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乏帅哥老师,所以很多女老师都抱怨了,说我们学校太缺乏活力。有一天我和小青闲聊,我偶尔提到这件事,当时我也没放在心上,倒是小青暗记在心。上个星期小青不是来学校一趟吗?其实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她说,像我们这样一间国家重点的大校,没有一位校长助理有些不相称,不如就以校长助理的名义请个帅哥回来上班,一来可以活跃一下老师间的气氛,二来可以为陈书记分分忧。我想想看也是,反正我们学校那么大,也不在乎多发一个人的工资,不如就请个校长助理回来,一举两得。于是我就叫小青替我物色一下,她很快就找到一个人选,今天就会来面试了。”

蓓妮听完就笑了,说:“喔!原来这个校长助理不是普通的助理,而是男宠哇!”

“嘘——你们心里清楚就行了,嘴里别说出去,否则会伤到别人的自尊心的。我这么劳心劳神,还不都为你们这群大小姐着想?——嗳,他好像来了,蓓妮,快做好准备。”

须臾,一位女教员领着一位年青男子走进来。他西装革履,身材高大,气度不凡,杨校长和蓓妮一见就笑了——不同的是,杨校长的笑,是出于欣赏;蓓妮的笑,几近于钦慕。杨校长起身迎接,笑着说:“请随便坐,不用拘束。蓓妮,去倒杯茶呀。”蓓妮高兴地应了声,从茶几上那套儿孙满堂杯里取出一只,斟满刚沏的香茶。男子显得很拘束,垂首坐在边上。蓓妮双手握着茶杯走到他面前,礼貌地说:

“您请喝茶——啊!”

不知怎的,蓓妮吓得怪叫一声,连手中的茶杯也掉落在地摔个粉碎。杨校长见状,嗟叹道:“唉呀,蓓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套儿孙满堂杯可是过年时小青送的,烂了一只,就不齐全了——你们有被烫着没有?”

“不、不,杨校长!”蓓妮无措地看着杨校长,指着男子惊讶地说,“杨校长,他、他是……”

“啊?!”杨校长一看,也是一惊,手中的茶杯也掉在地——可怜一套精致的儿孙满堂杯,就此少了两只!

“不错,正是在下!”男子缓缓起立,一甩头,抖出一条半尺多长的小辫子来,格格笑道,“失礼失礼!在下就是各位期许已久的校长助理,洪子骏是也!”

——“唉唷~~~~”

一记香拳重重砸在子骏的头上,他捂着头,嚷:“见鬼!我为什么总被女人欺负?我的样子很衰吗?很懦弱吗?我的命很苦吗?很贱吗?——唉唷!”

“我叫你当什么校长助理,叫你当!”子玲向子骏乱打一气,骂,“你小子,真快气死我了!快,你现在就去向校长辞职,说你只想安心读好书,不做什么校长助理了,快去!”

“你先别生气嘛。”子骏边护痛边说,“这事杨校长已经亲口答应了,连待遇、福利也和我讲妥了,能说不做就不做吗?何况,连陈书记也答应了不是吗?”

子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什么!要不是杨校长说你是杨小青介绍来的,陈书记他会答应?哼,什么半师半学呀,荒唐!可笑!”

子骏振振有辞地说:“半师半学又有什么关系?时代不同了,教育模式也要应潮流而改变嘛。更何况,丰佳学校本来就是一所新型的实验性中专,既曰‘新型’,既曰‘实验’,当然要独创一些惊人的举措来配合教育改革的发展进程,为‘教改’添砖加瓦才对!”

“狗屁!”子玲拧着他的耳朵说,“你这傻瓜!其实所谓的‘教改’,就是多向学生家长征收费用,提高教师的优遇罢了,才没有那么光彩的理由呢!”

子骏挣开她,笑笑说:“你还真当我是傻瓜了——当年我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才会组织学生搞出罢课案来的。小玲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私底下说说就可以了,别搬上台面呀。”

“我懒得理你!”子玲急得团团转,口里不住地说,“惨了惨了,这回祸撞大了!让大魔头重返学校,本来就是败笔,现在居然还让他做上老师了!天啊!大魔头多了重老师的身份,简直就是如虎添翼!这回他是黄袍加身、小鸡变凤凰啦!这间学校恐怕很快就要完蛋了,不行,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我要跳槽、跳槽!”

