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门天价弃妇






接下来,可儿跟元宝说了一些关于沈绍攀的事。

元宝特别追问过关于沈绍攀这个人的性格,还有他一些行事作风。

在可儿的诉说下,她记住了很重要的五件事。

第一,当年顾香姿说安慕良对她始乱终弃的时候,沈绍攀很生气地跑来找安慕良打过好多回架。

第二,可儿因为顾香姿的事,被温羽欺负。温羽拿着可儿的裸、照到安慕良面前耀武扬武后,沈绍攀也很生气,把温羽狠狠地修理了一顿。而且也责备过顾香姿,但是被顾香姿委屈可怜的一哭,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第三,沈绍攀修理了温羽之后,就申请调离了北京,这之后就很少回家,回家也基本很少见顾香姿。直到两年前他家老子再把他调回来,他回来后,虽然还是不跟安慕良打交道,却在可儿每年生日的时候,必然会亲自送她礼物。

第四,去年,听说顾家想把顾香姿嫁给沈绍攀。但是沈绍攀却以顾香姿心不在他身上,不想勉强她,给拒绝了。

还有第五,沈绍攀在家里地位很高,没有一个堂兄堂弟亲弟弟,能比他更得宠。但是,沈家几位少爷中,最有名的并不是他。还听说,沈家几位兄弟感情都很是要好。

终上所述,元宝隐约得出几个结论,这个沈绍攀应该是一个外表十分耿直冲动,内心里却非常狡猾的人。任何时候,他都非常理智,可能他还很有野心。因为任何时候都保持理智与左右逢源,就是想要再向前发展的标志。

当初,他虽然喜欢顾香姿却并没有为了她不辩是非黑白,或者说他还没有喜欢顾香姿,喜欢到巅倒黑白的地步。

然后,他对可儿肯定是有几分疼爱的。他喜欢亲近可儿,因为可儿直率,坦诚,从来不屑说谎。越是心思深沉的人,才越喜欢跟单纯的人相处。

他拒绝顾香姿,说是不想勉强可能只是好听些的说法,元宝怀疑,他根本就不想娶顾香姿。

三十岁的男人跟二十出头的男孩,思想绝对是不一样的。顾香姿或许漂亮,又还很有本事,但那么会来事的她,绝不是贤妻良母型。而且,在别人眼里,顾香姿喜欢的人只有安慕良,哪怕被安慕良始乱终弃了还是要巴着他不放。

年轻的男孩也许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看不清是非对错。但是再过个七八年,你且看他,还有没有那么多天真的人。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温羽。

沈绍攀聪明,腹黑,家世好,相貌好,还有野心,他条件好到爆,何必要委屈自己,娶这样一个女人惹人笑话,还给自己招麻烦?

当然,这些都只是元宝的猜测,她还没有办法确定。

元宝穿着一身大方素净的白色裙子坐在北京饭店的礼仪厅里,无声等待。

晚上九点三十五分,一身迷彩的沈绍攀长腿阔步地走进来,十分准时地坐在元宝对面。他眯着眼睛揉捏着倦怠的眉宇,冷冷道:“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哪里够?

元宝挑眉,沉默着思索。沈绍攀也不催,因为明天的国庆庆典,最近他忙得晕头转向的。终于在今天晚上将属于他管辖的一切安排妥当。此刻,他最想要的是一张柔软的床,扑上去睡他个天昏地暗。他的时间很宝贵的,但是浪费给安慕良的老婆,一分钟也不算挤不出来。

沈绍攀懒怠地坐在那里,连服务员端着的茶水都没有碰过。

时间在二人的安静中过去了五十九秒,沈绍攀收回了揉眉的手,腿上伸展了两下冷冷地站起身来。元宝却在此时道:“顾香姿是我打的,就在这个饭店的洗手间里面。”

一直就没有正眼看过元宝的沈绍攀,眉头一挑,视线落到了元宝平静的面容上,他冷笑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党政策,接下来是不是要求饶了?”

