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栽了
。
没有回答楼惜君的话,龙睿直是用足十成的功力迫使冰蚕丝纹丝不动,他盯着楼致远,“伯父,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看着龙睿手掌处冒出的血迹,岁岁朦胧了双眼,“公子爷,快放开,要不然,你的手就没有了。”
“我放的话,你的脑袋就没有了。”
龙睿的话似一颗炸弹炸响,众人这才知道楼致远想杀岁岁?可这个时候了,楼致远为什么要杀岁岁?
“快放,睿儿。”
“除非伯父先放。”
“睿儿。”楼致远似有些痛苦的看着龙睿,继而拔出腰中的配刀,架在了岁岁的脖子上,“睿儿,你若不放,我杀了她。”
“伯父。”龙睿惊叫一声,慌乱的看向岁岁,继而他咬唇看向楼致远,“伯父。睿儿自小将你当父亲看待。睿儿自小将伯父看作眼中、心中的神。若是他人如此要挟我、如此挟制岁岁,依我们二人这么近的距离,我都可以让那人死个千百次。可是,却是你,是伯父。睿儿绝不会杀伯父。但是伯父,如果你杀了岁岁,睿儿会随岁岁而去。”
闻言,岁岁眼中的泪滴了下来。泪眼朦胧的看着龙睿,她知道龙睿袖中有七星飞蝶,飞蝶一出,杀戮无数,如果他真要拿出对付楼致远,楼致远必定死无全尸。可是,她却喜欢现在的公子爷,一个有情有义的公子爷,再也无需为原来和公子爷争论的是否杀楼府的人而纠结懊恼。耳边尽是原来龙睿在她耳边的轻声低喃,“这个问题,无痕也问过我。知道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会选择惜君……可是,我还有一部分话没有说……如果因为选择惜君而让你丢掉性命,你也勿需害怕。因为,很快的,我会来陪你。生有我陪着你,死亦有我陪着你。”
龙睿对岁岁的情,一如他对骆冰雁的情。将心比心,楼致远长叹一声,“惜君的一生何其可怜。一生被我楼致远当成棋子。从出生就被卷进这不该卷进的是非中。是我对不起她。每每危险来临,我都是推出惜君挡在了你的前面,替你挡刀挡剑。每每大难将至,我都是推出她来诱蛇出洞……惜君犯下的错都是我怂恿的,是我指使的……”说到这里,楼致远将眼光从龙睿处收回,看向岁岁,“如今,只要我杀了这个女人,惜君仍旧是东傲皇朝的帝后星。所有的错都是我楼致远的错。都算在我楼致远的身上罢。”
“伯父,不要激动。睿儿不会怨你。只要你将刀放下,将玉簪放下,今天的一切,睿儿可以当作没有发生。”龙睿尽力的平复着楼致远。
“你如今有儿有女,就算这个女人离你而去,你必不忍心让幼子失去母亲后又失去父亲。”楼致远似作了决定,看着龙睿继续说道:“伯父不求睿儿的原谅。只求你放过惜君。如今我替惜君杀了这个女人,就当是我一个父亲能够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算是赎我对惜君造下的一切罪孽。”
“如果你真杀了她。那么,你一生的罪孽才真叫赎不尽了。”
随着一声带着磁性的嗓音,一妖艳之极的妇人走了进来。乍眼看去,三分长得有些像骆冰雁。雪千寻和余江海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看躺在软榻上的人,又看向进来的罗素。
“楼致远,如果你杀了岁岁,你会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看着楼致远架在岁岁脖颈处的刀,看着楼致远手握的红玉紫桃簪,看着围在岁岁脖颈中的冰蚕丝,看着龙睿手中滴落的鲜血,罗素轻叹一声,解下背上的包裹,“但愿一切,还来得及。”说着,她瞥了眼彭皓枫的方向,“大哥,属下替你将灵儿的灵位拿来了。”
灵儿?万灵?彭皓枫激动的上前,将包裹打开。果然,是万灵的牌位。他激动的将牌位抱入怀中。“灵儿。”
“听到大哥的飞鸽传书。属下不敢怠慢。和二哥、三哥一合计,妹子前往京城取灵儿的灵位。二哥、三哥来合州助太子爷攻下合州。”语毕,罗素看向天牧,“幸不辱命,你来清点清点,看看有什么缺少的没有?”
