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林俊蔡扬都找到了各自的目标,如约在晚上七点前来到新世纪广场汇合。现在只差小良了,众人左等右等,直到七点半,小良和冠峰才姗姗来迟。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个漂亮女生,经冠峰介绍,得知那女生叫做钟贝仪。林俊蔡扬暗问小良“怎么这么迟?”小良摇首道:
“此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唉……”
原来,那天在冠峰租的房子里,冠峰和贝仪发生了一场风花雪月,贝仪对此深感不安,大闹情绪,冠峰百般安抚,终于在今天下午用了足足三个钟头的时间,挽回佳人的芳心。众人到齐,小良编个谎儿对三侠说:“联合校会马上就要开学生餐厅了,餐厅筹备小组的名单里有我们几个人的名字。昨天我听小巫女说,小青姐姐已经物色好开餐厅的地方,既然我们是餐厅筹备小组的成员,应该先去看看。我已经去看过了,现在带你们去看看,走吧。”
开餐厅是件好玩的事,三侠只顾好奇,一点没怀疑这是个圈套,遂跟着小猛男走,贝仪也跟着一同去。林俊蔡扬睨了睨贝仪,低声对小良说:“那女生跟来干什么?支开她吧。”
“没关系。”小良说,“她碍不了我们的事的,况且,如果现在支开她,三侠动疑怎么办?去到工地后自有打算。”林俊蔡扬遂不多问。小猛男倒是好演技,一路上和三侠谈笑风生,很快来到工地。此时已近八点,工地上一片漆黑,不辨路径,三侠驻足不前,小良扭亮电筒,骗道:
“白天工地上有人看守,不放人进去,所以得晚上来。”
三侠又信之不疑,便往工地里走。他们眼见之处,全是破垣烂瓦,贝仪究竟心细,疑惑地问:“这工地好像废置很久了,好挑不挑,怎么挑了个这种地方?何况只是一间餐厅而已,现在有大把店铺转让,顶一间多好,为什么非要买地皮呢?先别说钱了,光是施工,也不知要花几年的时间呀。”
贝仪说得在理,小良暗觑她一眼:“这丫头,少说两句不行吗?如果坏了我们的事,我抓你做联合校会的女奴!”——“你说得没错。”贝仪是聪明,但小良也不傻,机灵地说,“我当初也是奇怪,联合校会开餐厅,随便都能找到铺位,为什么一定要买地皮?后来我听小青姐姐说,学生餐厅是联锁经营的,开上十间八间的不奇怪,不过为了树立品牌效应,还需要有一间大型的可以起到标志性效应的总店。因为这工地废置很久了,承建商又跑了路,所以政府有意将这块地皮投标。杨家看中了这块地皮,有意买下来,除了为兴建以后的学生餐厅总店外,还可以做别的用途,比如起一幢大厦,做为联合校会的总部大楼——炫吧!”
要不是有小良的巧舌生花,还真骗不了三侠。林俊蔡扬暗暗佩服,再看三侠和贝仪,他们不仅被骗过,还目瞪口呆,惊叹不已。小猛男相视而笑,一招手说:
“走!我们到工地里面的地方去看看!”
一百四十八 清理门户
大家便往工地深处走,小良指指点点说个不停,分散三侠的注意力,引他们来到砖房边——依照齐恺制订的计划,三条枪会埋伏在砖房的后面,侍机下手。此时天黑路险,三条枪离开藏身地,偷偷从背后摸上去,三侠全无防备,眼前猛地一黑,被大麻包袋连头带脚全罩上!
“哇!哇!”
