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宠谁
身后一女子忙笑着上前,很有眼色的夹起一只虾子,双手在泡着菊花的水里面涮过后剥掉虾皮才递给阿宝,“这等粗活让倩碧来做,小心污了公子的手。”
原来这“香·艳”晚间是有姑娘作陪的,若是只来吃酒,人家也不接待,于是朱航便随意点了两个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子,这还引来了阿宝的几声嘲笑。
“香·艳”里的女子果真不同于其他青楼,既不劝酒也不劝色,听说还个个饱读诗书,精于弹唱,朱航点的二人一人名叫倩碧,一人名叫东娥,两人虽不很美,却都是极有眼色的。
阿宝刚刚吃了两杯酒,现下正有些醉意,一时间玩儿心大起,拉住倩碧的手说,“快来让哥哥亲亲,看看究竟有何与众不同,迷得那些人朝三暮四,得陇望蜀。”
倩碧大方一笑,“想与倩碧亲热又有何难?只不过倩碧自小崇拜文采高超之人,若是公子能在七步之内赋诗一首,别说是亲亲,就算是别的,倩碧也甘愿。”说着说着脸色竟泛起了绯红。
那模样含羞带怯甚为迷人,可阿宝是女子自然不为所动,刚刚又被将了一军,嘴巴像吞了鹅蛋般张得老大,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朱航一阵大笑,恼得她直想打人。
正愣着,脸上突然一热,竟是那倩碧“吧嗒——”一声亲了过来,就见她娇笑道:“倩碧和公子玩笑呢,公子竟还当真了?”
朱航又哈哈大笑起来,阿宝窘得不行,突然跳过桌子一把将他扑倒,嘴里骂着,“让你笑让你笑,看你还敢不敢?”一时间也忘记压低声音,银铃般的嗓音将两位姑娘弄得一愣。
东娥首先反应过来,连忙拉起阿宝道:“原来是位姑娘家,可不敢趴在地上,女子最是受不得凉的。”
阿宝更加窘迫,见朱航还维持着刚刚被她压住的姿势僵在原地,跺脚喊道:“你还赖着不起?我都露馅啦?”说罢自己也觉得好笑,咯咯的笑了起来。
朱航这才如大梦初醒,慌忙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却突然恼了,“再这样混闹,别想以后再带你出去玩儿。”手却摸向刚刚被那柔柔的两团压住的地方,心中泛起无限涟漪。
阿宝眼珠子一转,笑得虎牙灿灿,“你的意思是说,我若是不再胡闹,以后还会带我去玩儿?”
朱航愣了下,心知又被她钻了空子,一时也无法反驳,只得无奈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甜滋滋的。
东娥与倩碧见两人神色亲昵,以为这是小两口到这里来寻乐子来了,大概也是见惯了的,忙找了个借口退了下去。
阿宝见两人出了门方才吐了口气,捂着脸嘟囔,“真丢人,竟然被女人轻薄了去。”
朱航白了她一眼,说,“那是,向来只有你轻薄别人的份。”想到刚才阿宝那一撞,心里又是咚咚直打鼓,于是连忙转移话题,“快尝尝这道干烧鲟鱼,微微辣香入骨,且外焦里嫩,十分入味。”
阿宝夹了几筷子勉强吃了,便嚷嚷道,“怎的刚刚饿成那样,现下一桌子好菜摆在眼前,却又什么吃不下了。”
“可是有什么心事?见你一路都闷闷不乐。”
阿宝突然叹了口气,拄着腮帮子问,“你们男子为何都喜欢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一心一意竟有那么难?”
朱航抬头看她一眼,见她愁容满面没了往日的活力,便也放下筷子,缓缓说道:“别人我是不知,我却不会。自小看到后宫里那么多女子为着父皇一个男子争风吃醋,甚至不惜阴谋陷害,便觉得没甚意思。每次见到母妃暗自垂泪更是心痛不已,就想着此生守着自己挚爱的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必定好过后宫三千粉黛却无一人知心。”
阿宝闻言感慨道,“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朱航也默默重复,“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仿佛都陷入了沉思,这时阿宝突然叫道,“阿航,你好生厉害,左手竟然也能使筷!”
