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不掉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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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依依来了,喜气洋洋的挺着她那个大肚子,说是来陪李晚解解闷,撇开所有背景、性子来说,她跟李晚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容易满足,李晚不是,她凡事想得好,李晚也不是,她兴致昂扬的盼着过年,李晚更不是,所以她们两人相对的情景跟以前一摸一样,只是说者与听者全反了过来。叶蓝儿也来过,她是个心细又懂看人脸色的人,况且对李晚的事她不说看的分明也看出其中一二,不过聪明人都是不说的,所以对着总是失神一样默默无语的李晚她只说些可有可无的劝慰话,偶尔也插进些跟四阿哥和她的孩子,而李晚唯一的感觉便是她袖摆上的驼毛,时不时的扫过李晚的手,很柔软的感觉。那拉福晋也来过一趟,甚至为李晚抹起了眼泪,想想也的确是可怜,李晚从今年夏天进了府,总共待了也不过三个月,那三个月里又是跟主子闹别扭又是住柴房的,后来就说离家探亲一去几个月,如今回来了又是这副模样,怎不叫人心疼?这些话那拉福晋自然不会跟李晚说,四阿哥听到这些话的时候,窗外正飘着雪,地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干净而平坦。

  “……今儿个我去瞧她,看着她喝药,那么大一碗药汁我看着都苦的慌可她硬是一口气给喝了下去,”那拉福晋叹了口气说,“那些苦药她倒是能喝,可是总也吃不下什么东西,时间久了恐怕身子都受不住了,那眼睛还怎么好的了。”“她的眼睛是心病。”四阿哥淡淡的说。“四爷?”那拉福晋仿佛难以相信,“她愿意吃药却并不一定想治好眼睛。”“……四爷该是知道她的心病是所为何事吧。”“……”“爷,臣妾虽然不知晚儿在外出了什么事,但是臣妾相信这些事定是进了她的心让她哭过不少回,否则也不会连眼睛也不在乎了,不管这些事是对是错,请爷看在她年轻不懂事的份儿上别跟她计较去看看她,跟她说说话,臣妾相信晚儿虽然不说可心里还是盼着您去看她的。”四阿哥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心里却忍不住苦笑,若真如慧心所说,他又何必在不由自主的走至明园门前后又坚决的原路返回呢。

  窗外的雪愈下愈大了,他放眼望去欲欣赏这个世界被雪装点后的光洁与圆润,可是没有找到,脚印、丛木、廊柱、到处都是被破坏的痕迹,他找不到,眼睛累了,他觉得心也累了,正如李晚说的,一切都变了啊。

  “你恨我吗?”

  “我该恨你吗?”

  “你不想说我替你说,你恨我把你牵扯进我的利益纷争之中,你恨我害死了柳曳,你恨我毁了你在凤鸣城的安稳的日子,如果不是我,你如今不会在这个不是家的地方听天由命。”

  “也许我该恨你——”

  “那就留下来啊,留在我身边折磨我直到你解了恨为止,晚儿,忘了凤鸣城的一切,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说,那语气因为太急切显得有些慌乱,那眼神因乞求而失去以往的坚定,“可是我现在没有力气恨了,我只想离开这里。”她缓缓的说,他满心的热情一点一点熄灭,直到剩下一堆冰凉的灰尘,他终于又开口,“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你会留下来么?”她把脸扭向一边,眼泪从指间汩汩流出,那一刻,他觉得身体中跟她相连的那根弦断了,她的眼泪太透明,以至于有一瞬间他分不清眼前这个泪人儿是谁,为何如此痛哭,他想走到她身边给她安慰,可是他发现脚步竟是沉若千斤,短短两步的距离他却再也靠近不了。

  “我答应放你走了。”他幽幽的说,“别哭,再也别哭了。”

  小如收拾好了东西,又看了一眼主子平平静静的表情还是无奈的怒了努嘴,四阿哥真是狠心,昨儿个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儿个就送来了休书说什么只要想搬便可搬出去,唉!休书都写了,主子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儿住下去,真是让人寒心呐!她主子现在还病着呢这要搬哪儿去?正想着的当儿,安权儿突然跑来,一脸紧张的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紧张的消息,皇上宣旨请晚格格进宫治病,这会儿四阿哥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府门口等着。

  街上熙熙攘攘,可是近在耳边的只有滚滚的车轮声,李晚左手绞着右手,右手绞着左手,心中紧张万分,她再不通世事也知道皇上召她进宫不只是替她看病这么简单,而跟她有关又跟四阿哥有关的事除了凤鸣城没别的了,皇上若是真的问此事,她要怎么说才合适?

