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恋人
我勉强站稳了,听见自己心跳得贼快,“偶不知道要做什么,偶是来给乃洗衣服的。”
“除了洗衣服呢,咱们就不能干点儿别的?”他勾起我一缕头发在手指上缠绕,缠绕。他笑得真像条蛇。
“偶哪知道。”我向后退了一步,背靠上了墙,继续装傻。
“呵呵,还可以盖棉被纯聊天不是。”他靠过来,手撑着墙壁把我拢在怀里。
我已退无可退,双手抵在他胸前。没想到他的小身板儿还挺结实的,推也推不开。手掌下是他红果果的胸膛,保养得真好,手感一流。
“你先去洗澡吧。”
“啊?”
“要不,我先去洗?还有半个小时就没有热水喽。当然,如果你要一起洗鸳鸯浴,我也没意见。”
“偶……偶就不洗了。”
“你穿这么厚军装,都不出汗的么?”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身上黏呼呼的,大夏天的,穿一件衬衣再加一件外套的打扮,虽然已经穿了快十天了,已经习惯了,但是热还是真热的。
“你去吧,我保证不偷看,不偷袭。”
“乃发誓?”
他举起手,像模像样的,“发誓。”看他眯着的桃花眼,怎么都觉得不可信。
“不过……”这不,我才刚挪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他在后面说,“……看你醉得这么厉害,如果需要帮忙,我是很乐意的。”
“咣”,我把门狠狠地关起来,按下锁头,又拉了拉门,不错,虽然别的硬件设施不行,锁头还是很顶用的。
别说,水还挺热的,从头顶淋下来,仿佛有双温柔的手抚摸着,很舒服。舒服得让人晕眩。就这样想着,我眼前一花,就真的晕了。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头发还没干透,凉冰冰的。头很疼,从脑仁儿往外跳着疼。我睁眼看看周围,乌漆麻黑的,望向唯一光亮的窗口,就看见半个白色的人影在那里飘啊飘。
“啊,鬼啊……”
“怎么了?怎么了?”
一双手臂紧紧地抱住我,我一个劲儿的往那人怀里钻,钻着钻着觉得不对劲,抬眼一看,“啊,人啊……”
“不怕不怕。”他轻拍我的背,“小龙女儿,是我,不怕啊,不怕。”
他伸手拧开床头的灯,就着橘黄色的光,我看清楚原来我和卢佳两个人挤在同一张单人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单。被单下露出他嫩白的小胸脯,在橘黄的光下看起来居然挺性感的。
脑子开始以286机器的速度缓慢的运转,灵光一现,我一把将卢佳推了下去,“你……你怎么在我床上,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卢佳没有料到我会这么大力推他,一下子滚到床底下,手臂打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只穿着个四角裤躺在地毯上呻吟,我拉开被单看看自己的状况。还好,不是果体,我真空套着自己的军装衬衣,睡得皱皱巴巴的。不过,下面感觉怪怪的,湿湿涨涨,小肚子隐隐做痛。不会吧,他不会真的趁我晕倒做了什么吧。
“你……你……”看他站了起来,突然感觉心虚,我抓紧了被单往墙角缩。
“我……哎唷……我怎么了我。你想谋杀亲夫啊。嘶……”
虽然卢佳平时也喜欢口头上占我便宜,但谋杀亲夫这样的词还从来没说过。亲夫啊,都自称亲夫了。完了,完了,真的发生什么了。啊,老天爷啊,你要给我做主啊,用天雷劈死这个家伙吧。
他爬上床,伸手想要摸我的头,被我一掌拨开,“不要碰我,你这个流氓。”
他愣了一下,跪坐在床边,很无奈的表情,看着他倒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你也不能怪我啊。这种情况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又不能叫别人来,只能自己动手了。放心,小龙女儿,我会负责的。”
你瞅瞅,他这算讲的什么话,占了便宜还说自己不得已,简直无耻之极。
“谁要你负责,你……你……”
我想说让他滚之类的话,后来发现不行,如果他真地走了,我明天怎么回医院啊。
卢佳仿佛知道我在想什么,侧身又在我旁边躺下,“早点儿睡吧。你今天折腾了一天,肯定累了,明天我还要送你回去。”
我踢踢他的屁股,这次他反应比较快,没有被我踢下去,只是有些不耐烦,“干嘛,睡觉。你不累我还累呢。”
囗囗,你不但累,还爽了吧。
我指指那边儿的单人床,“你睡那个。”
“那个怎么睡。”
“那个怎么不能睡了。”
他起身把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掀开,白色的床单上一大片的红,“都被你弄脏了,要我怎么睡,要睡你自己睡。”
“那……那……”我指着床上暗红的一片,那不会是我的血吧。