元宝笑得比他更嘲讽:“如果有机会,我还想再打她一次。”

“你想挑衅我,你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我不敢对你动手?”沈绍攀不悦地皱眉,元宝摇头笑道:“你错了,这不是挑衅,而是我的真心话。理由,在这里。”她说着,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开了那一段录音。

他说的一分钟已经过去了,他没有走,她就成功地走过了第一关,元宝稍微地放下心来。

她一向就会装,表面的平静不代表内心里就真的平静。来的时候其实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心中无比忐忑,毕竟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沈绍攀。虽然可儿跟她说了很多,但是一个听来的陌生人,她也不敢胡乱揣测。

可是就算没把握,她也要努力,若能够劝服沈家不插手,那么会有很多无辜之人受益的。

打电话的时候,沈绍攀说了他很忙不一定来的。元宝说她在饭店里,只等他十分钟。十分钟后他不来,她就不等了。

他准时来了,元宝就有了三分把握。

他说的一分钟过去了他人还没走,元宝就有了四分把握。

听了她说打了顾香姿的话,他虽然看似很生气,但眼里面却没有真正的怒火。这说明他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喜欢顾香姿,元宝就感觉自己有五分把握了。

这段录音虽然会让可儿很没面子,但是关于可儿和温羽的事,沈绍攀是知道的,他也不赞成温羽的做法。所以,这话让他知道也没什么关系。

☆、夫妻&同体:骄傲,他就是我我是他

沈绍攀听完了录音,神色间有了极为微妙的变化,但是他却隐藏得很好。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问元宝:“你就想凭这个,让我放安家一马?”

元宝端着杯子,咯咯清脆地笑了一声,喝了一口果汁润润喉,才端着杯子晒笑道:“你知道那天我是怎么揍顾香姿的吗?我让可儿把顾香姿的衣服弄脏把她弄进洗手间,然后可儿留下来拖住温贱人。我就跟在顾香姿身后进了洗手间,趁她不注意拿拖把头的布堵了她的嘴,然后用黑色的塑料袋套住她的头,把她拖进其中一个小间里面,锁上门。左一拳右一拳,用脚踢,用膝盖撞,用指甲掐……可惜大小姐就是大小姐,真不经事,我只不过就踢了她八脚,打了六拳,她居然就晕过去了,害得人家都没有尽兴。

不过当然,这还没完。她晕过去以后,我拿下她罩面的袋子,对着她那张扭曲的丑脸,左右各挥了六拳,终于把她修整正常,附合她的人看着舒服了,才踩着她从顶上爬了出去。

这事我可是计划好的,黑色的袋子套起来,顾香姿不可能看到我是谁。从头到尾,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为了不被人捉住,我还事先预备了不在场证据,进饭店的时候还化了两个自己从不用的妆容替换着用,把脸都拦住。

那天,因为顾香姿教她的侄女联合同学辱骂殴打我儿子,我心里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晚上,她居然还打电话想把我约到这里来收拾我。为了毁灭证据,她把饭店里的什么人都打点好了。所以,在洗手间里是绝不会留下什么证据的。可是为什么她一醒过来,却非要说是我打她的呢?很明显,她没有证据,就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想要栽脏我。”

“可是,的确是你打了她。”沈绍攀忽然冷脸手撑着桌子,半个身子往下一俯,以一种压制性的气势俯到了元宝面前。二人的目光顿时只相距三公分,沈绍攀刻意以一种厌恶愤怒的目光,冷戾而深遂地看着元宝。

但是元宝并没有被他吓到后退,她的眸色只是在他突然俯下来那一瞬,有过很短暂的一段空茫间隙,然后片刻又恢复了平静。安静地与之对视,元宝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她道:“但是,她的确是想要栽脏我,可惜没有‘栽脏’成功。”她打顾香姿是真,但是顾香姿想要栽脏她,也是真的。

“你很得意?”这种情况下,她竟然也是一点都不怕他。沈绍攀心里很是讶异,顾家跟温家有胆子动安家的念头,就是想从安慕良妻子的身份和她姐姐弄起。所以,沈绍攀自然也是听说过元宝身份的。

听说她只是平民女,妈妈抛夫弃女远走他乡,爸爸是残废还是个意图强、暴自己女儿的人渣。她自己则因此弑父还坐过牢的,而且在嫁给安慕良以前,她还有过一段婚姻,更在没有结婚以前就未婚生子。这样的身世对他们这种人来说,简直就是不堪到了极点。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接受她的邀约,来饭店给她一分钟时间的。他想要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声名狼籍的女人,却能让安慕良非卿不要,那家伙和眼光有多挑,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如何能不知道?

