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你宠谁






大殿里气氛依旧紧张,被拉出去的紫玉挨了板子,开始时还能忍住不出声,打到二十几下实在是控制不住,啊啊的叫了出来。

阿宝心痛万分,心头如千万虫蚁啃咬,身旁的安舒雅狠狠拽住她,频频向她递眼色。

是啊,她何尝不知如妃打紫玉就是要逼她主动承认,她若是忍不住,那紫玉的板子就算是白挨了,可是听着这丫头的叫声越来越弱,她实在是忍不住啊。

这厢阿宝刚想认了,上座一直未曾说话的皇帝陛下发了话,“两个宫女各执一词,我看也辩不出个理来,徐良睇出身微薄,我看多给她娘家赏些银子,先厚葬了再说吧。”

如妃娘娘心中不服,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无奈的对久欢说,“既然皇上都说了,那就这样办吧,你找个良睇屋里说得上话的大丫头一起将良睇的后事处理了吧,只是可怜我那未出世孙儿啊,呜呜呜。”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阿宝对皇上此举也是看不明白,按理说她和朱航的事情他应该最为愤怒才是,要不也不会责罚朱航,可是有着样好的机会可以处死她,为何老皇帝却反倒要帮她呢?

还未想通就听到有人从远处疾步而来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跑的满头大汗的朱航,本该在祠堂里思过的人突然出现在未鑫宫里,整个大殿里的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皇上在啊,思过的圣旨才扳了几日便被当场违背,让皇帝的老脸往哪搁?

朱航也是急得头脑发热,这一见事情好似已经解决了,挨了打的紫玉都被人扶回了房找太医治伤去了,似乎没自己什么事啊。

“父皇,母妃,儿臣好像梦游了,儿臣这就回去。”说罢扭头想走,却被皇帝老儿一声怒喝给叫了回来。

“如妃和航儿还有赵姑娘留下,剩下的都退下吧。”

待众人纷纷退下,皇帝才说,“你叫阿宝是吧?”

“回皇上的话,民女正是。”

“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皇子?”

上一瞬还很温和的人下一瞬便怒气十足,阿宝被吓得一个激灵,“没,没有,我与阿航两情相悦,何来勾引之说?”

于此同时朱航也说,“父皇不要误会,是儿臣先喜欢阿宝的。”

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心中猛然一阵动荡。

皇帝冷笑一声,“赵姑娘,我因种种原因现在不能杀你,可是皇家断容不下你们这等丑事,你二人今日便在这里起誓,发誓今后永不相见,如有违背,对方皆会死于非命。”

阿宝心道,既然不能杀我,也不可能会杀自己的儿子,那我还怕什么,要以对方的性命做誓言,这么毒的誓,她可不从。

朱航却想,因为现在布线打压辛子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父皇定不会杀了阿宝让薛怀锦起疑,既然不用担心阿宝的安危,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一时失策走嘴的老皇帝见两位小儿都一副倔强的样子,跪在地上谁也不肯吭声,胡子气得一抖一抖的,最后还是如妃给解了围。

“阿航不是个没轻没重的孩子,若不是一时想不开绝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臣妾会好好管教他,以后定不会再犯,若是再犯,皇上便治臣妾的罪好了。”

朱航闻言眉头皱起,心道母妃这招将计就计着实阴险,若是他再跟阿宝来往,父皇就要降罪于母妃,这比惩罚他要有用得多。

皇帝见台阶就下,对如妃说,“我一向信任你,这里便交给你吧。”说罢离开了未鑫宫。

如妃什么话也不说,只目光冷冷的盯着朱航看,一瞬不瞬,朱航失声道,“母妃,儿子不孝。”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你们的孝顺,我只希望你们一个个都好,少走弯路,为什么就这样难?”说罢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怕阿宝看见,倔强的用袖子赶紧抹掉,转身进了里间。

朱航怅怅然的看着如妃离去的方向,脸上表情痛苦而纠结,阿宝伸手去扶他眉间的川字,被阿航一拎手臂狠狠搂在怀里。

“阿宝,我才发觉自己如此弱势,差点没能保护好你,有朝一日定要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阿航,那现下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让展鹏抓紧调查右相的下落,这才是如今首要之事,右相下落不明,我们说什么未来都是假的。”

阿宝点头道,“那我还是要回薛府去。”

