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暮迟归





这等地步。
  “二姐,不要额。”叶夕凉央求着,心里却是想着去告吧,告吧,就怕你不去找叶问天,现在正和了她的意。
  叶夕凉拉上清浅追在叶涟漪一干人后,故意保持一定距离,直到一群人到达书房门外。
  “爹,爹,你快来看看,这个病秧子,竟然私藏宝贝。”叶涟漪一边叩门一边高声喊着。
  “嚷什么嚷,没看见我这里正有贵客。”叶问天打开门,满脸不悦地看着门外糟糕的场面。孙玉晴,也就是叶涟漪的娘也闻声赶来,开口就是咄咄逼人。
  “老爷,你别怪涟漪,还不是这个小畜生私藏宝贝,涟漪正是为了来揭穿这小畜生的真面目,让你不受欺骗。”叶涟漪附和着点头。
  叶夕凉自觉好笑,这娘俩配合天衣无缝,换做以前的叶夕凉哪里说得过她们,可她不同,她夏悠然从不允许自己吃亏。
  “二娘,你这是叫谁小畜生,我好歹是爹的亲生女儿,难道我这叶家血脉在你眼里就成了畜生,你把爹放在何处?”叶夕凉扑闪着双眼,看似无辜,其实却是正中要害。
  叶问天没好气地看了眼孙玉晴,接着问道:“这私藏宝贝一事是怎么回事?”
  “爹,你不知道这病秧子偷偷藏着上好玉器,凭她那几个银两哪里能买到者玉器。”叶涟漪理直气壮地指着她手里的碎片说道。
  “爹,你听我解释,自然二娘每月发给我和娘的银子只够买些廉价布料和首饰,但是夕凉知道爹的寿辰很快就要到了,女儿自知女红做得不好,想要绣幅长寿图,却总是被娘嘲笑难等大雅之堂,说爹的大寿,哪颗将如此之物作为寿礼,娘告诉夕凉,爹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玉器,夕凉就将首饰变卖了,从流云轩买了福娃拜寿想等大寿时送给爹,结果没想到二姐以为是夕凉私藏宝贝,争夺时,玉器碎了一地。这不怪二姐,都怪我没说清楚。”叶夕凉说得声泪俱下,还不忘适时拿手帕抹抹眼角,却不知她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你说得是福娃拜寿。”叶问天大为一惊,看着叶夕凉点头,更是脸色惨白,这一马平川玉雕,也是近几日才出现在流云轩,样式奇特,前所未见,许多人都想要此玉雕,他向来钟爱玉器,早想买下,却不料有人先于一步,更未料到买下它的人是冷落多年的叶夕凉。
  “难得你娘还记得我爱玉器,也难得你惦记着我的寿辰。”叶问天犀利的目光软了下来,带着温情地抹去叶夕凉眼角挂着的泪珠,然手指的力道却刺痛她,仿佛在警告她不要自作聪明。
  “爹,难道你就这么绕过她,她说的话怎可相信?”叶涟漪不依不饶的追问个不停,不求个结果不肯罢休。
  “叶将军发生了什么事?”屋里缓缓穿出温和的声音,干净的脸庞,熟悉的眼眸,叶夕凉怔得忘记了哭泣。直直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凌笑然。凌天然也看见了手僵在半空的叶夕凉,会意的一笑。
  “没想到那日街上之人竟是三小姐。”凌天然走下石阶,瞧了瞧叶问天,对着叶夕凉温和一笑。
  “王爷,您认识小女夕凉。”叶问天惊奇地观望着二人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的氛围,不解地问道。
  “原来你叫叶夕凉。”意味深长的一笑,叶夕凉看到了在沉在水里的锐利目光,她竟然没有想到凌天然不正是当朝三王爷凌笑然,只怪自己还未来得及摸清南凤国就遇上了此等好事。想至此,她赶紧收回思绪回答,“爹,女儿那日上流云轩替您买寿礼,在集市巧遇了王爷,王爷恕罪,当时夕凉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如有得罪望您不要记挂于心。”
  叶夕凉欠身对凌笑然做了个揖,又继而对着叶问天说,“爹,虽然碧水是二姐的贴身丫鬟,但是她打碎了女儿送爹的玉石,爹不可不处理,女儿记得爹说过,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一个下人都以下犯上,今后府里的人会怎么看待,会说是主人平日没有教好,下人也才会如此粗俗无知。还有每月银两一事,由于女儿身体一直不佳,很少出修竹苑,每月夕凉和娘的银子都是由碧水送来的,可女儿收到的银子连丫鬟都不及,女儿怀疑是碧水偷拿了银两,中饱私囊,如果不严惩,这家规何在。女儿认为应该重打一百大板,并将之驱出将军府。”这话语听上去柔弱,却句句扣着理字,她不点名老爷,而已主人二字模糊盖过,正是讽刺叶涟漪之意。
