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十八嫁
对于这个决定,空色起先还十分担忧,只因窥觑他美色的夏竦就在京城之中任副相,若是被他碰上岂不是自投罗网?可再转念一想,京城之中人口繁杂,没有上百万也有几十万,只要自己深居简出,又难能那么容易地碰上?更何况眼下他全靠范家人庇护,若是单独离开,天下虽大,他一个弱书生又如何能保护自己?
左思右想之下。面对范小鱼的征询,空色还是只好无奈地表示了同意,从不主动发表意见的罗更是没有异议,事实上,就算他有别地想法。他也不会说的。
因为,他没有资格,从三年前他被生父突兀地托付给师父的时候,他就没有资格,更莫论如今。
他已连累师父一家太多,真希望,上天能赐给他一个补偿报答的机会。。。车厢中。几天来,范小鱼第一次用一种全新的眼光重新打量空色。
今日空色心血来潮,望着道旁满野地春色,忍不住做了一首诗,虽非决定佳作,却是朗朗上口,别致清新,足以勾起一贯好学的范白菜的兴趣,当下便向他讨教起来。两人一问一搭之下,范小鱼这才发现这个年纪轻轻的漂亮和尚不但医术匪浅。竟然还曾经参加过解试,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举人,不由大感诧异。
“嗯,”空色有些赦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失意地垂下眼,低声道,“小僧还曾立志过要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没想到……唉……”
空色苦笑了一下,住口不语。
“那你的本名叫什么?”范小鱼问道。“小僧本姓岳,单名一个瑜字。”
岳瑜,越狱?汗,难怪老惹上官司是非?范小鱼差点一脸黑线,正想干咳一声掩饰一下。范通忽然啊了一声,张着嘴看着空色,面现喜色。
“老爹,你想说什么?”范小鱼被他啊的莫名其妙。
“先生,先生……”范通一摆手,一脸开心地笑容。指着空色笑道。“小师父既然读过书,还是个举人。不正可以给我们家冬冬当先生吗?”
“啊,对哦!”范小鱼顿时恍然,也绽开了笑容,空色既然有此文采,可不正是个博学的好先生吗?
“小僧……当先生?”空色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空色师父愿意不愿意呢?”范小鱼笑道,范白菜也忙一脸期待地看着空色。。1…6…;;.。
“小僧只怕学识浅陋,会误人子弟。”空色谦逊地道,可眼中所焕发出来地神采却已告诉大家他已肯了八九分。
“空色师父的学问这么好,我家冬冬要是拜你为师那是他的福气才对,哈哈哈,那我们就这么定了。”范通忍不住大笑道,“冬冬,快先拜见先生,等晚上到了客栈,再好好地行个大礼。”
“拜见先生。”范白菜忙站起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可驴车颠簸,他的礼还没行完,就差点栽到范小鱼的身上去,众人顿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相比起车内的喜气洋洋,外面赶车的罗却是一脸黯然。
虽说空色给范家带来了麻烦,可同样的,他也救了师父,现在又成为了冬冬的先生,更是摇身一变赢得范家人的尊敬,而自己呢?不但是害得师父一家亡命天涯不说,还一无是处,既不能在关键时刻为师父分忧解难,又想不出什么好主意保护他们,甚至连上山买药探听,都要比他还小两岁地师姐亲自去冒险……罗啊罗,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废物又是什么?就算师父师姐对自己的那视同亲人的态度从未有任何改变,他又如何能说服自己?
茫然地挥着鞭子,罗又复陷入了无尽地灰色之中。
他应该很清楚,那些人的目标只在于他,一日抓不到他,就不可能停止对师父一家的追捕,他已经一无是处了,难道他还要这样继续拖累师父一家吗?
