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拷!我中了那班女人的计了!——早就不应说要辙退的话啊!呜……”
张安功亏一馈,又羞又气,眼泪都快气出来了。锦宿远远瞅见,举起酒杯,忍着笑说:“张安!要不要也喝一杯?这香槟很不错哩!”张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下一小弟向他献计道:“安哥,原来他们有男生来。我们杀他个回马枪,也好挽回面子!”谁知张安照头就赏去一拳,说:“他们的男生加起来没二十个,我们人多打人少,就算赢了也不光彩,最要命的是有那么多女生在,你好意思动手?”小弟喏喏退开。张安揪心一叹,抬头时,目光正好落在那红衣女生的身上——她面色酡然,裙摆翩翩,正搂着一女生跳交谊舞庆祝呢!看着她,张安心中那一腔苦恼和懊丧竟如晨初秋雾,倾刻间化为乌有,身体在太阳下晒得暖洋洋的。
“张安。”这时,星璇微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两只酒杯。张安撇开脸,没好气问:“干嘛?”
星璇笑笑说:“张安,以前七校混战时,长达半年之久,被打伤的同学不计其数,因为打架被学校开除的,不下三十个人。学校乱成一锅粥,人人自危,这是何苦?——只为了七校老大的一个虚衔。七校老大真的那么重要吗?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我是个女生,你可以说我不了解男生的心理,但是从我们女生的立场上来看,我们不会喜欢那些打架有多厉害的男生。
“我们以前有过许多矛盾,如果双方再这么对立下去的话,事情只会越变越糟,可能不久之后,你我的好朋友当中,又会有人被打伤,或者被学校开除,这些,我想你和我一样,都不想再看见他们发生,是吗?不瞒你说,我们学校和丰佳学校的男生们已经做好迎接今天这场大战的准备了,但我没有让他们来,而是带了这些女生来,目的是什么?并不是为了赢你们,只是想和你们合解。我们真的很高兴,因为今天你们在面对我们这些女生时,并没有动手,都表现得很有男士风度,谢谢了。来——一块儿喝一杯吧,就算是看在这么多靓女的面子上。”
风度风度,累死多少男儿好汉,又成全多少窈窕诡计!张安不得不动容了,缓缓接过星璇手中的酒杯——这一杯酒,既不多又不重,但张安拿在手里时,感觉沉甸甸的。酒液轻羡,粼粼生光,人家常说“酒杯风波”,但这一波盈盈的酒,此刻要将七校多年的恩恩怨怨,学生数年的义气之争,尽皆平息!——他一口饮尽,一股酣爽入腹,微清的苹果香萦回口鼻之间,说不出的轻松,说不出的酣畅!
“痛快!”星璇格格地笑,又敬上一杯。张安捏着杯子,眼珠转了一转,笑道:
“这第二杯嘛——不和女人喝!”
星璇耸肩一笑,“这些该死的大男人主义者……随你喽。”
“谢啦。”张安举目一望,扯着嗓子嚷起来,“殷锦宿!你给我滚出来!!”
锦宿一愣,走近几步道:“嚷什么?想单挑是不是!”
张安一笑,一举杯子,“‘大眼鸡’!还是幼儿园同学不是?!”
锦宿也笑了,回道:“‘大嘴鸟’!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鬼才忘得了!幼儿园时你曾在我床上尿过床的!”
“嘁!哪有你强啊!上幼儿园时你还要老师帮你擦臭屁股!”
“哈哈哈哈!”
众人笑倒一大片,锦宿和张安却不理,勾肩搭背地喝起酒来。双方头目尚且一团和气,两边手下也乐得和气一团。女生们殷殷劝酒,男生们连连过杯,香槟喝完了还不够,大巴去去又回,运来了七、八箱啤酒和饮料,两干人等就在这一堆废墟旁开起了酒会。
酒过数巡,锦宿忽然停杯了,对张安说:“我说‘大嘴鸟’,我有门发财的生意介绍给你和你的手下,你们肯做不肯做?”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打哈哈。”
锦宿把张安的耳朵扯近嘴边,“今天来的这群女生,怎么样?”
“嘿嘿嘿嘿~~”
“嘿嘿~~”锦宿奸笑道,“现在的女生都喜欢傍大腕,所以啊,联合校会里的男生甭说有多吃香啦!俗话说:读书要读得好,泡妞要泡得早——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多谢兄弟关照,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
——这锦宿是越学越狡猾了,一句话把七校女生的利益全部出卖!两男生咧嘴笑个不停,忽地,张安的身体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一位红衣女生一脸调皮地站在他身后。
“怎么又是你啊?”张安讨饶般地说,“你别来烦我好不好啊?”