  “小姐,碧水是冤枉的,碧水只是奉命送银两,并未偷取银两。”碧水听完,脸色煞白,扑通跪倒在地,抱住叶夕凉退,哭诉起来。
  “碧水,你奉得谁的命,在叶府里,都是爹说了算,谁敢临驾在将军头上干涉对府中之事,爹你一定要明察。”叶夕凉收起笑意,正色地看着叶问天,清澈的眼眸里是你不做表态我就誓不罢休的坚定。
  叶问天厌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几月不见,叶夕凉竟脱胎换骨,完全变了个性格,不单是性情,随之改变的还有灵动的气息,不自觉地困惑起来,难道是上次涟漪的鞭打导致她的改变。
  “玉晴,你还不快快解释这事。”叶问天板起面孔,当着三王爷的面,如不做出任何反应实在有损他大将军的身份,更何况看这情景叶夕凉是计划周全,不容让步的,再者王爷似乎也与夕凉有些交情,眼下还是按理办事更为明智。
  “老爷,妾身知错了,我只是看夕凉和柳妹素来节俭,府上开支又大,所以擅自做了主。至于涟漪打碎玉石之事,玉晴会好好训斥。”二夫人不情愿地领了“罪”,这叶夕凉的仇也结下了。
  “不可,虽说是碧水打碎的玉石,但归因还是涟漪,涟漪必要有所罚,这样吧,就扣去她两个月银两,闭门思过三日。”叶问天对不服气的叶涟漪眨了眨眼,示意趁事情还未更糟情况下赶快退下。
  叶涟漪赌气地甩了甩袖,生气地离开了书房,叶夕凉却觉得处罚过轻,不过这叶涟漪好歹是宝贝,而她不过是被遗弃的外人,不禁让她想到自己的父亲夏志天叶夕凉,觉得无限悲凉。
  “叶将军,时辰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上门拜访。”凌笑然对着叶夕凉凝视了片刻,又看向叶问天。
  在官场多年的叶问天自是明白了眼神的含义,对着叶夕凉又是意味深长的一笑,如此明显地暗示,叶夕凉觉得事情不妙,却已无路可退,只好无奈地开口:“爹,让女儿送王爷出府吧。”
  “王爷,容夕凉为您带路。”叶夕凉盈盈一笑,向大门走去,一路上沉默地迈步,实则却是在等着凌笑然的正文。
  “叶修竹,原来是修竹苑,你为何故意隐瞒?”悠悠地声音漫过肩线,飘入耳际。
  “王爷也并未说实话不是吗?”叶夕凉止住脚步,转过身抬头不卑不亢地对视。
  “原来你就是叶夕凉,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像是传说中的叶三小姐,我想你是故意设计叶涟漪的吧。”凌笑然微眯眼,阳光正好打在他的身上,镀上温暖的色泽,有一瞬间,叶夕凉也看怔了眼。
  “多谢王爷夸奖,只不过这原来一说从何而来?”叶夕凉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掠过精光的眼甚是不解。
  “你忘记了?”凌笑然面不改色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透,这种感觉让叶夕凉很是不安。
  “王爷,夕凉不知您是要我记得什么?”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凌笑然撂下话,移开目光,她才松了口气。
  “王爷的马车已经到了,夕凉就不送了,您请慢走。”叶夕凉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外的马车,做了个请的姿势。
  “期待再见。”凌笑然对着她点了点头,一头钻进了华丽的马车,远去叶府大门。
  “对,是再见,再也不见。”叶夕凉比了个鬼脸,走回修竹苑,她可再也不希望与王室的人有任何干系了,依照小说的推论通常与宫牵扯上的结局多是悲惨,这凌王爷似乎与叶夕凉有着不寻常的牵连,但是她,已不再是哪个叶夕凉,刚开始在古代人生,她只希望自己创造未来,而不是再按着她的命运前行。
  叶夕凉懒懒地环视四周,一想到她的计划,心情就不由大好起来。
  “修竹,也许你是对的,夕凉的命运谁也改变不了。”
  躲在暗处的人轻声叹气。

  巧入秘道

  突然翻滚聚拢的阴云,一道白光划破黑色的夜空,随之而来的巨大轰鸣打破了沉寂在梦里的宁静。
  “风起云涌,定是发生大事的前兆。”叶夕凉坐在花圃石桌前不动声色的看着天,仿佛骇人的闪电于她并无关联。
  她伸了个懒腰正寻思着回房,却见假山后悄悄而来的黑衣人,一个激灵躲进花丛间,透过空隙默默观察。
  “老爷,那周沂蒙死到临头竟还不肯说出上古宝图和灵夕剑所在。”从假山后传来的声音全数落在她耳际。
  “这次换魔魇毒,我看看他能撑多久。”带着怒气,负手离去的身影,不正是叶问天。叶夕凉心中寻思,看叶问天的样子,是想从那个周沂蒙身上套出秘密,可是那周沂蒙又是何人?