当夜,投宿客栈后,既为了让冬冬正式行拜师礼,也为了缓解一下大家的逃亡压力,范通特地请店家做了一顿可口的饭菜,还买了几斤酒以示庆祝。气氛到酣处,自从三年前搬进新家,喝了两杯酒就醉倒从此再也不沾杯的范小鱼也破天荒地喝了小半碗米酒。
可三年前她不胜酒力,三年后的她依然不是酒精的对手,半碗米酒才下肚,脸颊上就迅速地浮现两团桃花晕,一双明眸更是迷蒙地犹若春水。
“今天心情很好,不如我给你们唱个小曲吧?告诉你们哦,我唱地小曲保准你们谁也没有听说过……山清水秀太阳高,好呀么好风飘……”范小鱼拿着一双筷子敲着瓷碗,咯咯地笑道,意外地没有像三年前般倒头就睡,反而格外的情绪高亢。
“姐姐醉了!”因为年小还不能沾杯的范白菜嘻嘻笑道。
“醉?谁说我醉了?我明明很清醒,看,你们每一个人我都认得!”范小鱼打了个酒嗝瞪眼道,为了证明自己没醉,她索性站了起来,纤手稳稳地指着众人,逐一地点着手指头,同时大声地道,“你是我弟弟冬冬,你是我的小师弟罗……”
话音未落,她的身体突然一僵,随即又一软,眼看就要一头载倒。
“好险!”众人还未惊呼,及时点住她睡穴的范岱已经稳稳地接住了她,抬手做十分后怕地抹汗状,低声道,“乖乖,差点让她把我们地老底都抖了出来,以后可绝对不能让她喝酒了。”
被她这一喊差点吓出心脏病来的众人都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可是,当众人地目光再度集中到瞬间安静的犹如一个睡美人的范小鱼脸上时,嘴角却又忍不住都同时扬起,心中更因这个小插曲而泛起无限温馨的感觉。
“这阵子小鱼也够累的了,让她早点休息也好。”望着自己的女儿,范通的眼神中流露出充满父爱的光芒,低低地叹道。
范岱点了点头,正欲抱起范小鱼,旁边的罗却站了起来:“师叔,反正我也不怎么会喝酒,还是让我送师姐回房吧!”
没想到罗会说出这么不合宜的话,一直严守世俗礼节的空色顿时敏感地望了他一眼,却见罗的脸上一片平静,仿佛根本就没意识到什么男女有别。
“哦,也好,我还没喝过瘾呢!”和空色不同,一贯没心没肺的范岱却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个忌讳,顺手就把范小鱼交给了罗,自己又坐了下来,迫不及待地举杯对范通道,“大哥,来,我们干一杯,今晚我们也好好地喝个痛快。”
“二弟,喝酒可以,可是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千万不能喝醉了。”范通正色道,却同样未觉地让罗送自己的女儿回房有什么不对,范白菜则笑呵呵地端着小酒坛,随时打算为两人倒酒。
难道她早已被许配给自己的师弟了吗?
见范家人都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再看着罗小心地横抱起范小鱼走向另一个房间,不知怎么的,空色的情绪突然莫名地低落了起来。廊外,夜色如水,暖暖地春风揉揉地吹拂着,罗低头凝视着怀中人儿的睡颜,面上的平静终于破碎成片,取而代之的是如此年华的少年所本不该有的复杂之色。
若是一年寿命可以换得此刻的多走一步,他宁可少活二十年,只因,这是三年以来,他第一次能如此之近地和心中的她接触,更因,也许,这同时也将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如此真切地抱着她。
PS:终于写完了,阿门,好困,我也呼呼去!
不知道等我明天醒来了,粉红票票会不会一下子多了好几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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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上传章节 第七十六章 旅途一夜
更新时间:2009…3…31 0:51:37 本章字数:3038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客栈旁侧,小溪埠头,范小鱼拧好手中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竹篮中,甩了甩手上的水滴直起身来,鼻中闻得淡淡的蔷薇花香,眼中见得天边已有一弯黄月悬在斗檐民居之上,很自然地想起这一句名诗来,一时间不由顿生向往之色。
假若到了东京,发现京城并不是很适合居住,倒也不妨依居江南去。此时的西子湖小孤山的山水之味必定比千年后更加淳美,对了,好像现在那位梅妻鹤子的林先生应该还在人世吧?要是去江南说不定还能见上一面呢!
“师姐,我们回去吧!”