“那就是你的血。”他斩钉截铁,“我出去给你买卫生巾的时候,你就躺在那边。”
我探手摸摸自己,下面是穿着内裤的,内裤里垫着卫生巾,而且还是夜用加长带护翼的。
卢佳跟我说,他听见浴室里“咣啷”一声,他怎么叫我也没有人回答。好在浴室的门把手中间有个洞,他把住客反馈兼旅游指南上别的那根笔的笔芯儿抽出来,往那洞里一捅,门就开了。他说他的确是有别的心思,不过绝对不是故意要开门偷看的,他是怕我出事。浴室里的情景把他吓坏了。我赤身果体的躺在浴池里,身下都是血。他说,他当时看到那么一大滩血都快晕了,一点儿“性致”都没有了。
“我的大姨妈来了,我没有怀孕。哦耶。”我总算松了一口气,不过刚叫唤完,才发现某人还在我床边儿上坐着呢,表情及其无奈,貌似还带着一片红晕。
“那个……”是谁给我换的卫生巾呢?我可是在浴池里昏倒了的,难不成是卢佳给我换的?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而且,那不等于全被他看光摸光了。谁在墙角挖个坑让我遁了吧。
“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他突然望着我,极其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我居然晕倒被他看光光,而且,居然还在昏迷中被一个男人帮忙换卫生巾,不行,我又要晕了。
“你……你……看了多少。”
“能看的都看了。”他还真诚实。我绝望的呻吟一声,一头扎进枕头里。让我闷死吧,我不要活了。
他的手放在我肩头拍了拍,“小龙女,做我的女朋友吧,都这样了,你躲不开我了。”
我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我不认识你,不要说我认识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over。”
他的表情很受伤,一把将我拉起来,“你就这么死心眼的要跟着龙翔混一辈子?”
我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嘴巴开合了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己最清楚。”
我转过脸,喃喃的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小龙女,你不用瞒着我,我都知道。我知道你那么多次在我怀里哭是因为龙翔,我知道你今天疯疯癫癫的是因为龙翔,我知道你提心吊胆的怕自己怀孕也是因为龙翔。”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翔是我哥,我怀孕关他什么事。”
“小龙女,你还知道龙翔是你哥啊。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沉沦下去呢。就算他糊涂,你也不需要跟他一起糊涂下去啊。你是女孩子,最后受伤的总是你啊。”
怎么和可姨一样教训人的口气。
“小龙女,也许你觉得龙翔比你见过得其他的男孩子更优秀。我承认,他的确很优秀,很吸引女孩子,但是他没有你想的那样十全十美。他也有过去……”
“那你不也一样有过去。龙翔起码名声比你好多了。”
卢佳被我噎得够呛,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不一样,我又不是你亲哥。”
“所以你不可能比我们更亲密。”
卢佳叹一口气,“你怎么说不听呢。你们是亲兄妹,你们这样是□啊。”
“我就是爱他,我就是爱和他□,我甘愿自己受伤,我就是贱,怎么样,干你屁事。”我听见自己眼泪喷出来的声音,惊天动地。
“小龙女,你怎么这么固执。”
“你们都是坏人。”躲在墙角画圈圈。艾琳,一筒,卢佳,你们都是坏人,你们都是想要破坏我和龙翔感情的坏人。我已经明白了,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应该相信龙翔。他是我哥哥,他不会害我,他不会骗我。他是我爱的人,我不相信他,还有谁会相信他。
我突然感觉很累,拍开他的手,翻身面向着墙躺下。
“小龙女,我是为了你好,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丫的,竟敢诅咒我。
“我后悔也是我自己的事。”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只要你转身就能看见我,我的肩膀,永远为你留着依靠的空间。”卢佳在我身后低声地说。心头突然被震动一下,坍塌了一角。
剩下的半夜,我没睡着,躺在我身后的卢佳应该也没睡着。我算明白了什么叫同床异梦。