女生叉起腰,佯嗔道:“你刚才推了我一下,我还没报仇呢!这笔帐你说怎么算!”
“怕了你了……”张安把衣襟一掀,装出很委屈的样子说,“算我倒霉——以身相许给你,这总行了吧?”
“谁要你以身相许?你以为自己很帅啊?让我打一拳还差不多!”
“算了算了……有言在先,不可以打下面啊。”
“那就打脸吧!”
“唉唷喂~~~~”
红衣女生和张安打闹着越走越远,锦宿心中明白,坐在树荫下自斟自饮。这时侯,雨滢走来问:“锦宿,你看见灵芬了吗?”
锦宿一笑,指指远处。雨滢见了吓一跳,“她为什么和张安打起来了?”锦宿悠哉游哉地呷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这就叫做情趣,也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嘻嘻嘻嘻~~”
一百六十二 最后的对手
日头渐渐中移向西,酒会宣告结束,学生们收拾过空瓶空箱,陆续散讫。一辆满载女生的大巴先行一步,另一辆大巴正响着喇叭催人快上车。东园检点着人数,问:“对了,小胖子呢?”
齐恺说:“他带着一个女孩爬山去了。我们走吧,不用等啦!”
“这怎么行,快打他的手提催他回来吧。——这只初二小鸡,也让他学会泡妞了。”
大家一片笑,聚在车前等侯。星璇用手肘捅捅锦宿,低声说:“喂,我听说,你和张安达成了一项秘密协议,把七校的女生全部出卖了,有没有这回事?”
“呵,你还真的是火眼金睛啊,什么事都知道。”锦宿俯在星璇耳边说,“前些天,我中了张安的计,被他一百对一百的诡计给骗了,这回我要还给他!你想想,如果不是用女生做诱饵,张安他们会这么爽快就答应加入联合校会吗?表面上好像是出卖了七校的女生,其实嘛,泡妞这活,靠得是真本事——他们加入联合校会是一回事,女孩们甩不甩他们又是另一回事,你说是不?”
星璇莞尔一笑,“高论喔。”
“过奖过奖,这招借花献佛,还是跟子骏哥学的。”
“你们俩骗来骗去、利用来利用去,还算是幼儿园老同学吗?”
“他做初一,我做十五罢了。不过……”锦宿皱皱眉头问,“不过我有一件事不明白。如果当时张安他们真的发起飚来,连女生都照打,你们岂不是很危 3ǔωω。cōm险?你怎么这么有把握算定他们不会动手?”
“嘻嘻~~”星璇得意地笑笑,挤挤眼说,“男人靠拳头,女人靠美色——我挑选的这些女生不仅漂亮,更重要的是人气旺!这一群个女生里,哪一个不是体校派男生垂涎三尺的对象?她们一出现,体校派男生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在梦中情人的面前动粗嘛。这招叫做一物降一物,学着点吧。”
锦宿叹服,又嘻皮笑脸地说:“这次你们干得漂亮,我们都服了你了。不过,下次动手前,可不可以先知会大家一声?团队精神嘛,别叫我们担惊受怕——尤其是小健,他不知道有多怕你出事呢~~”
星璇飞红着脸说:“下不为例就是了,只你别总拿小健开我的玩笑,我和他没关系!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对你不客气!”
“是、是——咦,子骏哥和小青姐姐怎么也来了?”说完急和同学们迎上去。子骏略带责怪地扫了学生们一眼,说:“你们干得好大事啊,居然瞒着校长助理来这里打群架。”
学生们一阵脸红。书仁讨好地问:“子骏哥,你这么喜欢我们,一定不舍得处分我们的,对不?”
子骏干咳一声,自我解嘲地说:“我何止想处分你们啊——是非常想处分你们!——但是,我不能这样做啊——因为灵芬骑的那辆车,就是我的车!如果学校一旦追查下去,我岂不成了你们的帮凶了?唉,堂堂校长助理,竟然被学生利用了,可叹、可叹啊……”
大学都笑了,“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呀!”