  仔细检索记忆,也未从遗留下的片段里找出关于周沂蒙的任何信息。
  看着消失在黑夜尽头的身影,叶夕凉下定主意前去探个究竟,她小声走出花丛,走至假山旁,对着假山一阵研究,却未曾收货。
  “请君入园,看花赏月。”叶夕凉盯着石上的字,想要看出端倪,不断呢喃此句,反复揣摩,眸中精光一逝而过,凭着想象子时月光的照射方向,走向左手边的草丛间,果不其然隐秘之处藏有开启的机关,叶夕凉回看石上刻字,了然一笑,原来如此,这赏月便指月光,而石上不起眼的子才是关键,子时月光所照之处也是机关所在之地,好妙的心思,她忍不住感叹起来。
  “轰”地一声,假山竟移开两三米,露出通向地下的路口。
  潮湿阴暗的地道,泛着古怪气息的空气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叶夕凉摸索到墙上放置的火折,点亮后小心前行,没走几步,视线豁然开朗,偌大的地房,只有一个穿着白衣的人被铁链锁在墙角。
  叶夕凉倍感奇(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怪,叶问天精心设计的地下室就只为囚禁一个人,相必这个人的背景一定很复杂。她轻声走近那人,细细看去,此人身上并无伤口,披散的发下是惨白没有生气的脸。
  “是谁?”那人微微动了动,嘶哑的声音,不仔细听无法辨别话语。
  “周沂蒙。”叶夕凉想起叶问天与黑衣人的谈话,小心问道。那人猛地抬起头,淡漠的眼神在触及叶夕凉后变为震惊,痛心。
  “柳絮是你什么人?”那人目光不离她寸步,复杂地盯着她。
  “是我娘。”
  那人一听,抬头对着天仰天大笑,透露着无尽的哀愁和悲痛,无尽的怨顷刻流出。
  “你怎么了?”叶夕凉小心翼翼询问,深怕再次刺激了他。
  “告诉我,你叫什么?”那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强劲的力道微微刺痛,白皙的皮肤立刻泛起粉红。
  “叶夕凉”叶夕凉定下神字字有力地说道。
  周沂蒙面色陡然一变,露出极为复杂的眼神,激动地说道:“你娘可曾提起过你爹的事?”
  “我爹?不正是叶问天吗?”叶夕凉疑惑地瞧着他,隐约觉得被暗藏的真相正在被揭开。
  “呸”周沂蒙怒不可遏不待她讲完话便骂道:“这贼人才不是你的爹,你爹是当年江湖上人人敬佩深明大义高风亮节一代人物,当真匹配得上大英雄的称号。我知道絮儿不愿告诉你是担心你,但你万万不可认这贼人作父。”
  “请你告诉我我生父究竟是谁?”叶夕凉听完话自是觉得万分震惊,不由继续问道。
  “你生父是清风仙人叶修竹。”叶夕凉想着柳絮亲手提笔的修竹苑,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事。
  “我爹他可……”叶夕凉的话说到一半,周沂蒙已知她想问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悲伤苦涩的情绪堵在她胸口,也许是她早已接受叶夕凉全部的情感,酸涩的泪水不能控制地溢出眼角。
  “我爹他是怎么死的?”叶夕凉抹去泪水,抬头问道。
  “你爹是被当今二王爷门下之人江湖世家箫家的箫鸣剑所杀。”周沂蒙恨恨地念叨着那个名字,那些时刻铭记的过去带着犀利的痛翻卷而来如同一根根刺正中他的心。而叶夕凉则是被拖出的真相弄得毫无头绪,按理说她爹是江湖人士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与皇室牵扯上关系,何况那时二王爷不过几岁而而,又有什么理由让一个孩童非杀叶修竹不可,越是往深想越是不解。
  “我知道你肯定不解,这事说来话长,你可知星象之说,自圣上封大皇子为太子后,奇人异事从星象中所得,算得他并非帝王之星,二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