子骏听着,笑得直响,说:“你的想像力真好过头了。本来嘛,我就不想来这间学校上学的,是你们逼我来。好!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来就来呗!可是,我都一把年纪了,认识我的人又多,我来上学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所以嘛,我捞这校长助理的差事来做,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用来遮丑罢了。小玲姐,你尽可放心,我不会搞出什么花样来连累你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大魔头了,只是一位普通的白领族:上班下班吃饭睡觉贮钱泡妞,仅此而已。”

子玲想想也是,子骏确实不是从前的子骏了。她叹口气说:“可是,事情演变成这样,我该怎样向我老爸交代?我不管,我会把责住全推到你头上去。”

子骏哈哈一笑,轻松地说:“这一层你更可放心。我既上学,也有工作,两全其美,你老爸凭什么要反对?我和伯父呀,表面上好像不和,实际上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最有默契了!不仅如此,伯父他还欠我一个大人情呢,他敢有意见?”

子玲啐道:“胡说!我爸什么时侯欠你人情了?”

“本来嘛,我是不想说破的。”子骏干咳一声,笑嘻嘻地说,“小玲姐,你冰雪聪明,一想就明白了。我以前做大魔头时,不是搞垮了很多很多教育部门的高官吗?如果不是前面的人全倒下了,你爸的官能升得那么快?做得那么大?不是我,单凭你爸那官运呀,准一烂到底。”

子玲眨眨眼睛,叹道:“这倒是。以前我爸他呀,向来是有官望,没官运的……”

“可不!——好了,事情总算解决了。”子骏脱下西装,解下领带,挂在手上掸了掸,说,“这套‘戏服’还是我向别人借的呢,该还了——喂,林付明!”

子骏一喊,付明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吓了子玲一大跳。付明叼着根烟,鞠着腰问:“小骏哥,面试过关了吗?”

“我办事,大家都放心,何况还有小青做担保呢。”子骏把衣服还给付明,同时看见他嘴里的烟,便说,“喂,别在学校抽烟呀!——我们联合校会的汉子抽烟的姿势都那么有型,让学生看见了,会模仿的!快把烟灭了吧。”

付明答应一声,灭了烟,然后凑近子骏,用大拇指比了比子玲低声道:“小骏哥,那妞是谁呀,刚才居然敢动手打你?要不,我派几个弟兄把她给‘轮’了,替你出出气!——那妞长得不错,弟兄们肯定不会‘撤炮’的!”

子骏哭笑不得,“少来了,她是我堂姐姐呀!”

“唔……险些错杀美女。”

“还有,”子骏揪住付明的衣领说,“你那些黑社会的腔调该收一收啦!这可是一本纯洁的好书,你再不改改口,小心作者把你踢出书去,不参你玩!”

“晓得、晓得……”

“嘻!孺子可教也!”子骏松开付明的衣领,拍拍他肩膀诚恳地说,“这次多劳兄弟帮忙,我洪子骏向你道谢了!”

“嗳,小骏哥千万别这么说。想当初,小弟我没一天好日子过,还是全仗着小骏哥和联合校会才有今日,从今往后——”付明擂响胸口说,“从今往后,小骏哥便是我的好大哥,小骏哥的事,就是我林付明的事!小骏哥,我跟定你啦!”

子骏淡淡一笑,抚着付明的背道:“兄弟你太客气了,也太抬举我了。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洪子骏,也未必就是当年的洪子骏了。明老弟,你听我说,此一时彼一时,既然你现在认了小青做大姐,那以后还是跟着她。小青这人挺好,你跟着她比跟着我有前途,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对不对?”

付明听个半懂不懂,不过他倒随和得很,一击掌说:“小骏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反正嘛,小青姐迟早是小骏哥你的人,你就是她,她就是你,我跟着谁都是一样的。”

和小青认识没几天,就被人误会成那样,叫子骏好头痛。他转移话题说:“明老弟,这次你好端端的饭碗让我抢了,我实在是不得以而为之。不过你尽可放心,我事先已和小青打过招呼了,她答应准帮你再物色一份更好的工作,你就耐心多等两天。等到你找到工作的那天,我请你吃大餐!”

“多谢小骏哥!多谢小骏哥!不过——”付明砸砸嘴,小声问,“不过,小骏哥,有妞儿没有?”

子骏大笑,“有!多少都有!多得够打伊拉克啦!”他爽快地说,“工作的事小青为你搞定,妞儿的事,我帮你一手包办!”

“谢小骏哥啦!”

