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





不远处的空旷,偶尔眨一下眼睛表情却是一直不曾变过,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安静的心跳,这愈发提醒着他那个女人已经从他身边悄悄地走开了。她曾经靠在他的肩上坐在这里睡去,她曾经信誓旦旦的说要‘请’他看日出,她曾经收起她的玩笑认真的收下他的誓言,可是现在她又哪里呢?她怎么能就这样一声不响的走掉呢?她怎么能那么自私的只想着逃跑呢?他的手仿佛蔓藤一样渐渐收紧,再睁开眼便是异常的锋利,他微微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天空。

  牧文一大早来到四阿哥府上,心中愤懑不已,虽说他能料到四阿哥不会轻易放过他,可是没想到竟然用音儿来威胁他,太卑鄙了,用他师妹的话就是‘无耻至极’。

  “想通了?”四阿哥一句话问的无比轻松,似是含在嘴里等了许久,脸上是很不屑的神情。

  “四爷,我心里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若是些为她求情什么放过她之类的废话你尽可免了。”

  “想来晚儿走的时候你并不是毫不知情吧?”牧文诡异的看着四阿哥,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困惑,道:“至少她留下书信了吧?”

  “那又如何?”信里的内容只会让他更生气,简直让他暴怒。

  “信上怎么说?”

  “与你无关。”

  “那是自然,”牧文讪讪道,“我只是想说若是四爷因着生气非要把她找回来惩罚一番,那么四爷何不就此让她流落贫苦的乡村野寨以此让她远离富贵荣华,也算是对她的惩罚。”四阿哥嘲讽的看了牧文一眼道:“你不认为那样正中了你师妹的下怀吗?!哼,惩罚!”这种可笑的话竟然也说的出口。

  “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四阿哥又何必如此较真呢,再说了,她那种人在王府里也只会闯祸的,她这一走,四阿哥不是也省了心了”

  “废话少说,我不会因为你几句话就放过她。”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牧文像是自知没趣的笑笑,颇为苦恼的说“每次她跟我提在府里的日子都是一脸的苦相,什么整天一大堆衣服等着她,什么连自己的院子都出不去,什么惹了府里的主子差点被拖出去砍了。我原想着四阿哥早就烦透她了想着就算没有那张休书她也早晚会被赶出去的,没想到四阿哥竟然连把她赶出去都不能解气。”四阿哥听这话怒从心起,如果李晚此刻在这儿恐怕他要掐着她的脖子逼她收回她的抱怨了,四阿哥哼了一声,嘲讽的笑着脸上却透着狠意说道:“这都是她跟你说的?想不到我这王府在她眼中竟成了地狱一般,那我岂不是更要把她找回来在这里接着受罪?”牧文真的无奈了,到底是四阿哥故意回避还是他说的不够巧妙,怎么他像是火上浇油啊。

  “四爷,你对晚儿想必也是有些感情的,毕竟在一起处了三个多月,我想无论如何你也是希望她过得好的,是不是?”

  “他不让我好过我自然也做不得以德抱怨的人。”一句话又将牧文的小算盘打乱了,自贬的自褒的都不行,这位爷果真像晚儿说的那样,叫人捉摸不清。“四爷,我就直说了吧,晚儿在府上只与音儿亲如姐妹,若是你这时候让音儿随意找了人给许了出去,恐怕等她回来你府上不会太平的。”

  “自从她来这里这里就没太平过,我等着她找我。”四阿哥仍是面不改色的说着。难道音儿就是他用来要挟李晚要挟自己的工具吗?根本不是正人君子的行径,牧文心下对他恼怒,不客气道:“你明知道晚儿讨厌这里,还找她回来做什么?”

  “又是她跟你说的?”四阿哥脸色愈发阴狠,“我倒是要问问她,她有什么资格讨厌这里。”

  “想不到一向睿智明理的四阿哥会做这种没意思的事。”

  “怎样算是睿智,怎样是明理?任着她留下一纸书信说谢谢我对她的关照就走?任着她说把我当成一个所谓的朋友就结束?任着她以陌生人的姿态跟我说保重吗?她把我这王府当成什么了说走就走,她到底是谁谁给她的权利!”四阿哥一声高过一声的反问道,他不愿承认自己被那个女人搅的不能平静,可是他又怎么能忍受她如此无视他的感受自私的跑了呢,桌上的茶杯文书被猛的推到地上,瞬间地上一片狼藉。