“哦,好!”范小鱼才一怔忪,就听见陪她一起洗衣服的罗的呼唤声,抬眼一看,他已经提着装满衣服的竹篮站在石阶之上等她,忙应了一声,拉了拉起皱的裙子,半提着裙角轻快地跳了上去。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赶路,所有的衣服也只能在傍晚清洗晚上晾晒,
两人从侧门进入客栈的院中,一起把衣服抖平,逐一展开袖子穿在竹竿之上,再在两头打了两个巧妙的结。这种晒法不但可以最大范围地让衣服的水汽尽快蒸发,同时也因衣裤全都是连套着的而不便于小偷偷窃。1……6………小…说…网他们家的家当本来就已不多,在找到一份足以谋生的伙计之前,就是一件衣服也得十分珍惜才行。作为当家人,范小鱼不得不处处小心和计算。
俩人晾好衣服回到房中,只见众人都已经坐在桌边等他们两个了。
既然玉佩暂时还不能典当。在盘缠有限的情况下,伙食方面自然也要打上折扣,但大家都是很明事理之人,没有一人对此有任何的意见,虽是粗茶淡饭。却依然吃地很开心。
吃完了晚饭,待到小二将碗筷都收走,空色便开始指导范白菜习字,同时也为罗准备了一份笔墨,可罗却出于意料地表示从今往后他就不学了。
“为什么?”范小鱼一怔。
“也没什么,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读书,也从没想过要考取什么功名光宗耀祖,能看得懂书信会写几个字也就够了。字写不写的漂亮并不要紧,我还是去找点草料喂驴子吧!”罗淡淡地道,向大家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儿,今天感觉怎么这么怪怪的?范小鱼蹙了一下眉,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正想对空色说既然罗不想练就算了,范岱已一边站起,一边懒懒地伸展了一下双臂,道:“这读书写字是没什么好玩的。。。。。儿这一点倒是对我的脾气。”
说着,他已向外走去,“这个镇子瞧起来挺安静地,应该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你们慢慢写,我随便溜溜看看去。”
“二弟,凡事还是要小心点!”知道自己的同胞弟弟生性好动,这么早不可能就让他呆在客栈里睡觉,范通也不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范岱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小鱼,那就你陪着空色师父和冬冬练字吧。我先进去休息了。”范通道,他的伤这些天虽然每日都有缓慢地好转,可是驴车毕竟颠簸,无法在车上运功,因此只能在投宿后的夜间独自运功疗伤,以便加快康复的速度。
“爹。你又忘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空色师父,只有一位岳先生了。”范小鱼笑着提醒他。
“对。是先生,是先生,呵呵,看我这记性。”范通笑了笑,就此进屋去。
范小鱼看着他进去,笑着转向空色,哦,不,以后应该称呼他为岳瑜了:“既然儿不喜欢,那就我来陪你们吧,我的字简直就像鸡爪似的,正好让先生好好地指导指导我。十六霸气书库”
“施主……”
为了不露出破绽,每天只在睡觉之时才卸下女装地岳瑜很自然地双手合十,意欲谦逊一下,却见范小鱼似笑非笑:“先生叫我什么?”
岳瑜的俊脸顿时微红,犹如两把黑扇的睫毛顿时下垂,敛住美目中的眼神,低低地道:“哦,是……小……小鱼……”
“是啊,是小鱼,以后先生多叫几次就会习惯了。”范小鱼抿嘴嘻嘻一笑,“对了,还有先生这合掌稽首和自称小僧的习惯,也得一并改掉才好。”
这个空色有时候真是迂的可以,都决定还俗了,还老是自称小僧,并且总是不敢正视她,拜托,她现在才十三岁,发育都还没完全,还算不得一个女人好不好?
“啊,好……”岳瑜忙放下了手,可又马上感觉双手垂在身侧似是很无措,不由地更是局促起来。
范小鱼本想再取笑他一句,不过考虑到他皮薄,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转移话题,笑道:“对了,先生,我听说这写字不仅笔重要,墨也很重要是吧,你说,这墨该怎么磨才最好呢?”
提到自己所擅长的事物,岳瑜的窘迫之色果然少了许多,不但详细解答,并且亲自开始示范起来。这么一打岔后,范小鱼一时之间倒忘了去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罗有点异常了,却不知罗没多久就悄悄地返了回来,一直隐在暗处怔怔地遥望着她。
“这就是具茨山?”
通往新郑的必经之路上,范小鱼跳下驴车,一边用手遮挡耀眼的阳光,一边微眯着眼抬头仰望着眼前高耸险峻、满是裸岩地山峰。早在前天听说要路过此处之时,她便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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