抹去了这几日的怀疑猜测摇摆不定,我突然很想很想龙翔。他们都在说你的坏话呢,哥哥,我相信你不是那样子的,对么。他们都想拆散我们,我会坚定的守着这份禁忌的爱,我想,你也会吧。
第73章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
天刚亮我们就起来了。反正躺着也是醒着。我们都不敢翻身,很怕面对另一个人,这样一动不动躺了几个小时,只感觉腰酸背痛。
卢佳带我偷偷溜了出去,床被我弄那么脏,估计那个织毛衣的大妈看到了会咒骂诅咒我们。好在用的假名字,否则今天一定会一直打喷嚏。
卢佳送我回了医院。可姨还没有从军营回来,护士说一筒已经醒了,但是一直不讲话。
我站在门口,回头和卢佳告别。
“谢谢你。”看着他身上被我洗得皱巴巴的T恤,鼻子有些酸酸的。其实很感谢他在我迷茫的时候带我离开,借我肩膀靠,还帮我处理那么尴尬的事。他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推了我一把。很可惜结果违背了他的本意,却让我镇定了下来。
离开龙翔的这十天,我一直迷茫,一直不断的猜测,一直痛苦不堪。多亏了卢佳,我总算找到了一点可以依靠。虽然我不知道这片刻的平稳,是不是正确的一个台阶,但是我自己的路,总要自己走下去。谁也帮不了我。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一句谢谢。”卢佳并不领情。
“我答应你,如果我真的后悔了,我会去找你,希望你到时候别不要我才好。”
“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我看看旁边走过去的护士,有些犹豫。
“算了,再见。学校见。”
卢佳把一袋子卫生巾递给我,转身离开,莫名的,我觉得他的背影很孤单。
我做足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推开了一筒病房的门。她醒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一筒,你醒了,好点儿了么?”我尝试着冲她微笑。好在她没理我,否则她一定会被我难看的笑吓到。
“一筒,饿了么?想吃什么?”
……
“一筒,你有没有不舒服?”
……
“一筒……虽然我知道不应该问,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一筒,我是不是有点儿吵,我要不要出去?”
……
“一筒,你怎么都不理我。我做错什么了么?”
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一筒,现在连最后一个筒子也没了,什么也倒不出来了。她就是看着窗外,我说了这么多,问了这么多,她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是有一件事,我说什么也憋不住,不问我会憋到爆炸。
“一筒,龙翔他……”
“陈同学,龙同学。”可姨来的还真是时候。我很不甘愿的站起身,给可姨打招呼。她身后还跟着一对中年男女,我正在猜测他们是谁,那个男人就已经走了过来,一巴掌闪在一筒的脸上。
“我没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
“陈爸爸,你别激动。”可姨和疑似一筒母亲的女人拉住那个男人,我站在一旁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陈爸爸,你这是何苦。孩子现在还病着,有话好好说。”
“我们就她一个女儿,从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恐怕她不成材,恐怕她跟着外面的孩子学坏了,省吃俭用送去私立女校。好不容易考上大学了,这还没正式上课呢,就给我整出这种事情,你说,你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搁。”
陈妈妈坐在丈夫旁边,哭得一塌糊涂,可姨也在另一边不住的叹气。一筒坐在床上,还是被她父亲打过之后歪着脸的姿势。没有眼泪,没有解释,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我从来没有见过一筒这个样子,看起来那么的倔强,带着深深的绝望。我突然觉得自己无能为力,帮不了她什么,甚至不敢和她分享她的故事。我看着她,像看着海中间的一个孤岛。我划着船从她身边走过,好奇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想要仔细看看,却很怕看到可怖的景象,恨不得赶快远离。
一筒的父母带走了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