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刘武和刘威确实是孪生兄弟。他们是孤儿,很小就被不同的两家人领养走,从此分离。哥哥刘威的运气较好,长大后参了军,加入特种部队,后因他在一次行动中犯下错误,倒致两位同僚惨死,受到部队的免职处分。傲刚看中刘威不凡的身手,因此聘他过档。弟弟刘武的养父是一个民族分裂份子,刘武从小就被养父训练成一个恐怖份子,后来更加去了阿富汗的“基地”组织训练营受训。受训结束后,他原本是想回国接养父的班,但养父暴露被捕了。所谓“新恐怖主义”是没有国界之分的,正巧那时美军在攻打阿富汗,刘武便和同期受训毕业的一部分中国“留学生”留下来抗美,刘武是他们中的头领。失败后,他们以雇佣兵的身份出现在世界各地。不过,刘武从未把自己真正当做是雇佣兵,他的最终目的是回国进行民族分裂活动。但搞这些事没资金可不行,他们的靠山“基地”组织已被打残了,要解决问题,还须自力更生。所以他们受雇于杜明枫,一来可以筹措些资金,二来借杜明枫在国内扎下营寨,为日后的行动做前期准备。刘武也是先前通过杜明枫才得知自己孪生哥哥的消息的,但是两兄弟分离二十多年,已同陌路,而且刘武深知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之路,也不想留下什么牵挂。
“原来是这样……”听完可盈的叙述,刘威慢慢挤熄烟头。可盈接着说:
“这些都是我刚刚得到的情报,具体情况,你有机会问你弟弟吧。他的思想是太偏激了一点,也许你能说服他。毕竟,他还是希望有个亲人的。”
刘威点点头。这时,子玲远远从警车旁朝这走来。可盈知趣地退开。
“你的学生还好吗?”刘威问。
“都好。书仁也没有生命危 3ǔωω。cōm险。”子玲深深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拿下自己身上的毯子披在他肩上。“现在都是十二月份的天气了,你还穿一件背心,不冷吗?”
毯上充满子玲的体温,也带着她的体香。他局促地一笑,又看向她,“我不用了,你披上吧。”子玲却轻轻按住他的手。
“我有这个就可以了。”她拍拍身上的风衣。这是他的风衣。她狡黠地四顾,然后俯下去调皮地说:“实话告诉我,这件衣服,你多久没洗过了?”
刘威“唰”地脸红,听见她开怀地笑声,还有一句话:“我帮你洗。”他鄂然地看她,她说得是十分认真的,腮上还有美丽的红。他不知怎么的,就把头点了一下……
——“她还真是骚包……”远远看着子玲和刘威甜丝丝的那一幕,子骏觉得有点想吐,“我说,你们女人还真是奇怪耶,为什么特别喜欢洗男人臭烘烘的衣服?是犯贱还是有毛病啊……”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啦,傻瓜!”小青往嘴里丢粒聪明豆,洋洋自得地说,“女人洗的,不是你们男人的衣服,而是你们男人的外表,还有你们男人的心。”
子骏听了,一副极有所悟的表情,呷昵地说:“这么说来,以后我的衣服天天要你洗,你也乐意喽~~”
小青“呕”了一下,“这个嘛,和你结婚以后再说。”说完拍拍屁股走掉。这时,锦宿和齐恺狼吞虎咽着香喷喷的鸡肉,来到子骏身边。
“子骏哥,你也来一块尝尝?”
“我正好肚子饿呢。”子骏接过一块鸡肉吃着,问,“你们两都受了伤,为什么不跟书仁一起回去治伤?”
齐恺屈了屈胳膊,“一点皮外伤而已。那位女警姐姐帮我们包扎了一下之后,已经不痛了。”
子骏笑道:“是那位女警姐姐长得很靓,所以你们才不痛的吧?——臭小子,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好色了,长大了还得了?——那靓女警是谁,我也要找她包扎。”
结果子骏讨了场没趣,那女警先看上大老板明邦了。子骏只能郁闷地继续吃鸡肉,连口水也没有。这时小青走回来,很惊讶地说:“你疯啦,那鸡你也吃?!”
“锦宿给的,不错,只味道有点怪。”
“味道当然怪啦!这只鸡是被你用手榴弹炸死的那只鸡呀!”
子骏竟不在乎,“锦宿和齐恺能吃,我怕什么。”
“恐怕有禽流感!”