朱航顿时从憧憬中跌回现实,心道这人怎的如此会煞风景?嘴上说道,“既然吃不下,那我们走吧,时辰不早了,你家里人怕是要惦记。”
阿宝黯然说,“夫君去给阿宝采药未归,阿爹又奉旨下江南去了,这一去路途遥远,怕是一年半载都回不来,也不说来与阿宝道个别,默不作声的就出发了。”
朱航沉默了半晌,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安慰道:“定是走得急,没来得及见你,丞相最为疼你,定然不是故意的,此次彻查私盐案十分重要,父皇也是思量了很久才决定让丞相大人走这一遭。”
阿宝嘟囔道,“可阿宝会想念阿爹。”
朱航见她一幅小女儿娇态,胸口翻腾的厉害,慌张张站起身来说,“再不走城门都要关了。”
两人推门出去,对面雅间正好也打开房门,几人走了出来,为首两人正是薛怀锦与若蝉,阿宝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那边薛怀锦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与身后几人言语几句,便抬脚往这边走来。
阿宝气得不轻,恼急了反而轻笑了出来,伸手挽住朱航的胳膊对走过来的薛怀锦说,“我还道夫君怎么几日不归?原来是醉死在温柔乡了啊。”
薛怀锦原本见了阿宝一阵欢喜,听她如此说定是误会了自己,顿时脸色焦急,一把拉过阿宝道,“半途出了点事提前回来,回府再与你细细解释。”
“你是想说乱军造反路途不通?还是半途被抢?药怕是多半也没采回来吧?夫君,阿宝猜的对吗?还是你根本就没去什么临县?躲在这温柔乡里既日日与美人作乐又省得像阿宝解释那日祠堂之事?”
薛怀锦耐着性子解释道:“都不是,你且先坐我的马车回府,我还有要事,晚点回去定与你解释清楚。”
阿宝突然大力甩开他,怒道:“你不知我早已搬出薛府了吗?那个阴阳怪气的家里哪里有我容身之地?薛怀锦,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个什么东西?上次说要给我交代,却一大早消失得无影无踪。安排人来哄我说为了我不辞辛劳出去采药,却被我撞见正与别个女子暗中幽会,你还要解释?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对面见这边吵了起来,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若蝉见状走了过来,亲昵的拉起阿宝的手说,“阿宝妹妹,怀锦确实有要事在身,你身为他的夫人,更应该多体谅他,切不可使小性子妨碍他。”
阿宝一把推开若蝉,大吼道:“谁是你妹妹?要你这个狐狸精来乱充好人 ?http://87book。com”
若蝉却仿佛失去重心,被阿宝一推之下满脸惊恐的退了几步跌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楼梯扶手上,血顿时流了出来。
十九章:死若蝉~~
若蝉却仿佛失去重心,被阿宝一推之下满脸惊恐的退了几步跌倒在地,额头正好磕在楼梯扶手上,血顿时流了出来。
阿宝一看也慌了神,忙摆手道:“我没用力的啊,你没事吧?”
若蝉也不说话,只泪眼朦胧的看向薛怀锦,此时对面那几人见事态严重便都走了过来,领头一人身着纯白锦缎长袍,淡蓝色蜀锦坎肩,手中一把桃花扇扇的呼呼作响,他看了看阿宝问薛怀锦,“可是遇到故人了?”
若蝉却突然说,“林公子见笑了,那位便是怀锦新娶的正房夫人,右相大人的千金阿宝姑娘。”
林公子扇子一收,哄笑着对着身后的几人说,“怀锦当真好福气,嫂夫人面若娇花,声若莺鹂,就是这性子嘛……嘿嘿。”
阿宝再迟钝也听得出话中对自己的揶揄之意,恨恨的看向若蝉,却见她正不知所措的望着薛怀锦,目光如小兔一般纯洁,心中之火不禁一拱一拱的。
阿宝见薛怀锦也无替自己解围之意,报复之心顿起,朝着本已避出老远的朱航招了招手,又对那林公子说,“家父官做的再大也是臣子,阿宝拂柳之姿更是不足挂齿,不过有一人你若见了定然开眼。”见朱航面带疑惑的走过来,阿宝上前几步拉过他介绍道:“林公子,这位便是三皇子殿下,身份可不一般吧。”
林公子果真愣住了,过了半晌方想起来上前施礼,也不敢再乱嚼舌根,领着那几个人先下楼去了。
阿宝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拉着朱航的手也慢慢松开。
薛怀锦见阿宝与朱航两人友好亲昵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刚才阿宝此举又无异于当众给他头顶扣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此时他虽极力控制自己,却也忍不住握紧双拳,脖颈两端青筋暴起。
“阿宝,给若蝉道歉。”薛怀锦沉声命令。
阿宝脖子一梗,“我又没使力,是她自己故意跌倒,凭什么要我道歉?”