  “我已经派人跟牧文送了信让他尽快回来,估计后天他便能到京城了。”

  “嗯。”

  “你在宫里先住上两三天,到时候我跟皇阿玛请旨接你回来,直接送你去异香居,你的行李小如会一起带过去。”

  “嗯。”

  “我休你之事,皇阿玛与额娘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了恐怕又少不了怪罪,你先瞒着他们。”

  “嗯。”

  “你在紧张?”四阿哥突然问,声音一下子拉进,好像就在面前。这次李晚没有嗯而是点了点头。

  “紧张什么?”

  “……皇上是要问我凤鸣城的事吗?”李晚略显苍白的脸上现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四阿哥愣了一下,他以为她是担心离府之后的事可是似乎不是,他轻轻扯出一个笑容,道:“许会随口问你几句,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就是。”

  “不管我怎么说都不会对你有影响吗?我是说不会牵连到你吗?”李晚天真的瞪大了了眼睛问,四阿哥又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几乎控制不住要握住那双因紧张而不知所措的双手,可是他忍住了,“你只管说你知道的,其他的我会跟皇阿玛说。”他说,语气中满是不耐,他相信她一定听的出。

  李晚进宫之后被安排在泠雪居,离长春宫极近,想着是让德妃多照应些吧,毕竟李晚是她的儿媳妇。德妃对李晚其实并不熟悉,只知道是胡太医的爱徒,后来被皇上看重封了格格又赐婚给四阿哥,虽说四阿哥的福晋也常来进宫跟她说个话陪着解个闷什么的,可是李晚似乎总是忙着她自己的事儿,很少进宫而四阿哥似乎也总有理由替她挡着,如今兰儿跟依依都怀着孩子,进宫的少了,四阿哥府里的事儿她也就听的少了,不曾想这个李晚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她大略打量了一下李晚,心里不由得起了怜悯之意,印象中她没有那么苍白身子也没那么瘦,她拉起李晚的手,似是轻责又似是心疼的说道:“怎么也没跟个贴身的丫头啊。”李晚稍稍晚了下身子当做行礼,回道:“我怕我那些丫头不懂宫里的规矩就没让她们跟着。”“这倒也没什么关系,宫里最不缺的便是使唤的人了,”她笑着拉李晚在身边坐下,便拉起了家常,李晚心里摸不清深浅,因此也说不了什么话只是嗯嗯啊啊的应着,在旁人眼中倒也是个刚成了亲的知书达理的少妇。

  第二天,皇上如期而至,没说了几句话便遣退了丫头奴才。皇上说老四去凤鸣城你也跟去了,李晚恭敬地答是,皇上说那你跟我说说老四碰上什么事了竟让你病了这一大场,李晚心里有点怵,想不到皇上会这么直接的盘问她,既然如此她也不必说一套藏一套了,于是她弯腰福了一下身子说晚儿是去了趟凤鸣城却不是跟四阿哥去的,那时晚儿想四处走走便去了凤鸣城,之后才遇上四阿哥,晚儿是因着晚儿自己的一些事才受的伤,与四阿哥无关,皇上哈哈笑了几声重复着李晚的话说你自己的事,还与老四无关,朕倒是想知道是些什么事,话至此康熙皇帝在晚年的猜疑已在李晚心里得到印证,她沉了一沉气回道晚儿的一个朋友与凤鸣城的一个大官结了怨,他于是派人抓了晚儿报复才导致晚儿受的伤,皇上又问道那官员叫什么名字你说的朋友又是何人,柳曳,要说到柳曳了,李晚只觉得脑子中顿时一片空白,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皇上若是可怜晚儿求皇上别再追问这些事,因为晚儿不愿再提及,若皇上想知道与四阿哥有关的事请皇上去问四阿哥,皇上说这么说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朕了,李晚道皇上一定明白当局者迷的道理,您认为晚儿该知道的事其实众人皆知,只不过因为您不相信或是不愿相信才没有人敢告诉您,今儿个您来问晚儿恐怕也不是想从晚儿空中得知什么‘新’的东西,李晚不慌不忙的说,她话里的意思相信看尽宫中倾轧的康熙皇帝一定能听懂,几位阿哥为着皇位拉帮结派他岂会不知,日夜为平衡他们的权势而多方压制他又何尝不累。他笑着叹了一口气,不由得对眼前的女子另眼相看,好一个当局者迷!

