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听见你说爱我
父亲逼他继承家族产业。商战往往杀人不见血,温文尔雅中潜藏杀机,但他喜欢。
在美国读MBA和在跨国公司工作的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让他接触了很多外国人。不只是美国人,欧洲的、日本的、韩国的、墨西哥的……世界各地的留学生都可以见到,世界各地的美食他也都尝过,但他最钟爱的仍是西餐。他喜欢法国菜的精美高贵和意大利菜的原汁原味。但在家里,他更愿意吃实实在在的意大利菜,浪漫高雅的法国菜适合有乐队伴奏的高级餐厅。况且,让阿曼达,一个‘自学成材’的半吊子厨师做法国菜,未免有些不切实际。秦天骆几乎忘了阿曼达的真名叫苏简,他很难把这么好听的名字跟那个白痴保姆联系起来。
不知为什么,秦天骆越来越喜欢在家吃晚饭。阿曼达经常值班,在医院值班的时候他可以善解人意的在外面解决晚餐。对外科医生,他心底里还是尊敬的。次数多了,他也就摸准了她工作的规律,专挑她值完夜班白天空闲的时间让她做晚饭。
苏简下了夜班,脑袋胀得要命,却还得给他做晚饭,心里叫苦不迭。她连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哼,专横,跋扈,养尊处优,就会指使人!这种嘴里含着金匙子出生的人知道什么人间疾苦?!要不是有个有钱老爸,他早就饿死了,给人当保姆都没人要。他为什么不得脑血栓呢?不过咒归咒,骂归骂,该买东西还是要去买东西,该洗菜切肉什么的也还是要干的。
秦天骆的口味越来越刁,常换着花样给他出难题。她刚把意大利菜做得有模有样,他就要换吃德国菜。她还没摸准德国菜的套路,他就点法国菜。
“迈克尔,不如你尝尝英国菜怎么样?”她知道英国料理相对简单一些,企图蒙混过关。但秦天骆不是那么好骗的。
“白痴,你不知道英国菜是出了名的难吃吗?不过是炸鱼薯条。”
苏简做饭时秦天骆经常在旁边指手画脚。
“笨蛋,牛肉切这么小,你以为这是中餐啊?”
“我以后切大一点。”
“喂,白痴,烤箱的时间到了!”
“哦,马上!”
“你有没有智商啊?叫你白痴真没亏你。”
“我有名字,你不是说在家叫我阿曼达吗--”苏简小声申辩。
“少废话,快干活!
苏简在厨房忙得团团转,汗流浃背,手忙脚乱。秦天骆在旁边监工,优哉游哉地吃苹果,还时不时地批评她的手艺。往往他尝尝半成品,就命令苏简重做。
”不是很好吃吗?为什么要重做?“
”好吃?白痴!你知道什么叫好吃吗?这么咸能叫好吃吗?“
苏简只好在心里哭。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不受这个混世魔王的折磨?
苏简的西餐越做越地道,花的那么多时间和精力不是白费的。怎么样才能让这个难伺候的老板将就着吃中国家常菜呢?苏简毕竟不是真的笨蛋,脑筋稍微一转,一条妙计就此诞生。
”迈克尔,我可不可以早上用你的厨房做午餐?我可以中午用微波炉热热吃。我们医院食堂的饭太难吃了。“
”可以。“秦天骆这次很大方。
第二天一早,苏简炒了一个醋熘白菜。这个最廉价,最简单的菜,也是最下饭,人气最高,她最爱吃的。她就不信秦天骆能抵抗得了醋熘白菜的诱惑。
她故意没开抽油烟机。翻炒辣椒的香味飘到客厅,诱惑着正在读报的秦天骆。闻到醋味后,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但他是秦天骆,怎么能向保姆要吃的?他可是非常有自制力的,于是便保持沉默,直到苏简把炒好的菜盛到饭盒里。
”呀,这怎么办呢?菜炒多了,吃不完真是浪费。“她故意大声说。
秦天骆眼皮抬起看了一眼厨房,然后继续看报,镇定自若,不为所动。
苏简有些丧气,但不甘心。她盛了一点白菜到一个小碟子里,连同三明治和咖啡一起端到秦天骆面前。
”白菜炒多了,这些给你当咸菜吃。我声明,菜虽然是跟你的东西一起在超市买的,但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但你用的是我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
”要不要折合成现金赔给你啊?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秦天骆没吱声,尝了一口白菜。又酸又辣,还有一丝甜味,真是好吃。秦天骆当然不会说好吃,反而装模作样的皱皱眉头,喝了一口咖啡。苏简心想,鱼要咬钩了。她转身去厨房。趁她不在,秦天骆又吃了几口白菜。真是越吃越好吃,他一会儿工夫就把碟子里的白菜吃光了。
”阿曼达,今天的晚餐加一个素菜,你刚刚炒的那个就可以。“秦天骆装作不经意地告诉苏简。
”那么便宜简单的菜你怎么吃得下呢?只有我们穷人才喜欢吃那个。“苏简故意呛他。
”罗嗦什么?我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
苏简微笑。胜利了!
