若三月里的风,带着清浅的暖意,不很猛烈,只觉很舒服…

墨倾城偶尔看着那人俊美的侧脸时,难免会想起前世自己那惨淡的初恋。也许是时光真的很可怕,尽管墨倾城一早便知道她可以放开,伤口迟早都会愈合。却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那种感觉,竟可以清浅到看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再无情绪…

好似,从来不曾爱过一般…

这一刻,她从心底里感激眼前的这个男人…

说实在的,别看墨倾城平日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只那人从骨子里,便是惧怕一个人独处的…若真的赶走了尉迟延,现在,说不准缩哪个角落里黯然失神呢…

所以这一刻,墨倾城开始习惯于每个日落后,坐在火堆前看着尉迟延冲她笑…

偶尔,墨倾城能瞧见,晶莹的雪花擦着那人白皙的脸颊缓缓飘落,映出一片异样的风情,而后瞧见那人嘴角噙着的笑意,一时之间,就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生不出爱,却开始习惯混着这人体香的空气…习惯于天亮醒来时,窝在这人温热的怀里,仰着头看这人俊美的脸颊,连带那些卷得十分好看的睫毛,竟也似带着微微的香甜…

尉迟延,这个从初见之时便若泉水一般温淡的男子,好似永远不会悲伤一般…连皱眉的模样,都清浅至惹人失神…

这一刻,墨倾城忽然就觉得,自己过去的行为肤浅得有些可笑…

只因这人有着与楚歌如出一辙的脸,便连同那些清淡的美,一同否定掉…

这一刻,连墨倾城自己都说不清楚,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知觉,那些依赖,从释怀和看开以后,似乎愈发的不可自拔起来…

尉迟延是一剂毒药…不!应该说墨倾城所遇见的男子都是毒药…

烈如歌的媚骨天成,白芷言的梨香温淡,凤离殇的妖娆隐忍,漠轻寒的冷魅别扭…莫不离的固执任性,连同她一直埋在心里的古言枫,那个若神仙一般的男子…那个总拿玉色瞳孔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她的男子,连同眼前的尉迟延,似乎总知道她珍视什么,贪恋什么,而后对症下药,教她欲罢不能…

其实,墨倾城真的很简单…许是前世生活的世界总让她有种晒着太阳却仍是冷得不行的知觉…所以于这个时空,才会格外心疼那些眼睛里有故事的人…

她是没心没肺,可她看得见每一个人的偏执和固守…若她一般,明明是遍体鳞伤的刺猬,却还妄想着被人温暖…

那种共有的偏执,也许注定了,那些所谓的惺惺相惜…

这一刻,墨倾城忽然就有些珍惜现在的时光,没有爱,便也就没有分离。没有爱,就算有一天,背叛或是被丢下,大抵上也是不会难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