“阿宝,你变了不少,我相信你不会再受薛怀锦的摆布,即便回到薛府,也不会再受欺负。”

阿宝无奈道,“命都差点丢了,再不变变,早晚被人欺负死。你快走吧,不要久留。”

朱航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未鑫宫,一个往东宫的方向,一个往家庙,南辕北辙,渐行渐远。

回到东宫的安舒雅越想越觉得今日朱骁的脸色不好,他几次关键时刻替她解围,她也想不出是为什么,脑子里混沌沌的一片,用力去想,便觉得一阵恶心,连忙躺下放松心情,才将那阵不舒服熬了过去。

是夜,由于阿宝已经带着紫玉出了宫,没人聊天的安舒雅早早便梳洗躺下了,却又是毫无睡意,辗转翻腾到半夜,听到有人进院的声音。

值夜的红蕊悉悉索索的穿衣,压着声音说了句,“太子爷吉祥。”

安舒雅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搞不清自己的心情究竟如何,连日来的失宠,今日徐良睇刚去他便来了,让她情何以堪?

朱骁走进安舒雅的床边,出奇的是没有闻到酒气,良久只听红蕊扑哧一声笑,道,“小姐装的也忒不像,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个不停,哪有人这样睡觉的?”

安舒雅闻言睁开眼睛,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大大方方的坐起身来批了件衣服,说,“大抵我是不能说谎的,只装了个睡便被识破了。”

红蕊只是笑,替朱骁卸了外衣擦了手脸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安舒雅坐在床上问,“殿下总算想起舒雅了?”

“你这可是在吃醋?”

安舒雅笑道,“我吃醋了殿下心里可会舒心些?”

朱骁的面色这才沉了下来,“我今日失去了女人和孩子,你觉得我会舒心吗?”

安舒雅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僵硬的说,“人都道太子妃贤良,不嫉不妒,善解人意,可谁人又知我心酸?你失去你的女人和儿子,却在我面前表演痛苦,那我呢?我的男人在我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痛苦,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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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章:娶小妾~~ 。。。

安舒雅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僵硬的说,“人都道太子妃贤良,不嫉不妒,善解人意,可谁人又知我心酸?你失去你的女人和儿子,却在我面前表演痛苦,那我呢?我的男人在我面前为了另一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痛苦,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朱骁狠狠的愣住,看着安舒雅脸上的清泪,不知如何是好,笨拙的说,“我与良睇虽算不上恩爱,一开始买下她也是为了气你。但她对我甚为依赖,我从小便没被人这样看中过,久而久之也渐渐沉醉于她的温暖之中,因此最近很少到你这里来。”

安舒雅也觉得失态,擦干眼泪说,“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你宠爱她多一些罢了,对我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朱骁连忙拉住安舒雅的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在她那里只是在逃避,逃避现实中的不得志,逃避在你这里的无奈,可是,可是她毕竟跟过我,又是亡于这宫中的阴谋算计,若不是我买下她,她虽然清苦可也未必就不快乐,是以我觉得内疚,可又不想表现的过于沉痛,没的让人笑话。”

安舒雅无奈道,“你我都是披着伪装的人啊,我装作大方得体,你装作暴戾无度,实际呢?都只是对命运无法挣脱的苦心人啊。”

朱骁接着说,“我以前对你不好,今后会好好补偿你。”

安舒雅想不到朱骁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惊讶的问,“怎么突然想通了?”

“今日见母妃这样对待良睇,我突然便觉悟了,母妃久居宫中早已变得市侩十足,在她眼里人首先分为有用或无用,其次才是亲与不亲,她宠爱阿航并不是因为阿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而是阿航的聪颖深得父皇的赏识,她冷淡我也并不是因为与我不亲,而是我这个太子的所作所为让她这个亲娘脸上无光。今日她设计害了良睇,便是觉得她血统太过低卑,生下来的孩子会脏了她孙辈的血脉。既然这样,那我再这样下去又还有什么意义?”

安舒雅突然十分感动,这个敏感脆弱的男人耗费半生的精力把自己改造成一个坏男人的形象,只为博得自己母亲的一份关爱,说他无情,那普天下又有几人能像他这般“无情”?