子骏“卟”地吐了一地。
警方正在打扫战场,子骏一行人先一步坐警车离开。子骏、小青、明邦同坐在一辆车上。子骏和小青一路上都对学生发明的“夜晚MY BABY”赞不绝口,而明邦却一脸凝重,望着车窗外许久发呆。
“老弟……”很久,明邦像鼓足了开口的勇气,转向子骏。子骏已先一步明白了,按住明邦的手背。
“不用说了,我会做……”
“老弟……”
“不过……”子骏严肃地说,“赦与不赦,你还得按我说的办。”
一百九十九 终章
晚上七点二十分。振基公司大楼的楼顶上,忽明忽暗地闪烁着一颗桔红色的烟头。
“骏,原来你在这里。”小青远远地向子骏走来,微凉的小手拉紧了他的手腕。“这里风大,还是下去吧。”子骏却没有动。
“你怎么了?”小青担忧地问。子骏仰首望着黑暗的天空,良久又垂下来。
“倒底……倒底还是亲兄弟……邦哥最终也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小青点点头,身体和子骏挨在一起,微叹:“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杜明枫到了最后,仍在抵赖……”
烟头在黑空中划出一道弧光,最后消失无踪。“所以,邦哥要我给杜明枫最后一次机会。”子骏说。
“什么机会?”
子骏说:“一个,是判二十年。”
“二十年?”
“二十年之后,邦哥和他仍是兄弟。”
“明白了。那笫二个呢?”
“第二个……”才说到这,只听——
“砰!砰!砰!砰!砰!”
五声巨响震彻了整撞大楼。与此同时,子骏如释重负地长呵一口气,轻轻笑了。
“这是什么声音?”小青惊问。
“枪声……”
“枪声?”
子骏点头,“是杜明枫的枪声。”
小青惊圆了双眼,“难道说,杜明枫开枪自杀了?”
子骏咬紧了牙关,“那种人,是不可能自杀的。”
“他不自杀,难道……难道他开枪杀人了?”
子骏又点头。小青吓坏了,“他会杀谁?”
“高俊东。”
“啊?”
小青双腿发软。子骏看看她,第二次笑了,笑得还是那么的轻,但饱含快意。
“别怕。”他说,“有防弹玻璃柜呢。”
“?”
“我太了解邦哥了,一早就知道他下不了狠心,所以,我向杜明炯订购了一只防弹玻璃柜。果真,它派上用场了。”说到这,子骏停了许久,然后接着往下说,“邦哥希望我能再给杜明枫一次机会,不过,机会怎么给,由我作主。杜明枫一直以为高俊东死了,现在高俊东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如果他尚有人性,就不会开枪,以他犯过的罪,大概会判二十年,完了后,邦哥仍和他是兄弟;如果他丧失了人性,真的开枪了,等待他的就死刑。结果……你刚才也听见了。”
小青嗒然无言。这时,一位女子的身影出现天台上。她远远站着,冲子骏微笑,子骏也笑了,向她招招手喊:“过来啊!——钱涝!”
女子笑盈盈地走近来。看清她,小青一怔,“何梅?”怒道,“原来还有条漏网的鱼,我来抓你!”说完抽出伏刀棍就打。小青出招快,何梅也不慢,两杆伏刀棍在空中相撞,响得清脆。
“什么?”小青大疑特疑,“你怎么也有伏刀棍?哪里来的!”
何梅说:“真是恶人先告状!我还要问你呢!”
小青收起棍,一本正经地说:“这种武器是我苦心钻研,独家制造出来的独门兵器,还申请过国家专利呢!你敢盗版,我告你去!”
何梅也说:“说得倒好听!这武器是我的独门兵器才对,我也申请过国家专利的!”
“你也有专利权?哪个国家的?”
“韩国。”
“什么,你是韩国人?”
“不行啊!说出来别吓得你尿尿——告诉你吧,我是韩国头号女间谍,杜明邦花重金将我请来,在赵傲刚身边做卧底。哼,要不是我提供的证据,你们未必扳得倒赵傲刚呢!”
“什么?”小青实在太吃惊了,看向子骏问,“这……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子骏笑着说,“邦哥一早就觉察到赵傲刚的计划了,决定在赵傲刚身边安插一个卧底。何梅的原名叫做崔媛真,因为犯下大案,被韩国政府通缉,逃亡在此,邦哥得知后,就请她出马。这些详情,是邦哥昨天告诉我的。其实,那天我被何少鸿绑架,救我的女子就是何梅。”
“啊?”小青瞠目结舌,问子骏,“既然你知道何梅是我们的人,为什么还要布陷阱抓她?”
