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听见你说爱我
“啊!”她应声跌倒在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杨永笨手笨脚地扶起她。他们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没事啦。我走了!”诗颜羞得不敢抬头,急忙跑掉。
跑到没人的地方,她忍不住偷偷笑了,心里像装满了蜜一样甜。恋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吧?
麦冬要票票!
第四十章 低级错误
“苏姐姐,我恋爱了!”王诗颜兴奋地给苏简打电话,简直忘乎所以了。
“我知道啊,你早就说过了。”苏简一点都不意外。
“跟以前不一样啦!你知道吗,杨永哥哥喜欢我,我感觉得出来!”
“啊?他不会向你表白了吧?”
“这倒没有,不过为期不远了!我终于发现,他其实是个感情丰(炫)(书)(网)(题)(供)(下)(载)富的人,心里有一个浪漫的梦想,还愿意为了梦想努力奋斗。这就是我想要的男人!以前居然还以为他比老头子还乏味,我太傻了。苏姐姐,你知道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吗?我终于了解了!原来爱情这么美好!现在我觉得人生分外灿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甜的香气……”
王诗颜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苏简只好耐着性子听。看来诗颜进展顺利,成功指日可待。但苏简明白,他们两个牵手之时,就是分开之日。
“不要操之过急,诗颜。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跑都跑不掉。”不是你的,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苏简没有说出后半句。她有种悲剧的预感,这对金童玉女会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许多磨难。能否走到一起,就要看上天的安排了。
“放心啦,苏姐姐,我有分寸的。”
“苏医生,有新病人!”
在急诊外科,接病人的护士向苏简报告。
“什么情况?”苏简神色凝重地过来检查病人。
“车祸造成的多处骨折,他的朋友送他来的。”
“我开摩托从--没失过手,就--这一次。”旁边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插嘴。他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地。“谁知道旁边超过来一辆别克,我就躲、躲,然后车就翻了……医生,你--你一定要把他治好,花--多少钱都没关系,我有的是钱、钱。”
苏简很反感他的粗鲁,于是皱着眉头说:
“我们一定尽力,请你出去,不要妨碍我们工作。”
“那不行,我得--得看着他。喂,喂,是我!”还好醉酒的男人接了个电话,就到急诊室外打电话。苏简这才能专心处理手头的病人。
她花了近两个小时,才检查完骨折的病人,初步处理了伤情。刚想松一口气,外面就有人喊她。
“苏医生,你快来看看!”
“怎么啦?”
“送病人来的那个男的,好像不行了!”
苏简急忙跑去检查那个男人。他右手还把手机举在耳边,闭着眼睛歪着身子躺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脸色煞白。用听诊器一听,心跳呼吸都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他还好好的……苏简奇怪极了。
“快找丁主任来!”她只好找人求救。她反复问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她遗漏了什么?为什么先死的不是那个严重的多处骨折病人,而是他这位两小时前还生龙活虎的朋友?
丁主任来了,稍微做了一下检查,就对苏简说:
“内出血。他们是一起出的车祸,你为什么没有检查他?”
苏简哑口无言。丁主任只叹了一口气,然后就走了,没有多责怪她一句。
内出血的确症状不明显,但她为什么没有想到呢?就因为他不像是受伤的人,他没有喊疼,没有说不'炫'舒'书'服'网'?这些都不是理由。他也遭遇了车祸,也被摩托车甩了出去。出于职责,她也应该对他做一些起码的检查,哪怕让护士量量血压也是好的。为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反而让他出去?
苏简当医生就是希望能治病救人,减轻人们的痛苦。可是为什么,她竟然无视一个急切需要帮助的病人,任凭一个鲜活的生命在她眼皮底下逝去?她的责任心,她的使命感到哪里去了?难道那些只是说出来给人听的吗?