看着完好无损的灵位,天牧笑着摇了摇头。“一件不差,赶得也及时。”说着,他轻步上前,从彭皓枫手中接过万灵的牌位,“伯母,小侄得罪了。”
就在众人都不明白天牧所说为何意时,只见天牧将牌位轻扣打开。接着,他从里面拿出一件衣物。
“五行宝衣!”所有见识过五行宝衣的人失声而呼。
万不想,五行宝衣藏在万灵的牌位中。
160——166章 大结局
160章白银狐狸面具人
皇宫别苑,看着象征着东傲太子妃尊贵身份的五行宝衣。众人的眼睛都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件宝衣穿了多少代太子妃,裹过多少代太子妃的襁褓!
黎明已逝,初升的太阳已然升起,第一缕光正投在五行宝衣之上,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又扣了扣灵牌,一封信悄然滑落。天牧将信递到罗素的手中,“小侄觉得,这封信,应该由您来读。”
罗素迟疑着展开信,轻声的读着信的内容:
我名唤万灵,是海阎罗的手下,也是海阎罗彭皓枫的未婚妻。皓枫一生深爱‘海战神’希雅,对我无情无义,我怒极出岛。想到自己独自一人游过大海的艰辛,想到从此落下的病根……我恨由心生,汇合着当朝太尉楼致远阴谋的除掉了希雅肚中的孩子。
希雅的孩子夭折后,我时有悲痛、时有幸灾乐祸,心情不知如何形容。正在此时,我发现了名扬将五行宝衣送往楼致远的手中。
那个时候,我的好姐妹罗素怀着楼致远的孩子。为什么虞姜的女儿是天定的帝后星而罗素的就一定不是?如果罗素生下的是女儿,不也是帝后星?
我以要到虞夫人面前透露罗素怀孕的事相挟,从楼致远的手中得到五行宝衣。并且,我和楼致远谈好条件,如果罗素生的是女儿,五行宝衣就归罗素所有,我替他保守那个谋害囡囡的秘密。如果罗素生的是儿子,那么,天也命也,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五行宝衣我会还到楼致远的手上。
随着我在东傲城等着罗素和虞姜的孩子出生的日子。希雅身子的每况愈下令我越来越觉得罪恶。我有时恨不能杀了我自己去给囡囡赎罪。也就在那个时候,罗素的儿子由于早产二个月,生下来就夭折。
看着罗素悲痛欲绝的神情,想着罗素的儿子不能被楼府认下的悲痛,想着为罗素去讨回公道。于是,我抱着罗素的儿子去了楼府。
可是,天意啊。虞姜居然是在同一天生产,而且生下的真的是一个女儿。
想起楼致远的大逆不道,想起楼致远因贪念一朝国母之芳姿,为尽忠于太子跟前,不惜利用我的恨对囡囡妄下杀手,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所以,我要让楼致远也尝尝失去女儿的痛苦并且决定还希雅一个女儿。
我用药迷晕了一众楼府的上下,将罗素的儿子和虞姜的女儿调了包。这样的话,罗素的儿子也可以葬在楼府的祖坟得到楼府的列祖列宗的庇护而不是一如楼致远知道之时要罗素将胎儿打掉。
可是,希雅的女儿比虞姜的女儿早数月出生,现在如果说这孩子是希雅的女儿,没有人会相信。
帝星、帝后星大婚,少不得五行宝衣,我有五行宝衣,我可以等,等太子大婚之时再来还原这个事实。
我出生于盗墓世家。为了将事实越演越真,我去了囡囡的墓。将囡囡的尸骨重新葬与我为她准备的黄梨木中,就在囡囡的沉香棺裹之下,是一个墓中墓。
准备好一切,我、罗素在另外一个好姐妹香玉炉的帮助下出了城。看着已被楼致远下令销禁的城,我得意不已:楼致远,你会为当初‘借刀杀人’的行径付出代价,并且又会为‘移花接木’换掉夭折的儿子再次付出代价。
由于有了这个女婴在身边,罗素失去儿子的心痛减少了许多。我们也总是以‘囡囡’的名字叫唤着她。
直到一年后,我知道皓枫在打探我的消息。再加上罗素越来越喜爱‘囡囡’,对于如何对待‘囡囡’长大之后的帝后星身份的公开,我和罗素之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一怒之下,我带着‘囡囡’远走它乡。
因了害怕楼致远察觉了真相,所以,我一直将囡囡装扮成男孩模样。
知道囡囡是东傲的帝后星,我带着囡囡来到了先时帝都合州安顿下来,希望这龙气聚集之城能够带给帝后星祥瑞。
随着年深日久,囡囡的天真无邪、活泼可爱令我越来越喜欢她,更为当初将她这般掳来的行径深深的后悔着。我已经对不起希雅,可我更不应该一错再错,为了惩罚楼致远却又伤害了虞姜。