苏简用越来越多的家常小炒‘诱惑’秦天骆,西红柿鸡蛋,宫保鸡丁,孜然羊肉,糖醋里脊,蚂蚁上树……秦天骆次次中招。晚餐的主角渐渐变为苏简熟悉的中国家常菜,只要半小时就能搞定。苏简不禁洋洋得意。
秦天骆发现自己居然喜欢吃他以前不屑一顾的中餐,还不是饭店档次的精工细作,而是谁都能蒙混过去的大排挡,连他自己也吃惊。就当换换口味,他安慰自己。
但他不会就这么放过苏简,让她清闲。于是他让苏简烤一些小点心,他带去公司当零食吃。苏简暗暗叫苦:烤杏仁曲奇也要一个多小时呢,提拉米苏更麻烦。可恶的秦天骆,不整我你活不下去是吧?
”阿曼达,把外套给我拿过来。“秦天骆出门前总要在镜子里端祥自己一番。
苏简看着镜子,把外套帮秦天骆穿上。
”迈克尔!“她嘴角带着笑说。
”有什么话快说,我赶时间。“
”不觉得你的衬衣又紧了吗?小肚子都鼓起来了,你的裤子也快不合身了吧?你的胃口越来越好,这没什么不好,但是胆固醇高了得许多病的风险就高了……“苏简看着他越来越粗的腰,极力忍住笑。
”你直说吧:我变胖了!“
”别人看到你,就会明白非洲为什么闹饥荒,中国的粮食都跑哪里去了……“
苏简跟秦天骆已经相当熟了,敢跟他开玩笑。
”要你管!我很满意自己的身材。我不是女人,不需要减肥。“秦天骆其实已经生气了。他有那么胖吗?就算胖也是她害的,谁让她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讽刺我?!
”在公司他的办公室里,他边看文件边吃杏仁曲奇。
“金律师,尝块饼干。”他递给对面的金律师一块曲奇饼干。
“嗯,不错,很好吃。哪家面包房买的?”
“阿曼达做的,不是买的。”
“你的新保姆?那个女医生?”
“没错。她烤饼干倒是没失手过。”
知道他们合约的人不多,金律师就是其中之一。金律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眯起眼笑道:
“你要小心她。”
“小心她什么?那个白痴?”秦天骆非常诧异。
“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她已经抓住你的胃了,下一步就是抓住你的心。堂堂尚宇公司的总经理,要是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片子收入囊中,未免太可惜了。”
秦天骆笑,把文件摔倒桌上,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接近你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步步为营,一点一点捕获你?现在女人的心机,你可是很难猜透的。”
“她?她是白痴,你不了解她。”秦天骆很难同意金律师的猜测。
“一个外科医生,何等高贵的职业,前途一片光明,会为了妹妹沦落成保姆?哪个傻瓜愿意?更何况她年轻貌美。就算她救妹妹心切,也不至于放下一个医生的尊严去伺候人吧?我怀疑她另有居心并非没有道理。”
“她不像是有这种心机的人。”秦天骆想起她唯唯诺诺,可怜兮兮的脸,想起第一次看见她的场景,不禁继续摇头。“如果她真的是这样,那她贪图我什么呢?”
“我的秦大少,你可是‘黄金单身汉’,多金帅气,哪个女人能抵抗你的魔力?要么她图你的钱,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要么她图你的人,那她肯定早就暗恋你了。”
“阿曼达爱上我?太荒唐了!”