“我不是个好医生,我不配再在这里工作……”苏简心里难过到了极点,一直责怪自己。
“阿曼达,杏仁咖啡饼什么时候做好?”秦天骆不耐烦地催她。
“啊?哦,马上就好。”苏简的声音有气无力,好像受了重伤,还没有复原。
秦天骆察觉出了她的异样。平时她总是像一辆德国坦克,随时充满战斗力。可是今天,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鸟,连头都不抬起来,嘴唇苍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你--没事吧?”他小心翼翼地问她。
苏简本能地摇摇头:
“没事。你别管我,去看电视吧。”
秦天骆当然不相信了。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赖在厨房不出去。
“哎呀,遭了,饼干烤焦了!”苏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然把牛油浆烤了三十分钟!
“你今天脑子进水了?这么简单的饼干都烤不好?”秦天骆看着发黑的饼干,口无遮拦地批评苏简的技术。平时她不这样的,多难做的甜点都难不住万能的阿曼达,今天实在有失水准。
苏简低头拨弄着还发烫的饼干,一言不发。
“我期待了一天了耶!这可是美国大杏仁,Wilson去芝加哥出差给我带的。”秦天骆还在皱着眉头抱怨个不停。这时,他发现苏简无声的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在烤焦的饼干上。
“喂,你怎么哭了?不至于吧,我又没说让你赔……”
“哇!”苏简突然像个小孩子一样,咧开嘴巴大声哭了起来。
“我就是笨嘛!连饼干都烤不好,还会干什么?内出血那么凶险,为什么我没有早一点发现?我不配当医生……”她伤心地瘫坐在地上。
秦天骆被她吓住了,一句话都不敢说。原来她情绪低落,是因为医院里的事!再看看她哭的样子,眼泪鼻子流的满脸都是,跟个八岁的小女孩似的。白痴!秦天骆心里说。他想笑,又觉得不应该,于是陪她一起坐在地上。
“嗯--杏仁咖啡淇淋味道很好,要是凉了之后,夹在饼干里,一定很好吃。”他尝了一下碗里的馅料。“饼干也很好吃,除了有点焦。”
夸奖人不是秦天骆的作风。今天真的很难得,饼干烤焦了他都没有骂人,反而宽慰苏简。但苏简仍陷在深深的自责里,不可自拔,无暇理会他的好意。
“哪个好医生手底下没死过人呢?”秦天骆继续说着。“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听说日本有个很有名的外科专家,他经常领人去一个墓地,那里埋的都是他治死的病人。”
“你懂什么?我没救活那个人,不是因为医术不够高,而是因为不够认真。居然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连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她哽咽着说。
“那你就应该像现在这样自怨自艾一辈子吗?如果因为这一个病人,你就不敢再治病救人,或者畏首畏尾,被这次的阴影笼罩一辈子,那世界上岂不是少了一个好医生,多了一个怨妇?”
苏简停止了哭泣,定定地看着秦天骆。他的眼睛里透着柔和的光芒,给她温暖和安全的力量。
第四十一章 今晚我是坏孩子
“就算烤焦一次饼干,你还是万能的阿曼达,什么难做的甜品都难不倒你。我不会因为一次吃不到杏仁咖啡饼就开除你,不然我就太亏了。同样,如果因为这一次事故,你就放弃医生的理想,那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苏简用手背擦干眼泪,轻轻点点头。
秦天骆看苏简不哭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今天不在状态,再做东西也是浪费材料。干脆什么都别做了,我放你假,回家洗个澡睡一觉!”
“迈克尔--”苏简感激地看着他。这个家伙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人性化的。
而秦天骆仿佛很不习惯做好人,苏简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
“别说谢谢哦,明天你要把没做完的工作补完,杏仁咖啡饼我还是要吃的!”
“喂,远鹤!”苏简离开秦天骆家,心情还是很低落。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楚远鹤。
“你好,对方不在服务区,请稍候再拨或者拨打自动台。”楚远鹤模仿中国移动人工服务台的接线员小姐。
苏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声音像童声,跟接线员小姐的女中音一点都不像,但口气倒是模仿得像模像样。
“请问,如果我要找楚警官诉苦,该按几?”