  “你既然爱她,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她在这里不会过得开心的。”牧文针锋相对道,可是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这句话有多么的虚无缥缈。果然四阿哥怒视着他吼道:“我不允许她就不能选择,永远不能!”他说的那么不可一世,那么张狂自大。“你难道只是以这种蛮横的方式爱她吗?怪不得她想要离开这里。”

  “你住口!单单纵容她擅自出走这一条我就能让你脑袋落地。”胸口的起伏他努力压了下去,愤怒却夹杂着难以言明的心痛,那种滋味让他几乎失控。

  “你终是给不了她想要的。”牧文摇了摇头低低的说道,叹了一口气……

  柳曳家里只有一个妹妹,偏这个妹妹对行医救世没半点兴趣,所以他家的药铺总是处于无上司状态,药铺长年由一位老仆人看着,大家都叫他余伯,他是柳家的老仆人了,年轻时跟着柳老爷进京做过几年官后来又跟着被贬的柳老爷在凤鸣城定居,据说柳老爷是个很清廉的人,因为不肯跟那些官员同流合污最终被贬到了这座颇为偏僻的小城,不过柳夫人倒是看得开,她一边宽慰夫君的郁郁情绪一边看些医书,然后便拿她看到的治病的养生的药材功效跟夫君闲聊,这一聊就是几年,柳夫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医书的复印版,对药材那是滚瓜烂熟。

  据说是柳夫人的点拨,也据说柳老爷的仁义本性看不得百姓受苦,总之柳老爷开窍了,突然意气风发的崛起精气神十足的对凤鸣城大大整治一番,从民风民俗到邻里间的鸡毛蒜皮都有他的教化留下的痕迹。而柳夫人呢,为了配合夫君的整风救世运动顺理成章的开了一家药铺,两人遥相呼应的在凤鸣城立威立德。说到这,余伯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停了下来,敬仰的感情溢于言表,李晚也趁着这停顿低头抿了抿嘴唇,心里有些惋惜,这样一对夫妇,竟然早早的离开了人间。

  “余伯?”宫天奇探过头来叫,“恐怕柳老爷柳夫人要知道有人在上面给他们歌功颂德指不定多高兴呢。”他的语气分明带着深深地嘲讽,脸上也是不见丝毫尊重的意思,看李晚投过来责怪的瞪视才漫不经心的住了嘴,幸好余伯没听出来,他捋了捋白胡子颇为感慨的说道:“老爷跟夫人可不是会在意功名的人,他们只想着为百姓造福没想过要获得什么回报。”

  “未必!”宫天奇故意躲开李晚狠狠地一眼,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余伯摇了摇头用那种看待未经事的孩子的眼光看着宫天奇道:“我家少爷也算得上文武双全的人,却至今不参加科举应试你想是什么缘故呢,老爷不想他染上官场的恶习到时候帮不了百姓反而害了百姓,才给他立下规矩不准他做官的。”

  “那你家小姐呢?爹娘那么好,怎么女儿这么品行恶劣。”李晚只恨自己腿不够长,不能一脚踹到宫天奇屁股上。“你别听那些婆娘们瞎说。我家小姐女红刺绣样样行,在外买卖都做的来,难得的好孩子,她们那是看不惯她大胆豪爽的性子,吃饱了撑的对人家说三道四。”余伯说完对着门外啐了一口。宫天奇仍是一副打死也不信的神情,余伯看了不高兴了,责备道:“你这毛孩子,怎么听不得说别人好,你倒是给我说说你爹娘说说你兄弟姐妹。”宫天奇轰的站起身,哼一声走了,李晚吃了一惊然后赶紧尴尬的道歉骂了宫天奇几句跟了出去。

  “你怎么了?真没礼貌。”李晚斥责道。宫天奇坐在椅子里一脸的不高兴。李晚见他不答话,想着真有什么事惹到这位一向听话的弟弟了,她坐下来隔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温和的开口道:“是因为提起你的爹娘?”