  朕当初把你赐婚给老四你知道缘由么,皇上又道,李晚不知道皇上的心理变化听他突然转了话题只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应付,大概皇上是看四阿哥府上人丁单薄又碰巧知道了有李晚这么个人便让嫁了,皇上笑着笑了摇头,说你这丫头如今嘴上倒是能说了,朕记得当初你解了一道朕苦思而不得解得难题,那时候碰巧老四给朕出了一道难题,朕便想着让这个丫头去试试。该怎么说呢,能怎么说呢,兜兜转转心气磨尽原来只源于皇上的一个好奇心,李晚想笑却笑不出,她道恐怕晚儿让您失望了,皇上又摇头说朕也没指望你能做什么,只不过那时心里气不过罢了,李晚立刻客气的说道请皇上以后还是多顺顺气,别再气不过了,皇上拿眼睛斜了一眼李晚道听你这话的意思朕不该把你指给老四,李晚没说话,皇上笑道想不到你心里竟还怨朕呢,李晚说不敢,皇上似是想了许久,才颇有些感慨的说道是对是错不是谁能一眼看透的啊,至于你的婚事朕现在也不认为是错事。李晚笑着反问那您何必告诉我您做这件事的缘由呢,皇上哈哈笑了起来,笑够了才道朕本来是要问你另一件事,可是如今朕改了主意,李晚说是什么让皇上改了主意,皇上叹了一口气说该知道的朕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朕也知道了不少,老四的这趟差朕不想再追究了,李晚犹豫着又叫了一声皇上,皇上打断她道你不必多说,就当朕帮你这个丫头一次吧,李晚跪下谢恩,心想也许人老了之后都会变的仁慈然后变得脆弱,只可惜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年人,不久之后,他会对他的儿子们展示他作为君王残酷的一面。

  四阿哥送李晚回异香居,一路上两人无话,而李晚正专心的回顾着康熙年间的历史,皇位之争愈演愈烈,过了年便是康熙四十七年,这一年四阿哥不会好过,李晚犹豫着要不要向他提醒一点,这时,她听见四阿哥开了口,“牧文这才回来两天,异香居若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备齐,你可找人去告诉安权儿,他会替你准备。”“不用了”李晚缓声应道,话出口的同时心里有丝后悔,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不管真假总是做了半年夫妻,眼看离别在即,她又何必直直的将人拒之门外呢。四阿哥果然没再说话,直到到了异香居门前才听他吩咐车夫去唤牧文出来,李晚听着他简单的对牧文安排了几句便要告别离去,心里不由得发紧,祝福的话她准备好了此刻却开不了口,而他也没再跟她说什么。马车迅速离去,牧文捏了一下李晚冻的冰凉的脸,你还算有良心记得有我这个哥哥,李晚没应声,把头埋进牧文的怀里,泪水滚滚落了下来。

  风雪终于在年终的最后一天停了下来,冰冷的空气挡不住人们过年的热情,大红的灯笼遮盖了黑夜的面貌,把一条条大街映称喜气的红色,街道两边贴满了红底金字的年画,路上的积雪被人睬成了结实的冰快,即便如此还是时不时跑过一群群竞相追逐的孩子,紧跟着便是几声响炮。李晚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因此只要一听见有孩子吵闹声便立刻停下来,双手紧捂着耳朵,牧文拉都拉不动,“咱们到底是去哪儿呀?”李晚终是受不住冰上行走的艰难,双手拽紧了牧文的胳膊乞求的问。牧文老是这样,拉着她东走西串,一路上不停的向她描述见到的长的好看的男人女人、盖的壮观气派的房子、甚至做的漂亮的菜式,总之为了引起她的视觉欲望,他极尽自己之大限说人说事说生意,讲经讲史讲以后,她从来不知道牧文这么博学多识更不知道他这么罗嗦,牧文说其实你以前跟我一样,只不过现在稍稍文静了一点点,他用两只手指比划着那‘一点点’,好像李晚什么都看得见。

  “好吧,既然咱们都走到这儿了我就告诉你吧——雍王府。”

  “去那儿做什么?”李晚脸色骤变,声音不由得认真起来。

  “去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