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听见你说爱我
南肭虿荒艿米镎庑┳孀凇?br /> “我只喝这一种牌子的矿泉水,每周你去超市买。咖啡用这个牌子的纯净水煮,我只喝黑咖啡。如果没有时间,我原谅你冲速溶咖啡,但最好用咖啡豆煮。”苏简用笔记下矿泉水和纯净水的牌子。
“早餐很简单,我一般都吃三明治。但是奶酪要欧洲进口的,三明治必须现做,我不吃隔夜的东西。鸡蛋必须煎得刚好能流出蛋黄,太老的我不吃。”
“午餐我一般在外面吃,晚餐常常也是。不过偶尔没有应酬的话,我还是会在家吃晚餐,到时我会让你准备。”
“这里是我的衣柜,你收拾一下。”
……
苏简汗都出来了,她跟着秦天骆把这个至少二百平米的豪华单身公寓转了个遍,边走边记,只恨自己没多长两个脑子。怪不得没人愿意给他干活,他的保姆至少需要三头六臂。
“这里是你的房间,你自己收拾一下就可以住。”
“呃----秦总,我住在自己家里就可以了。那里离我的单位比较近。”苏简急忙反对。其实她家离单位不比这里近多少,但她不愿意住进一个陌生人的家里。她倒不是怕孤男寡女,秦天骆会对她怎么样,秦天骆的人品她还是放心的。只是自己一个人惯了,她很享受一个人的空间。况且,还要帮孔琳琳看房子呢。
“难道你觉得住在这里不安全吗?”秦天骆觉得很不'炫'舒'书'服'网'。他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会把她一个丫头片子放在眼里?
“不是,秦总,您别误会。”苏简的脸腾的红了。“我绝对相信您的人品,相信您绝不会骚扰下属。只是我答应一个出国的朋友,要帮她看房子。我两边跑没关系的,路上花不了多少时间。”
秦天骆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然后说:“随你。”
秦天骆把家里的钥匙给她一把,还给她一张VISA卡,让她买东西刷那张卡。
“有没有英文名字?”
“阿曼达,大学的时候英语老师给起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阿曼达。你别秦总秦总地叫我了,叫我迈克尔。在国外的时候他们都这么叫我。”
“我知道了,迈克尔。”
苏简的保姆生涯正式开始。她上任的第一天,就去街上买了一个计时器,挂在门口,进门按一下,出门按一下,然后记下时间,来提醒自己和秦天骆,她今天工作了多久。
苏简姐妹俩住的房子是孔琳琳的。孔琳琳是苏简实习时认识的,那时孔琳琳因为车祸,住进了苏简实习的骨科。孔琳琳是个网络杂志编辑,父母都在美国,没有男朋友,住院时一个探访者都没有。苏简见她怪可怜,便主动陪她聊天,两个年轻女孩渐渐熟悉了。苏简欣赏孔琳琳的特立独行,孔琳琳也喜欢苏简的善良宽容。后来苏简找到工作,联系中介租房子,孔琳琳知道后,便让苏简搬到她家去住。苏简坚持交房租,孔琳琳就象征性的收了一点。几个月后,孔琳琳到美国找她父母,临走前让苏简帮她看房子。
苏简很感激她。这个两室一厅当然比不上秦天骆的豪华公寓,但是布置得温馨舒适。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城市,有这样一个栖身之所,苏简已经非常满足了。特别是小爱出事之后,有这个小屋收容她受到重创的身心,简直是上天的眷顾。苏简不愿意住进秦天骆家,很大程度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小屋,把这里当成了家。这里才是她的空间,她的国,不需要寄人篱下,更不需要看人脸色。
这几天忙着去医院上班,打扫秦天骆几周都没收拾的房子,苏简累得晕头转向,没有时间关心小爱。出去的时候小爱还没起来,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把她一个人关在家里,苏简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也没有办法。好在苏爱的情绪现在已经稳定多了,苏简稍稍有些安心。