子骏答:“不,我当初并不知道,直到前天,我才发现的。”
何梅问:“对了,你是怎么察觉出我来的?”
“原因有三。”子骏说,“一、我的鼻子特别敏感,可以分辨出好多种香水的味道。你救我那天和你来杨家的那天,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香水。”
“我擦的香水只是很普通的香型,你怎么这么肯定是我?”
“你用的香水品牌是很少人用得起的贵货。”子骏接着说,“二、你跑得很慢。你跑得慢,是因为你微微有些跛,走路时看不出来,但跑步时就表现出来了。——我这样说,希望你别介意。”
“我的脚,是逃亡时摔伤的。第三点呢?”
“第三嘛……”子骏戏谑地说,“你救我那天,虽然蒙着脸,但还露出眼睛来。我发现,你美丽动人的大眼睛——是整容整出来的~~”
“……”何梅无奈。“服了你了。多谢你的指教,我往后会改进的。”
“不敢当。不过,做为一名大间谍,居然擦同一个牌子的香水在对手面前出现两次,这种失误太不应该了。”
“你取笑够了没有。我存钱银行的钱全被韩国政府冻结了,在杜明邦没有聘请我之前的半年里,我全靠打杂养活自己,不知不觉间,养成了勤俭节约的习惯,所以没准备那么多香水。”
“那你可以不擦香水嘛。”
“我喜欢,你管得着?”
子骏耸耸肩。小青好奇地问:“你做间谍,是经济间谍还是军事间谍?”
“是爱国间谍。”
“耶?”
何梅面露委屈地说:“我希望韩国和朝鲜能早日统一,但是困难重重,原因之一,是朝鲜方面讨价还价,想借统一的名义捞点实惠。我看不过眼,就打入朝鲜政府内部,窃取朝鲜政府讨价还价的计划买给韩国政府。我这么做,其实是希望朝鲜方面尽快打消妄想,促成两国统一。后来我暴露了,朝鲜政府反过来说我阻挠统一大业,要求韩国方面严办,一度闹得沸沸扬扬。韩国政府出于大局考虑,只能弃车保帅,告我叛国罪,要抓我坐牢。我没那么傻,所以逃了。虽然我被政府出卖,但民间对我还是很表同情的,要不是有他们掩护,我不一定能逃得出来。”
小青万分佩服。子骏问:“对了,邦哥支付你多少酬劳?”
何梅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高兴地扬了扬。子骏和小青一看,惊呼:“五……五百万!”何梅得意地说:“而且是免税的喔!”子骏好生羡慕,说:“做了一年半的卧底,就赚了五百万,还不算其间赵傲刚花在你身上的钱。就算我做校长助理做到六十岁退休,再昧着良心收受学生的贿赂,背尽骂名,也赚不到五百万啊。”
何梅得意地挤挤眼。子骏瞅见她手上的戒指,笑道:“恭喜恭喜,你要结婚了?”
“不,是赵傲刚给的。”何梅摘掉戒指,看也不看就往地上一扔,“赵傲刚那种人,混身都是心眼。他向我求婚,无非是想我死心塌地为他卖命。这种技量我见多了,才不受他哄呢!”
子骏喟叹:“唉,他啊,到了最后关头仍不忘记利用别人。他和杜明枫完全不同,是两种层次的坏蛋。杜明枫坏,主要出于快意恩仇,报复心太重。别人看准他死要报复的心理,处处将他利用。虽然杜明枫偶尔做出过一点颇有小聪明的事,比如博彩和利用何少鸿跟我们做对,但说到头,他毕竟智力有限,也就只能坏到这个份上了,依旧是一个不要脸的混蛋罢了。而赵傲刚,学闻渊搏,行事慎密,滴水不漏,不折不扣的高手!——正如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上写到的: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赵傲刚……说句实在的,我心里真的有点佩服他……”
何梅笑道:“惺惺惜惺惺是不假,可是,你这回‘惜’错对象了。”
子骏垂首一笑,视线落在地上那只闪闪发亮的戒指上。小青回味着子骏的那席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在……”
“好在什么?”何梅问。小青喟然说:“好在子骏是做好事不做坏事的人。以他的奸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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