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吱凶猛





  
  “乔聆——”乔聆正一边慢悠悠的晃着一边思考接下来自己应该利用这一点翘班时间去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她吓了一大跳。
  
  转过头,发现来人,乔聆突然就一阵无名火起,于是没好气的问道:“干什么?”
  
  “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说你爸爸中风了么?”她的顶头上司也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乔聆在心里冷笑,看来这位是知道自己的爹当了厂长,想必不会到这样低级的病房里来。她忍不住刺了她一下:“怎么?你还想来套近乎当他儿媳妇啊?噢,是看着先前的那个不在了,现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个小的,这叫预约对不对?”
  
  如果现场有人录音事后让乔聆听听自己说了什么话,她一定会感到不可思议。她从来不是一个尖酸刻薄的人,说她包子倒是真的,总想着尽量要护着别人的面子,可是这回,她说的话的确不好听。
  
  对面那位面上倒是没什么感觉,这样浑身带刺的乔聆她五年前就见识过了,她跪在她家门外一个晚上,也淋了一个晚上的雨,就为了求她把乔昱的孩子生下来。她终于答应她,孩子一生下来就被她抱走了,五年来她无数次找到乔聆要求要见孩子,可是乔聆没有答应过,反而威胁要将她的事情告诉和她感情日趋稳定的男友。
  
  她舍不得孩子,可是对现在稳定安逸的生活、温柔的爱人更是舍不得。刻骨的思念只能压在心底,那一点蛰伏在心底最深处的感情在每一个夜晚蠢蠢欲动。
  
  她没有办法,借酒装疯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她只希冀接通的片刻能听到孩子的嬉闹声,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她脸上依旧是端庄优雅的笑容:“乔聆,别这个样子。还是说……咱们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乔聆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回击道: 
 23、第 23 章 。。。 
 
 
  “哦,昨天打电话给我的那个疯女人不是你。那我也拜托你离我远一点,不然就算陈温怡你生过孩子,我还是会忍不住怀疑你和你姐姐有一样的性取向。”
  
  陈温怡的脸色渐渐发白,乔聆继续毫不留情的说道:“陈温怡,这么多年你活得心安理得,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碍眼。我告诉你,乔昱当年不是车祸死的,他就是你害死的。你和你姐姐是杀人凶手。”
  
  “啪!”
  
  很响的一声,陈温怡的嘴唇哆嗦着,毫无形象可言,全然没有片刻前的端庄优雅,刚刚给了乔聆一个耳光的那只手还在不住的发抖,她指着乔聆,声音尖利的大叫:“你胡说!”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公子又忍不住写了个渣爸,至于乔爸爸是为什么会变渣。。。
这个。。。。
下一更应该是在星期二。。。嗯,应该是星期二。。。
还有,公子厚道吧,女主的嫂子终于出场了。。。。
话说,公子好忐忑,怕女主的哥哥一出场,把秦渣男的风头都抢了。。。
乃棉都很萌双胞胎哥哥神马的吧!!!!!!!!!!




24

24、第 24 章 。。。 
 
 
  陈温怡的一巴掌成功的让乔聆成为人群中瞩目的焦点,陈温怡的下手十分狠,用乔聆的话来说,就是不愧是做过几年太妹的人。
  
  她一巴掌扇得乔聆脸都偏过去,险险跌倒,但是看俩人的姿态,比起乔聆的淡定,情绪激动的陈温怡貌似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
  
  乔聆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衰字当头,昨天跌进人工湖里被人像死狗一样从水里面拖出来,今天被自己的前任嫂子——如果乔昱承认的话——当众扇了一巴掌,好歹她脸皮够厚,不然肯定得抑郁。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禁忌和死穴,她的死穴就是乔昱。五年来她一直背负着蚀骨的愧疚与罪恶感生活,她没有资格提乔昱,但是无关的旁人更加没有资格提他。
  
  到最后他都没有留给她哪怕是一句话,可是五年来总有那么一些过不下去的时候,过不下去的时候她就想,即便乔昱在最后一刻都是在生着她的气,可是看到她那么艰难的样子,她血脉相连的这个双胞胎哥哥肯定还是会原谅她的。
  