“我虽然是校长助理,但以前也做过学生么。”子骏笑道,“这事我一早听到风声了,昨天灵芬向我借摩托车,我已经猜出了八九成。唉,我就怕你们真动起手来,所以来看看——以我校长助理的身份,应该可以阻止你们,保全万一吧?后来见你们相安无事,也乐得坐壁上观。——嘻嘻,灵芬这丫头算出尽风头了,开着我的车把张安撞一跟头,痛快……”
子骏这家伙,既痛爱学生,又喜欢看热闹,真够“为人师表”的了。灵芬将车还给子骏,坐上大巴和同学校欢欢喜喜地离去。小青目送他们远去,感叹地说:“骏,他们处理学生矛盾的方法,真的比以前成熟多了,甚至比当年的我还强呢。联合校会交给她们,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子骏轻轻揽过小青的肩,“这是好事。就连曾经让人头痛不已的小猛男和三侠,也焕然一新了。”
“骏……”她深长地凝视他一会儿,在他唇上留下温甜的一吻,然后戴上头盔骑上摩托车,一甩头说,“我好{炫&书&网}久没搭过你了,上车吧。”
子骏欣然上车,抱住美女的纤腰。小青递去一把梳子,“还记得当初你是怎样开始追我的吗?”
“从帮你梳头开始喽——小姐,现在是秋天了,还是少发点骚吧。”
“废话!你没听说过‘秋天的童话’啊?”
“好,遵命!”子骏重操起许久未沾的旧业,比以往更加细心地梳理她的长发。小青照着后视镜,静静享受着那份温馨的感觉,但渐渐的,她皱起了眉。
“你在想什么?”她问。
梳子从子骏的手里垂下了。他呆呆地注视着小青,眼里像结了一层膜,深遂中含着淡淡忧伤。
雨在秋季里,总是分外的冷。那一条被车轮碾过的小道,泥泞而坑洼,路两旁的长草上溅满了点点泥污,沉重地抬不起头来。山那边仍在下着雨,沿着山脚布落的零星村落,在黑夜里犹如一条蜿蜒的巨蟒,瞪着两只眼睛,发出阴森森的光。
“沙……”
疾风刮过,长草颤簌一阵,垂得更低,紧接着,它们又被人无情地踩在脚下。脚步踏在泥水里“吱吱”作响,跟着又是“嘭”的踢车轮的声音,有个人在说:“到了,都给我下车。”车里发出一阵铁器的响声,然后车门“唰”地拉开,跳出十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那人调头走到前面,鞠腰俯在一辆黑色轿车前,轻唤:
“刚哥。”
轿车的车窗缓缓退下,一个戴着眼镜的人安坐在车内。他伸出一只胳膊来,手指微微勾了勾,车外那人立即凑近几分。
“山下那幢贴着‘好客之家’的对联的房子,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你把人分两组,一组喊贼,记着出手轻一点,别把人给打坏了。五分钟后,第二组进去抓贼。——把戏演像一点,嗯?”
“是。”那人欠了欠身,随后向后方一招手,十几条人影冒着夜雨向前袭去。黑色轿车的车窗又缓缓关上了。男子扶扶项下的领带,然后一只手搭在坐在他身旁一位微微发颤的年青男子的膝盖上。
“你的名字叫……”他顿了两秒,“叫杨广对么?”
年青男子惧悚地动了动,“不……是……是刘广……”
他笑了,“好了,刘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这上面有你想要的,去找她吧。”
“谢……谢谢刚哥……”刘广伸手去接,然而对方却紧紧捏住。刚哥的脸微微朝向他,光滑的眼镜片上踱出一层半明半暗的光。他收回支票,阴沉沉地说:
“刘广——杨广,你这个名字,起得可不太好啊。”
刘广全身发凉,牙关打得“得得”响。
“别慌么,这支票迟早会给你,不过……”刚哥往前一探手,抓过一只装着三份快餐的袋子,轻轻放在刘广的大腿上,“不过现在,你还是得买饭回去给杜明枫,他一定很饿了。去吧。”
一阵带着雨腥味的风吹进车厢里。刘广提着快餐,一步一步的消失在黑幕中……
( 第四部完 )
第五部 最后的射手
一股股干冰烟雾从舞池中喷涌而出,像潮水一样,很快弥漫了整个舞厅。乐声大作,一盏盏镭射激光灯射出一束束或红或蓝的光束,将周围渲染得如科幻战场一般。俄而,烟雾渐散,万道光束集中在DJ台前,照亮了一位长发美眉的身影:她垂着头,身上的鳞衣反射出一片金光,一条嫩白的手臂缓缓?
页面: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