既然楼致远已经‘移花接木’另寻了女儿取代了囡囡的地位,那……
我起了私心,决定不透露囡囡的真身。我替囡囡取名万岁岁,就是希望她能够在以后的千千万万个日子里,岁岁平安,岁岁有福。
我将平生所学尽力的传授予她。直至今日,自感身体越来越不济,当我决定去寻罗素想将岁岁拜托给罗素的时候已是为时晚矣,孤身游过大海之时落下的病根是病来如山倒。
看着尚不懂事,只知道在我身边大哭的岁岁,她还小,不懂得保护自己,更不可能记住我要告诉她的一切。所以,我只好告诉她,要她永远以男孩儿装生存下去,因为我担心她一个小女孩受人欺负。
如果我还活着,如果长大后的岁岁想当帝后星,我定力保岁岁登上帝后星的宝坐,可如今,我大势已去。想着天命难改,我叮嘱岁岁,要她答应我,一辈子不进京。因为,岁岁独自进京的话,我担心会搅起滔天巨浪,而她孤身一人必不能承担这一切。
这封信连带五行宝衣,我藏在此绝密处,只是希望一切交由天意。若有人发现此信,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透露此信的内容,因为皇权艰难,必是一条血腥之路……所以,有缘人,请让岁岁在民间快乐长大。
一个犯过错的母亲最后绝笔!
罗素含泪带笑的将信读完,重新将信折好放在了五行宝衣上面。
静,合州皇宫别苑是极度的静,静得能够清晰的听到每一个人的呼吸声。继而,‘丁当’一声,楼致远手中的红玉紫桃簪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二截。龙睿猛地回神,急忙替岁岁将缠在脖子中的冰蚕丝一圈圈的绕下来,接着,将岁岁早已僵硬无主的身子抱入怀中。“岁岁,岁岁,原来你不但是帝后星,而且是……而且是……”楼致远和虞姜的女儿,亲生的女儿。
这个结果,令所有的人大出意料之外。虞姜抱着楼惜君,呆呆的看着已是呆若木鸡的岁岁。
抱着已六神无主的妻子,名扬长叹一声,“囡囡!”囡囡终是殁了,不过是有墓中墓,不过在墓的下方而已。
“那我是谁?我是谁?”
大殿中响起楼惜君惨厉的叫声。原以为她的一生是为龙睿而活,不想她不是帝后星。原以为杀了岁岁,她则是名符其实的帝后星,不想,她根本就不是楼府的女儿。她不仅失去了龙睿,连深深爱着她的父母、大哥根本就不是她的亲人。
“爹,我是谁?我是谁?”
楼致远自从红玉紫桃簪自手中脱落,他就盯着岁岁发呆。他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关进地牢?他亲手从亲生女儿手中抢走孩子?他亲手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猛然间,他抬起双臂,仰天长啸,“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作弄我?”
见父亲不回答她的话,楼惜君猛地冲到父亲身边,直是抓着楼致远的胳膊,“爹,爹,我是谁?我是谁?”
“我也不知道你是谁?”楼致远推开楼惜君,看了罗素一眼,终于明白罗素那天晚上为什么那么关心他那个一出生就殁了的二儿子,原来,那个儿子是他和罗素的,不是他和虞姜的。他和虞姜所生的真的是个女儿。一个他千方百计的迫害、甚至想杀掉的女儿。
楼致远的话虽轻,但大殿上所有的人都听得极真。楼惜君后退二步,“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
虞姜上前,轻轻的抱住失魂落魄的女儿,“惜君,你就是我的孩子,你就是我的女儿。”养了十数年,怎么可能一朝能够舍弃?
楼致远紧盯着罗素,“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谋杀希雅的女儿在前,又用一个女婴冒充帝后星在后,所犯下的均是死罪。我不忍心你死。所以,我骗了你,没有告诉你实话。只说要将囡囡的真实身份公诸于众,一切都推到万灵的头上,反正万灵已死,到时候死无对证,朝庭必不追究你。我是想保护你。”罗素说得有些激动,有些无奈,“可万不想,你居然动了心思,要杀囡囡,并且将大哥、希雅等人囚禁起来?你……太让人失望了,太让人失望了。”
语毕,罗素有些激动的走到岁岁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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