三侠情急乱喊,四肢在麻袋里挣个不停,一个个如落网的螃蟹。小猛男转身帮忙,扑到三侠身上牢牢按定,三条枪手脚麻利,三两下扎紧袋口——袋里的是人不是物,若人拼命的挣,要扎紧袋口谈何容易?为练好这招,在下午,三条枪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来训练,因此才得以驾轻就熟。一旁贝仪见此突变,大惊失色——要是别的女孩,恐怕早吓得脚软,贝仪却一点不凡,抓起根木头就要朝三条枪打,东园学明忙一左一右将她架住,倒拖开去,三条枪和小猛男得以顺利将三侠搬弄进砖房里。贝仪挣扎不开,又气又急,呱呱乱骂,东园也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手掌一伸,捂住她的嘴直按到墙上,冷冷道:
“联合校会内部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贝仪出不得声,眼神似惊似怒。东园慢慢放开手,用柔和的语气说:“你不用担心,我可以保证三侠平安无事,我们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们罢了。”说着朝学明使个眼色,要学明牢牢看定她,然后走进砖房内。
砖房内已亮起一盏应急灯,三条枪和小猛男正七手八脚的把装着三侠的麻袋一个一个往屋梁上吊——这便是齐恺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三侠兴把狗吊起来打,如今,他们也难逃这一吊!三人头下脚上倒吊起来,如钟摆一样晃晃悠悠,却还在袋里闷骂不停。锦宿不由分说,双手往袋上一推,三只袋子在梁下摇来撞去,时而撞在墙上,时而互相撞在一起,三侠在袋里的感觉就像被倒挂在一架飞机上,吓得魂魄不全,遂不敢再骂。袋子底端预先开了一个小口,他们见洞就钻,七钻八钻地只把脑袋钻了出来,才露出头,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齐恺操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棒在手,阴笑着站在跟前。
“得罪啦,三位。”齐恺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在联合校会做得好事,我们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了,不过,我们也只是推测而已,真实情况,还要劳烦你们讲给我们听——怎样?是老实从宽,还是抗拒从严?或者是先来一顿‘夹包棍’?”
希仑和廷杰吓得话也不会说了,冠峰还在抵赖:“你们查清楚,别诬陷好人!”才说完,锦宿就一巴掌掴过去,打得冠峰的身体左摆右摇——被掴一巴掌还不打紧,要命的是木梁似乎不堪重负,发出恐怖的“吱、吱”声!三侠惊恐地盯着木梁,屏住呼吸,生怕呼吸重了木梁会折断。齐恺瞅了木梁一眼,心想:“我们估计错误了,原来那木梁并不算结实。还是快审为好,省得木梁断了,他们摔成脑震荡,我们还要倒贴医药费……”——论起审犯的功夫,小巫女也对三条枪大加佩服——齐恺打定主意,拿木棒猛地往墙上一打,励声道:
“快给我老实说!你们是不是利用联合校会在搞博彩活动,并且放高利贷敲诈学生的钱!”
那墙壁遭木棒一击,刹时间尘灰四扬,掉下一大块墙坯来,足有一米见方!三侠骇得全身抽紧,不住打颤。希仑和廷杰的心防早溃,绝望地看向冠峰,冠峰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关我们的事,是……是小巫女叫我们做……做的……”
“还敢胡说!”齐恺瞪目大怒,扬起棒子照冠峰劈面打去——这一棒要是打下去,不死也是重伤,齐恺心知肚明,当然不会真打,只是做做样子吓唬冠峰。冠峰听棒子挥得“呼呼”风响,肝胆俱裂,双目一闭,大声喊:
“别打别打!我招了!我都招了!”
齐恺收住棒势,奸笑道:“这样就好嘛,从实招供,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要是敢有半句隐瞒,嘿嘿——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们就这样吊着,我们嘛,正好八个人,凑足两台麻将!”说完便将三侠放下来,为防他们使诈,又用麻绳将他们连人带袋捆作一团。三侠万念俱灰,老老实实将事情的始末一一交代,书仁用摄录机拍下全过程,东园负责做笔录,末了还叫他们在供词上画押。大家细细看了供词一遍,东园问:
“那个叫‘杜明枫’的人,是不是黑社会的?”
冠峰吞了口唾沫,答:“是……听说他还经营着软性毒品的生意。还有,他好像还有一个拍挡,我见过一面,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只听别人都叫他‘东哥’,他好像比杜明枫的地位更高一级。”
——最差的情况还是被证实了:如果是黑社会瞄上了联合校会的话……东园心里叫苦,暗叹一口气,把冠峰的话添记在案,然后向齐恺点下头,齐恺会意,按照原计划,对三侠发出警告:“如果我们把这份供词交给警方,会有什么后果,你们应该很清楚吧?”三侠惊颤难安,冷汗夹背。齐恺接着说:“这份供词和DV录影带,五分钟之后它们就会被转移,转移到哪里去,你们永远不会知道,我们也不会知道。不过有一点你们可以放心,只要你们以后好好替联合校会办事,这些证据永远也不会泄漏出去,我们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你们若敢再乱打什么鬼主意,那么——哼!就对不起啦!”