“姐,借我点钱。”一天苏爱突然对苏简说。
“你要钱干什么?”苏简吃惊地看着她。
苏爱顿了顿,缓缓地说:“我想回家看看咱爸咱妈。”
“对,是该给他们带点东西。”苏简很高兴苏爱的转变。她终于同意回家了。有爸妈看着她,总比她一个人在屋里胡思乱想强多了。
“你回去给他们买个新沙发,那个二十一寸的彩电也该换了。你自己去买车票吧,我可能没法去送你。”苏简刚发了工资,又从抽屉里取出些现金,给她凑了五六千块钱。
“谢谢你,姐。”苏爱拿着钱,低着头轻声说,然后紧紧抱了苏简好久。
苏简觉得有些异样,感觉哪里不对。因为苏爱以前从不对她说谢谢,更不会做这么亲密的举动。也许是她长大了,懂事了吧。
苏爱走的那天,苏简一直心神不宁。很想去送她,但医院里实在走不开身。直到收到她上火车的短信,才稍稍有些心安。
晚上,她给家里打电话,问小爱到家没有。小爱的手机打不通。现在不是春运,火车就算晚点一个小时,也早该到了。爸爸接的电话,说小爱根本没回家。
“小爱前两天打电话说他们公司派她去苏州出差,去好几月呢。她没跟你说?”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没事了,爸,我挂了。”苏简迅速挂断了电话。
她的心猛地一沉,眼泪流了出来。小爱怎么可以骗她?她如果不回家会去哪里?她要干什么?不会想不开吧?应该不会,要寻短见她有的是机会,不用说谎,更不用跑到另一个城市。难道是去找方鸣?警察都找不到他,她怎么可能找到?几千块钱是小事,她不声不响地跑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跟爸妈交待?苏简真觉得自己白痴得可以了,居然会相信小爱变得懂事。
苏简坐立不安,心乱如麻。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进监狱,起码知道她在哪儿,起码有那么多人看着她。苏简哭了起来,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过了几天,她看到小爱给她的QQ留言:姐,骗了你我很抱歉,对不起。我很好,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放心吧。我会在远方重新开始,请祝福我。
算了,由她去吧。她的世界,应该让她自己去闯。小爱总会长大的。她会看到,世界不是美好的童话世界,丑陋,邪恶,欺骗,背叛无处不在。然而如果留心,也会看到美丽,善良,真诚,爱情,还有亲人永远的守候。她重新相信真爱的那一天,才会变得真正成熟。
第五章 磨合
苏简每天五点半起床,六点半赶到秦天骆家。先给他煮咖啡,做三明治,煎鸡蛋,再熨报纸,打扫卫生。秦天骆习惯非常好,每天早上早起,出去跑步,跑完步冲个澡,再坐下来吃早饭,读报纸。不知他从哪儿学来的贵族派头,报纸必须熨一熨再看。秦天骆一吃完早饭,她就抢着洗盘子,力争在主任查房之前赶到科室。
苏简每天早上像打仗一样,叽里咕噜忙个不停,秦天骆还不满意。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装得像个绅士,客客气气,平心静气跟苏简说:
“我习惯吃番茄酱,下次不要放沙拉酱。”
“咖啡煮得很好,不过再浓一点就好了。”
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原形毕露,暴戾的天性不再掩饰:
“怎么又是沙拉酱?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苏简小声声辩:“番茄酱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提前买?用我教你吗?”
“……”苏简不敢出声。
“你怎么洗衣服的?衬衣上的水笔印居然还在!”秦天骆咆哮道,把苏简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衣摔在地上。
“我马上重新洗……”苏简立即拾起来。
“不用了,再买一件新的!”