  他肯定也会不忍心。乔聆想,乔昱一直都是这样的人,于是她学会了再也不回头看。
  
  他不如她乖巧,但是一颗心绝对比她善良比她柔软,所以总是被伤害。
  
  更小一点的时候乔昱不叫乔昱,而是单名一个“郁”字,名字是后来爸爸妈妈嫌寓意不好才改掉的。刚刚学认字的时候,乔聆认得自己的名字和哥哥的名字,但是她很困惑,趴在写字台上大声问正在玩玩具车的哥哥:“哥哥,为什么李小鹏和李小琳他们叫李小鹏李小琳,我们不叫乔小聆和乔小郁呢?”
  
  血脉相通,虽然妹妹说得颠三倒四,但是乔昱还是很快明白了妹妹话里的意思,他放下玩具车,跑到妹妹身边来,照着她的脑袋敲了敲,得意洋洋的说:“小满是笨蛋!我们两个名字里都有一个耳朵啊。”
  
  哥哥,我真想你啊。乔聆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人多的地方被掌掴的那个人总是容易成为焦点,乔聆分析了一下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之后,觉得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里,自己可能是到医院来做产检然后被大奶当场拿住的小三,又有可能是假撞讹钱结果终于惹恼事主的无耻之流。她和陈温怡的确也没什么话好说,刚才不知道是入了什么魔障,一吐为快居然吐了这么多,现在她心里不是没有后悔的,于是终于还是一言不发,手掌虚虚掩住火辣辣的一边脸颊,快速逃离围观的人群。
  
  下午乔聆当然没有去上班,但是回到家里才发现钥匙已经给了秦念,去找还在养伤的严阿姨要钥匙肯定是不现实的,可是楼下的保安处又说管钥匙的队长人不在,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拿钥匙给乔聆开门。
  
  “要不找个专业开锁的?我认识好几个,都是在公安局备了案的,找他们您放心,肯定没什么后患。”年轻的保安热情的建议道。
  
  “噢噢,不用不用,”对方这么热情,乔聆有些受宠若惊,“我还是去外面转转吧,说不定转一圈回来之后门就开了。”
  
  小区里面就有好几个凉亭和石桌石凳,放在夏天肯定是一群老头老太太热热闹闹的聚在这里聊天下棋,但是现在大冬天的,乔聆至今也没发现哪个老头老太太有这个兴致,加之又不是上下班的时候,所以整个小区里显得十分冷清。
  
  乔聆从未觉得自己有这么悲惨过,有家归不得,现在只盼着秦念别带着他们玩得太疯,能早点回来是最好。
  
  四点来钟的时候在楼下干等着的乔聆看见席堃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下意识的就叫住他:“席堃!”
  
  “怎、怎么了?”席堃挠着脑袋没反应过来,“老板你怎么在这儿啊?”
  
  “又翘班了吧?”为防止被下属看出自己翘班,乔聆决定先发制人。
  
  “呃……不是,有点不'炫'舒'书'服'网',就先请假回来了。”席堃无奈的干笑着。
  
  “……”乔聆无语半晌,不知道该接一句什么,“对了,你的衣服我今天早上本来想还你来着,不过你不在。我现在进不去家门,待会儿晚上拿给你啊。”
  
  “哦,没事没事。”席堃赶紧挥挥手,表示自己的衣服不是他们谈话的重点。
  
  “……”
  
  “……”
  
  两个人又在楼下大眼瞪小眼了好一阵,乔聆觉得尴尬,席堃却是觉得找不到什么话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磕磕巴巴的问道:“你在这楼下等钥匙啊?”
  
  “嗯。”
  
  “要不……去我家坐坐吧,不然在这儿吹风要感冒的。”说完席堃就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
  
  乔聆原本还觉得不妥,但是看到感冒了的席堃打完喷嚏之后一脸要死不活的样子,心情突然变态般的好了起来,她笑着说:“好啊好啊,我去你家坐坐。”
  
  席堃这孩子果然是实诚人,热情激动紧张不安通通都写在脸上,一进他家门他就忙着拿水果零食出来招待。
  
  乔聆看着堆了一茶几的薯片饼干海苔之类的零食,不可置信的问:“你一个人住?”
  