她情不自禁的将朱骁的头搂在怀中,轻声说,“其实母妃的想法不重要,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只有有了自我,别人才能找得到你。”

朱骁也有些动情,用力搂了搂安舒雅的腰,说,“今日见阿航和阿宝在那样凶险的境况下还能顶住压力不离不弃,我真的觉得很感动,若是也能有一人和我誓死厮守,朱骁终其一生无憾了。”

“殿下……”

刚刚回到薛府的阿宝一心记挂着紫玉的伤,一直亲眼看到她被安顿好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因此丝毫也没有注意到府中的异样。

红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云姨拍着阿宝的肩膀说,“阿宝啊,你什么风浪都经历过了,云姨希望这点打击已经刺激不到你,嗯,你不在的这些天,薛怀锦纳了柳若蝉为妾,人已经娶进门了。”

阿宝愣了愣,扑哧一声冷笑出来,“云姨,我有什么刺激可受的?畜生配畜生,不是刚刚好吗?”

红莺一直皱着眉头,听了阿宝的话才说,“小姐,看开些吧。”

“没什么看不开的,如今我与他虽然还有夫妻之名,可是各自都有深爱的人,这不是很好吗?”

红莺低头不肯说话,其实薛怀锦娶柳若蝉其中另有隐情,薛怀锦本已与柳若蝉决裂,怎奈这柳若蝉攀上了辛子门最大的金主林公子,林公子的老婆家势显赫,为人要又彪悍善妒,得知林公子与柳若蝉的好事后大闹了几天,大有不将柳若蝉闹死誓不罢休的架势,而柳若蝉又怀了林公子的孩子,林公子正宠得紧,不忍心她被自己老婆欺负,可又不敢管教老婆,这时柳若蝉提出要假嫁薛怀锦,这样薛二夫人那林公子的老婆便不敢再找茬,有了这个名号的庇佑,她与林公子便可以日日偷情夜夜风流了。

那林公子其实也是无所谓的,柳若蝉是妓|女亦或是别人的老婆对他来说只有做起来刺激和更刺激之分,要论这样来说,嫁了人反倒比原来更加有趣了。

薛怀锦不愿,却也没有办法,在他心中自然是辛子门的事情最为重要。

这些话红莺自然不能跟阿宝说,她看着阿宝与薛怀锦走到今日心中也是可惜,她原来也是希望能够破镜重圆的,可是观察来观察去的,觉得薛怀锦的人品真的不怎么样,不由得也为跟着他能否替父报仇的这件事情产生了怀疑。

而多日来和柳若蝉那个女人接触,红莺深知她绝非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没脑子,此人心狠手辣,更是有仇必报,阿宝几次羞辱她,这仇她必定是要报的。

红莺于是对阿宝说,“小姐想得太简单了,你当人家不相干,可人家也许视你为眼中钉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阿宝点头道,以后尽量避开便是,想来她怀着孩子,也不敢做什么过火的事,不为她自己也要为孩子积点德吧?

红莺点头称是,退下照顾紫玉去了,云姨又用那种怜爱悲悯的目光看着阿宝,许久才缓缓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阿宝与久不出声的妞子。

阿宝挑眉问,“几日不见怎么蔫头巴脑的?”

妞子没精打采的说,“跟着三殿下风光惯了,如今跟着主子却处处要看人脸色,那新来的柳姨娘可真不是东西,进门第一天便寻了个错处打了我的手板子,您瞧,现在还肿着呢?我在薛府明理是薛怀锦的人,以这样的身份又不可能对姓柳的还击,只好生生受着。”

阿宝怒道:“为什么不早说?走,找她说理去!”

妞子黯然道,“去了又如何,那柳若蝉仗着薛怀锦的宠爱横行霸道,连老夫人都看不过去,又管不了,避到城郊华隐寺礼佛去了,主子现在以不复往日威风,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阿宝理智的想了想,觉得确实不能将事情闹大,若是替妞子出头薛怀锦必定会怀疑妞子身份,可是若是欺负她也就罢了,欺负她的朋友,她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而且这遭让她得逞,以后岂不是连同红莺紫玉统统都没好日子过了。

想了良久,觉得明斗不行那就应该出暗着,左右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宰割。

“妞子,你是不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比如说能让人看起来像真的生病的药,碰上去就会让皮肤奇痒无比的药,或者……总之就是那些怪药吧。”

提到她的专长,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