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虽然没有因为那些资料而对这个女人心存偏见,也没有未及交涉即先轻视,但却也的确是没有把这样一个女人放在眼里的。

可是,这个女人在他刻意的压制下居然还能这样谈笑风生,甚至是故意讲一些可能会挑衅到他的话。就这一份淡定的气度,有哪一点像是出身平民,身世不堪了?

沈绍攀努力想要看透元宝心里的想法,想要弄清她今天这样的举动到底所意为何。

她把他约来这里,就为了跟他说她是怎么收拾顾香姿的吗?在别人眼里,他应该算是顾香姿的裙下之臣吧!她难道不怕他一时被激怒,真的参与进安温两派的党派之争中吗?

这个女人,到底是太愚蠢,还是太聪明?

元宝:“没有,我很不爽,我还想再打她一次。哦不,不止一次。”没有得意也没有不爽,但是想要再揍那丑女人一次的心,那绝对是比九九九千足金还要真的。

沈绍攀:“……”

噎了半晌,沈绍攀才不解道:“你想打就打,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见自己的气势威压对她没用,干脆不浪费地收了回去。沈绍攀坐回对面的椅上,拿起筷子不客气地吃起菜来。话说他忙到今天的晚饭还没吃的,这都九点半了。

元宝听他问起,这才收了笑容,正色道:“沈家有没有这个本事放安家一马,不是你说了算,拳头说了算。你觉得我今天就是为了来向你求饶的?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从前因为没有证据,我伯父他们当真都以为是我老公一时糊涂对顾香姿做了什么,才为可儿引来了这天大的委屈,为安家闹来这巨大的羞辱。现在知道了真相,我伯父他们弄死顾香姿跟温贱人的心都有。尤其是我爷爷,素来呵正的他竟气得亲自召开家族会议,说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先弄瘫了顾家。

你愿不愿意为了一个顾香姿把沈家一家三代拼下来的今天来跟安家拼命,我只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女人,没有兴趣过问。今天我约你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往后你再找我老公麻烦时,拜托别再用那个让人会呕出隔夜饭的恶心借口。我老公不像某些人,没那么重口,居然连两栖类的爬行臭虫都瞧得上眼。”

沈绍攀拿着筷子动作停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好一口钢牙利齿!”他算是明白她的来意了。

元宝道:“我就是不喜欢顾香姿,想揍她。对了,我正在策划着下一次的黑打,你尽管去告诉她好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倒想看看那只臭蛤蟆能躲过几次。”她说着拿包站起来,道:“我没吃过这些菜,我们不是朋友,所以我没打算请你吃饭,你自己付钱。”

沈绍攀头也不抬地继续吃着,说:“良子走运,娶了个好女人。”

的确是个聪明的女人。今天他们之间的对话很短,也许在外人看来,她来跟他说这些话,根本就是嚣张狂妄,故意打击他,愚蠢至极。

可是,直到已经结束了谈话,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她说的话看似简单直白,动作更是少之又少。但是她的每一言每一行,却分明都暗藏了许多玄机。

最先,他说给她一分钟,她故意等到最后一秒,才用一句话直切中心点,留下了他。

他本来对她很不以为然的,可是她一开口就改变了他的主意,也在潜意识了改变了他对她的印象。从本来的模糊不清可有可无,到一眼记住。

他以为她来是为了劝他不要参合这件事,她肯定是为了自己不堪的出身来跟他求饶,求他心软大发慈悲不要与安家为难的。不料她却反其道而行地,竟然在大庭广众对他沈大少明目张胆地进行嘲讽轻视。

她用那一段录音证明了安慕良清白的同时,也在用这段与顾香姿的对话告诉他,安慕良把她柯元宝看得有多重。重到跟她比起来,顾香姿只能是一只臭气熏天的癞蛤蟆。她告诉他,她对安慕良如此重要,若是惹到她不高兴,就是得罪安慕良。

然后,她又用得意炫耀的口吻,向他详细诉说殴打顾香姿的细节,这在外人看来,是愚蠢至极的做法。搞不好,他一巴掌拍下去就能去掉她半条命了。开始他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后来他才明白,这些话根本就是试探,她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观察他对顾香姿的关怀程度。

这还不算,她也用自己轻轻松松就收拾了顾香姿,却叫顾香姿找不到任何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