“哦。”
“昨天的报纸为什么还没收好,你干什么吃的?”秦天骆吼道。
“我马上收起来。”
“阿曼达,我的睡衣你放到哪儿了?说了多少遍,我的东西不要乱放,没看到有专门的柜子吗?”秦天骆大声吼。“
”茅台怎么跟干红放在一排?你就算不懂酒,总该识字吧?就算不识字,总会分辨颜色吧?色盲是怎么混进医学院的?怎么这么笨!你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
秦天骆似乎有洁癖,家里必须一尘不染,层流手术室也不见得比他的房间干净。所有的东西都有固定的位置,如果把什么东西乱放,一定会招他骂。苏简没见过这么有条理的男人。衣服每天都换,苦了苏简,永远有一堆洗不完的衣服。再高级的洗衣机也不能完全替代人工劳动。每天洗两次澡,往往苏简刚把浴室擦干净,第二天又得重擦。如果将来有儿子,一定不能教育他整洁,苏简暗暗下决心。怪不得没人愿意给他当保姆,怪不得他这么大年纪还不结婚,这么坏的脾气谁受得了?他活该一个人老死。
苏简本来性格就温和,从没发过脾气。秦天骆这种个性她第一次遇见,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更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白。但她一直感激他,把他看作她们家的救命恩人,毕竟,如果不是他,小爱早就坐牢,她父亲说不定真的会得脑中风住院。更何况他们是签了合约的,八十多万已经是个大数目了,要是双倍,她两辈子也还不起啊。算了,就忍忍他吧。不过是家务活,难道比搭桥手术还难吗?秦天骆也不是存心找碴,她就不信她连保姆都干不好。
其实秦天骆是存心的。他脾气是坏,但是非分明,就算骂人不给人留余地,也是在对方错的离谱的情况下。所以他的下属虽然怕他,但也敬他,因为他只是追求完美。以前那些保姆,他骂过,但是比现在收敛很多,保姆不是个个都好脾气的。他不明白,最后那几个,他已经很讲道理,很温和地对她们了,为什么她们还是想走。而苏简,不知从哪儿练就的这么好的个性,他便变本加厉肆无忌惮。有时是一些可大可小的事情,他知道自己脾气发过了头,但是一看到那双紧张兮兮瞪得大大的眼睛,那张无辜委屈的脸,那副做错了事不敢出大气的神情,他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应该正正当当的发脾气。他也知道欺负老实人不对,但一看到苏简他就忍不住想欺负她。
如果苏简知道自己的逆来顺受,反而助长了秦天骆的狂暴,不知会作何感想。
苏简的脸皮越磨越厚。一开始的时候,被秦天骆说一句她都会委屈得想哭,后来秦天骆越来越过分,她反而镇定自若,不为所动。就像看一个哭闹着的小孩,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逃避打针。时间长了,她也就看出来了。说不定秦天骆在外面也是看人家脸色行事,只能在保姆跟前威风威风。想到这些,她就坦然了。这番功夫用在单位,不论对多难缠的病人或病人家属,她都能自始至终微笑,耐心讲解。同事们都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不讲理的家属,能比得上秦天骆吗?她可是被训练出来的。
苏简的生活终日被工作填满。早上先去秦天骆家做早饭,打扫卫生,然后去医院上班。到下午五六点钟再去秦家洗衣服,做卫生,干完活才能回自己的小屋。回到家,苏简常常累得浑身都散架,倒头就睡。有考试的时候,她还得熬夜看书。如果赶上值班,就得在医院呆一夜,第二天早上来不及给秦天骆做早饭,就前一天做两份三明治,放冰箱里一份,让秦天骆第二天自己热热吃。一开始他还抱怨,说坚决不吃冰箱里过夜的食物,但苏简不理他,他后来就不嚷嚷了,乖乖学用微波炉。
有一天早上,外面下着很大的雨,秦天骆不能出去跑步,干脆不起床,躺床上继续睡。下这么大雨,苏简可能不会来了。既然下这么大雨,就原谅她这一次,秦天骆心想。正睡得迷迷糊糊,听见家里有动静。起来一看,原来是苏简在煮咖啡。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裤腿是湿的,看见他便朝他打招呼:”早啊,迈克尔!“她跟平常一样,丝毫不介意外面的风雨。这种天气公车上一定挤了不少人,她一路上肯定很受罪。秦天骆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活动了一下,本来想说什么,到嘴边却只出来一句:”早,阿曼达。“
苏简的工作渐渐无可挑剔,每一件事都做得符合秦天骆的要求。秦天骆找不出理由骂她,便皱着眉头沉默,也不夸她做得好。这是他遇到的最顺从,最称职的保姆。秦天骆越来越满意苏简,然而他不会表现出自己的满意。对苏简来说,他不骂人就是最大的褒奖了。
为秦天骆做的事情越多,她对他的事情知道的越多。秦天骆在上海上的大学,在美国读了MBA,毕业后在一家跨国企业工作了两年,然后进入他父亲的家族企业干了一年多,之后在他父亲的资助下另立门户,独自创立尚宇,短短几年就发展成一个实力雄厚的大公司。秦天骆性格怪僻,眼光独到,被誉为商界奇才。
秦家只有他一个独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