两男人勾肩搭背,大笑而去。子玲在后头看着他们,又好气,又好笑。

“这些男人,真是莫名其妙!”她深深望着自己弟弟的背影,不由地感触万分,“沉寂了这么长的时间,这讨人厌的大魔头又开始翘起来了。老爸呀老爸,我现在终于明白您说那席话的用意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地,子骏的天地,正是在学校里!老爸,您可真有办法!”

十三 三个男人也有戏

晚风习习,夜星稀稀,墨带似的大江横过城区,将它的尽头注入掩映在黑幕下叠迭的高楼之中。两岸的灯火倒映在江水里,随波漾动。江堤边,一群调皮的孩子正向江中投掷着石块玩耍,却被一位多事的老人驱散。奔逃中,一个年幼孩子扑地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老人见自己好像撞祸了,偷偷溜走。

子骏此时就坐在江边一间酒吧的窗前,远远地观望着这一幕,他的嘴角上,勾勒出一丝淡淡地笑。

这一晚,大家要为好友邓庐峰接风洗尘。庐峰在国外研读了四年音乐,学成归国,大家都非常的高兴。同伴中,除了子骏和庐峰,还有晓桥、羽茗、韵梓、可盈、少芬、静眉、苏樱、邹蓉、以及庐峰在国外认识的女朋友于燕。从六年前车祸后,大家再没有如此齐整地在一起聚过了。

子骏偶尔的走神没有逃过韵梓的眼睛。

“子骏,怎么了?”韵梓小声地问,伸过手温柔地放在子骏的手背上,他下意识地一缩,看了她一眼,发现她面色酡然,说:

“别喝多了, 这样对你的孩子不好。”

韵梓已怀上一个多月身孕了。她不在乎地一笑,拿起酒杯,“不碍事的。”她扬脸一饮而尽,强颜道,“子骏,最近过得好吗?”

子骏点起一支烟,“还行。”

“小骏哥他才不爽呢!”坐在子骏身边的苏樱忽然插进嘴来说,“这几天啊,哥心里甭提有多不高兴了。”

韵梓担心地问:“出什么事了吗?子骏。”

子骏摇头说:“我没事,别听小樱瞎说。”

苏樱说:“我没有乱说。”众人都听见她的话,纷纷问:“小樱妹妹, 子骏为什么心里不爽?”苏樱一下来劲了,“咕咚”喝了一大口饮料,然后跳上沙发,叉起手大声地对众人说:“要说小骏哥心里头有多不爽?唉!就像一顿吃了十个蛋、三斤牛肉、八只苹果、五斤豆腐干——实在太不爽了!”

“别卖关子了,倒底是什么事啊?”

苏樱格格地笑,“想知道啊?”她嘴一翘手一挥,“猜猜看呗!”一旁的邹蓉大声问:

“小樱子,猜中了有没有奖品?”

邹蓉的年纪和苏樱相仿,留一头翩翩长发,性格活泼。苏樱机灵地转转眼珠,笑道:“当然有奖品啦!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奖品,这个奖品十分有意义呢!”

邹蓉兴致勃勃地问:“是什么奖品?”

“就是……”苏樱把身体缩进子骏身后,哈哈大笑说,“奖品就是——邹蓉的初夜啦!”

“你死了啦!臭苏樱!”邹蓉羞得脸红,飞扑向苏樱。两个小女生在沙发上打闹不休,可把子骏连累惨了,众人都开怀大笑。少芬止住她俩,向苏樱追问:

“小樱,倒底是什么事让子骏不爽,快说出来听听呀?”

苏樱笑着推开还要纠缠的邹蓉,这才说:“我刚不是说过了吗?要让你们猜!”

“好!猜就猜!”羽茗捋起袖子,十足赌酒的架式,说,“我知道了,是约会被女孩子拒绝,所以不爽。”

可盈“嘁”地一声,说:“羽茗的话太乡下。”

“为什么?”

可盈放下酒杯,一屁股挤到子骏身边坐下,揽住他的手臂呷昵地说:“我的骏哥哥玉树临风一表人材,他不拒绝别的女人已经很开恩了,会有女人敢拒绝他?好,就算他某天状态不佳,真的被女人拒绝了,又有什么好不爽的?——还有我哩!我是骏哥哥的后备女明友嘛,随传随到喔~~”

羽茗无奈地说:“这个蔡可盈,真是越老越骚包了——她还当自己十八二十呀……”众人也都附和说:“居然有这种人——做别人的备胎,还沾沾自喜,真服了她了……”

可盈羞嗔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