“对不起,该项业务已取消,除非你请楚警官吃饭!不用满汉全席,你准备六菜一汤再加甜点就可以了。”最后一句话,楚远鹤恢复了平时的语气。
“我今天没有心情做饭,远鹤,可不可以出来陪我说说话?”
楚远鹤不敢再闹,因为他知道,她真的遇到苦恼了。
“实习的时候,我想过干内科,因为外科太辛苦,不适合女生。”
月色笼罩下的广场,凉风习习。苏简目视前方,缓缓地讲述着。
“后来为什么改变主意了?”楚远鹤轻声问。
“后来,我遇到一个很好的老师。他告诉我说,心里想做的事情就去做,不要留遗憾。不必计较得失,不必在乎荣辱,只要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因为人生太短暂,生命太脆弱。”她说的老师,就是她崇拜了几年的高医生。
“太深刻了!”
“就像那个内出血的病人,自以为活力充沛,精力无限。两个小时前还活蹦乱跳,好像地球离了他就转不了,谁知这么快就--生命真的好脆弱,每个人都太渺小。”
“我真的觉得秦天骆说的很对,你不应该因为这一次失误就自暴自弃。重要的是,你要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这样,那个病人也算死得有价值。”楚远鹤极为客观。
“你也这么觉得?”
“是的。坦白说,我不喜欢秦天骆。但在这件事情上,他表现得还不错。”楚远鹤压抑住自己的醋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冷静。
“是哦,我也没想到他这么通情达理。”
“别难过了。走,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哪里?”苏简满腹狐疑地看着他。
“一个乖乖女苏简从没去过的,冒险乐园!”楚远鹤拉起她的手。
到了。楚远鹤说的‘冒险乐园’,就是电子游戏厅!
“这里……我果然没有来过。”苏简张大嘴巴,不好意思说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怎么?怕了?我们这些差学生玩的东西,觉得不正经是不是?拜托,你已经不是中学模范生了,不要看不起这里!游戏厅正常营业,为什么不良少年可以来,我们就不能来?你的压力太大,应该好好放松一下!”楚远鹤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可是……”苏简仍在犹豫。在她从小受的教育里,这种地方总是和‘坏孩子’联系起来。
“进去吧,有我楚大警官在,你还怕什么?记住,今晚你不是苏医生,只是一个玩家,来体验‘不良少年’的乐趣!”
“嗯!”苏简终于放下包袱,用力点头。人生短暂,为什么不及时行乐,体验不一样的生活?谁规定乖乖女不能在游戏厅痛痛快快玩?今晚,她就要当个‘坏孩子’!
“左边!右边!快快!小心,在你后面!哎呀,完了,你怎么这么慢!”苏简看着屏幕上的‘GAMEOVER’,扫兴地埋怨楚远鹤。
“还说我呢,你得的分数比我低多了!要是你把那个蒙面的坏蛋早点打死,我至于那么被动,腹背受敌吗?”楚远鹤不满地抗议。
“人家是新手好不好?你是老玩家了嘛!我不靠你靠谁?总之你要罩着我。别说了,下一局。READY?GO!”
两人举着玩具枪,开始下一局的战斗。
“远鹤,快来,我们玩劲舞团!”终于在枪战中胜了一局之后,苏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拉着楚远鹤玩‘劲舞团’。
“好!”
楚远鹤从没见过苏简这个样子,像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随着动感的音乐,两人忘情地在跳舞毯上左摇右摆,挥汗如雨。
“苏简,你是不是从没玩过这些?”楚远鹤抽空问她。
“是啊。今天我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玩的游戏。以前我过得真是太乏味了!白活了这么多年。”苏简一边用手背擦去脸颊上的汗,一边气虚喘喘地回答。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吗?”
“为什么?”
“因为你的舞跳得太难看了!哈哈哈!”
“去死!少瞧不起人,我在大学里也是修过现代舞的好不好?”苏简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