见阿宝当众反驳丝毫不留情面薛怀锦更加气恼,热气往头顶一冲,说话已然不经大脑,“你自己善妒,已是犯了七出,又不肯道歉,可是想被休离?”
阿宝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瞬间水雾升腾,一双泪眼令薛怀锦登时醒悟,却怎么也不肯在朱航面前轻易对阿宝低头。
阿宝沉默了片刻,挺起胸脯说道:“你这样的夫君,不要也罢,我在娘家时也比现在快乐百倍,至于道歉,我没做错事自然不需要道歉,若是你觉得我欠了她的,那我还她便是。”说罢使了全力往扶手那里撞去。
薛怀锦一惊,身旁已有一道人影飞扑了过去。
阿宝撞在朱航身上,脑子一阵嗡嗡,却见朱航人已退了好几大步,堪堪停在楼梯边缘。
朱航恼道:“你这一撞哪里是还债?怕是命都要撞去了半条,你若是死了,不是白白让人捡了个大便宜。”
阿宝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到朱航怀里呜咽道:“我怎么这么傻啊我怎么这么傻,明明是他们欠我的,我为什么要还?”
见阿宝这么一哭,朱航顿时心如刀绞,狠狠看着薛怀锦说道,“你若不懂珍惜,不如放她自由,你以为那一纸休书似毒药,有人怕是还觉得那是救赎。”
说罢转而温柔的对阿宝说,“别哭了,我送你回去,你的衣裳还在我的马车上呢。”
阿宝抽噎着点了点头,两人相携着往楼下走去,行至半途,朱航突然转头,“薛兄别忘了明日去京辑处报个到,那董月珠毕竟是你送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薛兄怎么也要给个说法吧?”
薛怀锦见二人如此已然面目铁青,半晌却腾地笑了,冲着朱航一拱手说,“那是自然,多谢三皇子提醒。”
若蝉有些不知所措的轻轻拉了拉薛怀锦衣袖,却被他一把甩开,继而大步离去,若蝉在后面喊道,“林公子他们还在画舫上等着,你这是要去哪儿?”
薛怀锦脚步一滞,没有回头,声音冷漠而僵硬,“若蝉,于私你是我的女人,阿宝却是我发妻,且不要存非分之想逾越了本分。于公你是我属下,刚才当着林公子诸人的面说那等不合时宜的话便是公私不分,如若再有下次,门规处置。”
说罢也不看若蝉的表情,只快步跑下楼去,怅然若失的看着三皇子府那辆华丽的马车缓缓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内哭累了的阿宝突然说,“刚刚明明吃不下,现下肚子怎么又饿了?阿航,车上还有点心没?”
朱航无奈笑笑,将来时从王府带出来的点心用左手拿了出来,又将刚才被撞得伤口开裂的右手深深藏到了衣袖之中。
一脸郁闷的紫玉端着脸盆苦着脸站在床边,“小姐,即便眼睛变成了核桃,该起还是要起的呀?你看这都日上三杆了呢。”
原来昨日阿宝回府后把一天所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边说边哭,半晌眼睛便肿得核桃一般,红莺紫玉见她神情疲惫草草伺候她睡了,却也不知道她是睡不着还是怎的,快到晌午还赖着没起。
这时整个脸都蒙在被子里的阿宝闻言突然身子一弹蹦了起来,吓得紫玉一个激灵一盆子水全都淋在阿宝身上。
紫玉吓呆了,她平日和阿宝随便惯了,却也从没犯过这样的错误,就见阿宝竟还一脸笑意,只是那笑也忒为耍吹盟狈⒗洌馐卑⒈σё叛浪担昂茫芎茫嫌瘢愫芎茫阋怖雌鄹何遥慷计鄹何遥 ?br />
说罢一把抓起被水打湿的被子狠狠往头上一扣,哇哇大哭起来。
紫玉一脸慌张,“小姐,紫玉不是故意的呀,您刚才那突然一蹦,当真吓死人了。”说着便试图扯下阿宝头上蒙着的被子,半哄半闹的说,“小姐,大热天的,可别捂坏了。”
阿宝猛然一甩,吼道:“起开!”
这时红莺走进门来,见状上前拉开紫玉,“由她去吧,哭出来也好。”
听闻此话阿宝却突然停了下来,狠狠扯下被子,叫道:“凭什么是我哭?受欺负的明明是我!红莺,想个办法整整那个柳若蝉,老虎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
红莺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拍着阿宝的手说,“小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你道是你受了委屈,可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事,何况姑爷也只是逛了逛那风月场?这事若是找人评理,必定都道是你不明事理,无故犯妒,又有谁会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