“秦总,我只说这么多,她是否别有居心,时间会给我们答案。总之你自己小心。”
第八章 爱上你了怎么办?
这一整天,秦天骆总是发呆。
他不相信金律师的话,但心里不免怀疑。这些天的朝夕相对,即使苏简再沉默寡言,他也对她有了一些了解。她是个称职的好保姆,勤奋,做事认真,细心,体贴,心思缜密,有灵性,一点就透。她就像一朵静静的雏菊,在角落里卑微地开放。不张扬,不孤傲,默默地散发幽香。她到他家之后,他才觉得家里有了温暖。而欺负她,对他而言其乐无穷。她能考上全国重点大学的医学院,智商自然不低。能进全市最大的三甲医院之一,她的优秀毋庸置疑。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书呆子总不会是靠勾引院长或上司取得现在的职位的,她没有那么高的情商。他的直觉告诉他,她不是那种贪图荣华富贵的肤浅女子。
那么只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她喜欢他。怎么可能呢?他们之前没有见过啊。难道是一见钟情?以前是有女人对他一见钟情,但那些女人一个个都敢爱敢恨,张牙舞爪,见面第二次就主动向他表白。他看得顺眼的就多约会她们几次,看不顺眼的就当场拒绝。但他和这些女人的相处都不长久,他觉得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太轻薄。他不希望苏简和他变成那种关系。一个好保姆比一个女朋友对他而言重要得多。要知道,女人到处都是,但好保姆太难找了。
如果她鼓起勇气对他表白,那他就当场拒绝。他不能容忍自己和保姆谈恋爱,那样的话每天见面多尴尬。但苏简低调内敛,这种女人心里可以藏很多秘密。她可以很矜持,就算爱你,也不会放下自尊告白。而这样对她又太不公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就应该提早警告她,让她不要心存幻想。对,就应该这样。秦天骆打定了主意。
那天晚上,苏简在厨房忙碌,秦天骆无心看电视,就在厨房瞎转悠。苏简察觉出了他的反常。
“迈克尔,你是不是有话要说?”因为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指手画脚,他的沉默让她很不习惯。正常的秦天骆可没有这么乖。
“嗯--没事,你干你的。”他酝酿了好半天,可还是说不出口。人家什么都没说,自己先说“你别喜欢我”,万一人家根本没那意思,岂不是显得自己是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吗?
苏简满腹狐疑地看着他踱步走出厨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不注意,土豆差点烧糊了。
她把菜都端上桌的时候,秦天骆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公司有一个新人,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大学生,居然爱上她的顶头上司,我的一个部门经理。她胆子够大的,竟然公开向那个经理表白,还主动约他出去。虽然那个经理目前没有女朋友,但我还是把那个女孩子开除了。”他构思了半天,才编出这么一个故事。
“哦。”苏简没明白他的意思,以为他在闲聊,就漫不经心地应着,仍忙着手里的工作。
“我绝对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发生在我的公司。工作的地方不应该有私人感情出现,否则会影响工作效率和团队的协作精神。”秦天骆见她没有反应,便继续循循善诱。
“对啊,应该的。”苏简还是没听出来。
秦天骆心里暗骂:白痴,比木头还迟钝,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如果我公司有女职员敢像这样,企图和我建立超越老板与雇员之间关系的关系的话--”他自己都觉得绕嘴。
“你会怎么样?”苏简仍在拖地,随便说了一句。
“我会毫不迟疑地把她开除。我说过,工作就是工作,工作的地方不应该有私人感情出现。这是原则问题。否则,两人每天见面多尴尬。”他决定说得再露骨一点。
苏简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把地拖完了,就把拖把拿到卫生间去涮,不搭理他。
秦天骆肺都要气炸了。他见过迟钝的,没见过这么迟钝的。不对,她应该算是愚钝。到底怎么样她才能开窍?
“在家里也一样,雇主不应该和保姆有任何亲密关系,因为保姆为雇主工作,性质和职场恋情是一样的。”秦天骆跟到了卫生间。他说到这里,自己都感到难为情,脸不自然地红了。
苏简转过身来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