  “我不想说。”宫天奇烦躁的低着头说。喜的丧的好的坏的,谁心里没几件不愿提的事呢,不愿提也不能提,有些事是带着伤疤的轻轻一碰就会血流不止,好吧,不想说就不要说,让时间的尘土慢慢封藏那些记忆,再不要提起。“嗯。”李晚应了一句抬起头,阳光从大开的窗子上照进来,刺痛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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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安分的雨夜

更新时间:2009…11…30 1:34:20 字数:2657

  李晚之于京城就如鸟之于大树,少了一只鸟树会死掉吗?小小点缀,怎么回呢!最多便是冷清了落几片叶子,可惜那也是因为冬天来了。初冬的皇城热闹依旧,苍白的太阳照的人影幻化出各种形状,面摊上的热汤哗哗的冒的白气,瞧着人都觉的暖和。两个少年眼馋的瞅着热气腾腾的锅,一眨不眨,其中一名长的颇为秀气,细眉小脸,戴着米色的软帽,上面还扎着几根羽毛,装束看起来像是外地人。另一名少年就不那么秀色可餐了,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口堪比桂林山水的牙齿,参差不齐比山间小道还要九曲十八弯,不过脸上憨憨的笑容倒是让他看起来比另一位更可亲。等了一会儿,戴帽少年不耐烦了,转过身‘啪’的一声手中的筷子拍在桌子上“阿桂,”他撅起嘴叫道“为什么还不好?”他声音不似寻常男子的粗重。名唤阿桂的少年便笑嘻嘻的劝道:“就好了就好了,天儿冷面不容易熟。”虽然他这句话很欠揍,可是似乎听者也是位缺乏常识的主儿,他只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面还没来。“小——少爷,”阿桂说,“咱们明儿个就回去吧!”

  “说说看理由。”

  “少爷当初就叮嘱咱们早些回去,不然他该担心了。”

  “哥哥对我最放心了。换个理由。”

  “嗯…我跟小姐都出来了,药铺余伯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十六年的人生中给几个人看过病卖过几副药你又不是不知道。换个理由。”

  “嗯…少爷在官府里说不定遇到麻烦了,等着你去解决呢。”

  “官府里能有什么事难得住我哥哥。再换。”

  “京城也没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不如在家呆着舒坦。”

  “那你还怂恿我往那些吃的玩的投银子,换!”少爷凶狠的瞪了阿桂一眼开始低头吃面,阿桂只得又苦思冥想,万能店的洋玩意儿太古怪,春雨楼姑娘太招摇,翡翠楼的鸭子煮的太烂,酱菜馆的醋太酸,醉酒楼的酒太多,异香居名字太俗……一一遭到少爷的摇头,最后他郁闷的说道“都说京城里热闹,可到了这儿才知道一点儿趣儿也没有,这么多天也没听见谁说什么有意思的事儿,还不如凤鸣城呢,好歹天天都能听县老爷的几个姨娘的撒泼叫骂,还有柳二嫂子跟她相公唱曲儿呢。”

  “这倒是,咱们现在就上路吧。”阿桂一听惊喜的看向他少爷,不经意便看见了一只空碗和自己还未动筷的碗,表情僵住,“少爷,我还没吃呢。”少爷抹了抹嘴道:“少吃一顿又饿不死,出发。”是啊,少吃一顿是饿不死,顿顿都少吃可就难说了。

  明园里的丫头奴才此时对四阿哥都噤若寒蝉,自从他们主子从这里走掉,小如立时就被撵了出去,听说是送回老家了,可是谁也不确定,又没人敢私下里议论,因为四阿哥说了晚格格出走的事谁也不准跟人提,若是府里人问起就说是四阿哥准许她回杭州娘家探亲去了,虽说她才嫁进来没多久,这个说法不太能成立,可是照平时四阿哥对她的宠爱来看也没什么不可能的,所以府里多半人也是信的。

  “四爷,今儿个天不好,你还是早些歇着吧!”书房里,那拉福晋有些忧心的说。

  “嗯。弘时这几天有没有好好读书?整日忙的倒是没去督促他。”四阿哥微微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书桌。

  “有师傅跟着,他哪敢松下来,四爷别为他担心。”四阿哥听了似是欣慰的点了点头,走到窗前随意的向外望去,不远处的几点灯火更显出眼前的一片漆黑,天上不时的出现一线鸣闪,看来要下雨了。

  “四爷……这几日是朝中有不顺心的事么?”

  “怎么这么问?”四阿哥有些吃惊的回过头面带微笑的问。

  “四爷瞧起来过的不顺心,臣妾也听安权儿说了,四爷这几日寝食都不似平日的好。”

  “真是多嘴!”四阿哥皱了下眉道:“没有的事儿。”

  “……四爷,晚儿你若是挂心着她便早些接她回来吧!”。四阿哥没有说话。

  “晚儿那丫头也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