  “我一个人啊。”席堃有些不明所以。
  
  “你比我家轩轩和小轾还能吃呢!”乔聆失笑,如果不是知道席堃单身,她肯定会觉得他家里藏了一个小女朋友。
  
  没想到就这么一句话,席堃又变得有些不安,连忙解释道:“老板,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喜欢吃……”
  
  秦念带着两个小家伙回来的时候,乔聆正在席堃家的厨房里帮忙熬粥。
  
  席堃得的是重感冒,一开始大概一直都是在硬撑,到了后来大概实在撑不住了,搂着纸巾盒躺在床上抱着被子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乔聆母性大发。
  
  想到席堃平时在家里应该也是娇生惯养的小少爷,现在这么一副惨样,她忍不住说道:“你躺着好了,我帮你煮点白粥喝。对了,你家有板蓝根没?”
  
  “……没有。”
  
  “算了算了,你继续躺着吧。”乔聆无奈。
  
  她记得,小时候生病了嘴里淡淡的什么都不想吃的时候妈妈就给自己熬粥喝,再配上外婆自家做的一些开胃小菜,每次她都能喝好几碗。
  
  不过……席堃家里连榨菜都没有。
  
  乔聆没有办法,给席堃盛了一碗粥,然后再在橱柜里找了一包方便面,挖出调料包,随便搅了搅就给他端过去。
  
  “哇塞,太幸福了!”席堃夸张的大叫道,但是因为感冒严重,声音里带着严重的鼻音,听得乔聆一笑。
  
  “老板,娶到你的人真是八辈子有福了。”席堃一边吃一边嘴还停不下来。
  
  一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是一愣,席堃大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这样的话也很容易被认为是在耍流氓,于是便垂下脑袋闷头喝粥一副与外界隔绝的样子。
  
  乔聆也是一脸的黑线,话说回来其实当初她刚结婚的时候其实家务做得也是一团糟。
  
  虽然十几岁的时候就开始时差,但是乔聆在照顾自己方面一直是马马虎虎的,平时弄个三明治或者面包抹花生酱还说得过去,但要说到真正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她还差得远。
  
  就连煮粥这样的事情,也是在自己离婚之后才真正学会的,所以说,秦念根本算不上幸运,客观一点说,其实秦念还算挺悲摧的,一个顶级钻石王老五却搭上了自己这么一个赔钱货。
  
  就在两个人忙着为席堃刚才那么一句没脑子的话尴尬的时候,乔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赶紧跑回客厅从包包里翻手机。
  
  是秦念打来的,他在电话那头问:“你几点下班,我在你们酒店外面等你。”
  
  秦念难得口气这么好,也没有摆架子,但是乔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我今天没上班,你赶紧送他么俩回家吧,我没钥匙。”
  
  果然,不出她所料,秦念难得的好心没有得到回应,果然炸毛了,她刚感觉到低气压就听见电话那边又传来叽叽喳喳的童声,原本想要严阵以待的乔聆突然绷不住笑出了声来,果然,没一会儿就听到电话那头换了个人,是轩轩,声音软软甜甜,听得人一颗心都柔软下来:“姑姑,你在哪里啊?”
  
  “姑姑在家里啊,怎么了,轩轩想姑姑了啊?”乔聆故意笑着逗他。
  
  “嗯!”电话那头的童声响亮的回答,然后又开始得意的说:“对了姑姑,今天爸爸带我们去了学校玩噢!”
  
  爸爸——听到这个词乔聆立马头大,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到底是还没改过口来还是叫顺了。
  
  两个小家伙一直对幼儿园厌烦透了,而对小学无比向往。媛媛曾经就提议过让两个小家伙跳级试试看,但是一来现在抓得严,政策摆在那里,二来乔聆一向觉得自己当年就深受跳级之苦,自己青春期的时候同学们已经过完青春期好几年了,这直接导致她的青春期躁动就这样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从来没有体会到青春期躁动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所以她也不希望两个孩子变态的去跳级,以至于她决定从源头上杜绝,不带他们去学校玩,先读完学前班再说。
  
  当然了,更加让她无法理解的其实是秦念,她都说过无数遍了两个孩子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却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哪般,当这个便宜爸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