三侠这才松了一口气,喏喏应承,夹着尾巴逃去。——真相终于大白,东园不但一点轻松不起来,反而心事更重了。他看了供词一眼,收进口袋里,无力地对大家说:
“走吧,去找小巫女……”
一百四十九 反省的时刻
此时,小巫女和健力宝正坐在离工地不远的一间商场的广场喷泉边。在看过DV和供词后,他们深觉事态严重。广场上的露天舞台正进行着泳装秀,身材姣好高佻的模特儿们,在飒飒秋风中穿着比基尼展开一道独特的风景。台下围满了观众,少说边有一、两千人。台前人声鼎沸,群情汹涌,而在离舞台不足五十米的喷泉边,十几位学生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垂首呆坐,充耳不闻。
“东园……”不知沉默了多久,书仁开口问,“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你不把三侠开除出联合校会,反而让他们继续留下来?”
东园闪了小巫女一眼,低声说:“我一早说过了,这是联合校会的丑闻,一旦曝光,联合校会的名声不保,把三侠留下来,就是为了避免别人动疑。”说完,他又闪了小巫女一眼,发现她们的神情更加沮丧了。——其实,有更深的一层含意东园不能明说:若事件曝光,首当其冲的必是小巫女——保住三侠,不仅保住联合校会的名声,也保住了小巫女在联合校会的地位和权威。书仁挠挠头,想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又嗒然无语。
现场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这时,一个人影缓缓来到大家的面前,众人抬眼一看,都愣了。
“你来干什么?”学明没好气地问。来人是贝仪,她面色阴郁,眼圈发红,茫然地看了众人一眼,喃喃地说:
“他……冠峰他真的做了那些事吗?”
众人一脸不信任地盯着她。小良站起身来对大家说:“没事,她是周冠峰的马子。”又转向贝仪,客气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贝仪垂首呆立良久,缓缓抬起头来,向大家鞠下腰去,大家又一次愣了。
“对不起……”贝仪饱含凄怆地说。人群里发出一阵冷笑——锦宿站出来,恨声道:
“你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周冠峰他们竟然做出这种事,你知不知道他害了多少人?——他们每个星期从搏彩和高利贷中赚取六、七千块钱,至今已七个是期,就是五万!你来说对不起有什么用?!那些被骗了钱的学生,那些被高利贷逼得去偷家里的钱、去偷同学的钱的学生,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你应该去向他们道歉才对!!”
“对不起……对不起……”贝仪深鞠不起,泪水如走珠断线,一滴接一滴地滴在地上。“对不起……其实冠峰他心里早就后悔了。我了解他,他在家里没有归属感,很不开心,因为他并不是他父母亲生的,而是养子……他希望得到别人的重视,而他的父母却并不把他当成一回事,所以,他才会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他并不为了钱,也不为了玩,他只想出风头,让别人重视他而已……他并不是你们想像得那么坏的,他对联合校会的感情也是真的,他很早就想住手了,但他不能,因为对方是黑社会,一旦激怒他们,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件事情上,冠峰也是受害者啊……”
众人默然无言。贝仪抹抹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提款卡来,“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说的话,我也不求你们原谅他,我只是想做点事补偿……”她把信用卡双手呈上,“冠峰的钱,都存在了这张提款卡里,密码是七零二三个六,请你们收下吧……”
她双手笔直的伸出,颤抖得非常利害,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没有了主张。好{炫&书&网}久,还是锦宿站出来,“干嘛不收?不收白不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飞快地一抹眼角,接过卡去,“我们今天已经便宜他们了,再不收钱,我们岂不是亏大了?哼!”
他拿了卡揣进自己口袋里,回身坐回原位。贝仪感激地看了锦宿一眼,“谢谢……谢谢你们……”然后,她蹒跚地离开了,一路走一路不住地抹泪。众人又恢复了沉默,但是心境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不坐了……”东园一按大腿站起来。齐恺问:
“你要去哪里?”
“现在必须把这件事告诉子骏哥和小青姐姐了。”东园扫视着众人,轻轻一笑,用鼓励而轻松的口吻说,“大家一定都在担心黑社会的事吧,我起初也很害怕,但是刚刚想通了——虽然已证实了对方是黑社会没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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