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很是享受。
不觉已临近中午。这时,广场那边熙熙攘攘地走来一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青女子,她穿一件紫红色的中袖衬衣,一条白色的西装短裙,一手按着肩上挎包,垂着头,脚步慌张。一高大男子紧跟在她身后,手轻扯着女子的挎包,嘻皮笑脸地对她说着什么。高大男子身后跟着七、八位年青男子,都是一脸奸猾相,仿佛等着看好戏一般。苏樱看在眼里,担忧地对子骏说:
“哥,那女子遇见流氓了,是不是?”
子骏端详一阵,不以为然地说:“没事,他们应该认识,大概是黑社会的人在泡妞。”
苏樱遂不以为意,继续喝着饮料。一会儿后,那群人已走近这边来,男子阴阳怪气地嘻笑声中夹杂着女子不耐烦的骂声。苏樱仔细打量了女子一眼,她大约一米六五的个头,一身古胴色的肌肤,帅气的柳叶眉,闪亮乌黑的双眸,长卷的眼睫,精致小巧的鼻子,薄嫩的双唇,披肩的长发中一左一右了两条细长的小辫子,辫尾拖了两条长长的彩绳,非常漂亮。并且,她的长发中还有几缕亚色的挑染,透出微微的野性。苏樱看了一阵,又转脸对子骏说:
“哥,那女孩真漂亮。”
子骏微微颌首,目不转睛地盯住那女子的脸,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苏樱问:“哥,你认识她吗?”子骏没作声,只盯着女子在看。苏樱暗笑:嘻!哥看上那女人了。
女子对男子的纠缠已忍无可忍了,转过身大声骂:“你别再烦着我,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高大男子一点不惧,挑挑眉毛赖皮地说:“好啊,我倒很想看看你怎样对我不客气。”
女子恨得牙痒痒,狠狠瞪了他好一会儿,负气将他一推,加快步子往前走。高大男子越觉有瘾头,照样像跟屁虫似的紧跟她不放,戏谑说:“小青呀,我们又不是头一回见面了,你害什么羞呀?我请你喝一杯吧。嘻嘻,玩玩嘛。”
原来这女子名叫做小青。高大男子一把牵过小青的手,要往露天茶座里去,小青一下甩开,冷冷道:“我最后向你警告,别再缠着我,否则我真的会打死你,说到做到!”
高大男子嘻笑道:“哇,我好怕呀~~~~”和他的小弟们笑作一片。小青轻蔑地一笑,停住步子四周张望,不知在找什么。高大男子笑道:“你找什么呐?我不就在这吗?”
小青瞟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往广场边走,来到一位正在换溜冰鞋的小男孩面前。她俯下身去,摸摸小男孩圆溜溜的脑袋,亲热地说:“小帅哥,你的溜冰鞋可以借姐姐玩一会儿吗?”
这小男孩看上去并不算机灵,眨了眨眼睛,怯生生地说:“我又不认识你。”
“借姐姐一会儿嘛~~”小青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大钞,挤眉弄眼地说,“呶,姐姐给钱你,只借十分钟就好啦~~”
小男孩没甚主意,转脸去看他的玩伴。他的玩伴和他仿佛年纪,却机灵许多,说:“有一百块钱耶!就借给她吧。”
小男孩仍在忧豫。那边厢高大男子想借此向小青献媚,把脸一板,凶巴巴地对小男孩说:“给你钱你还不干,你想怎么样?我们又不是要抢你的破溜冰鞋,快拿来!”
小男孩吓得一缩,把溜冰鞋掉在地上。小青捡起鞋,把钞票塞进小男孩口袋里,说了声“收好喽,掉了就没有了”,然后坐下来换溜冰鞋。她的脚小,小男孩的鞋刚好合适,她小心翼翼站起来,溜了几步,腼腆地说:“我好{炫&书&网}久没玩过了,有些溜不好了。”
高大男子讨好道:“谁说不好?简直棒极了!”
小青白了他一眼。她拢起长发扎好,斜背起挎包,又向小男孩的玩伴说:“你的棒球棒能借给姐姐吗?”
这小家伙还不是一般的机灵,一下把球棒背在身后,摊开小手说:“NO MONEY NO TARK!(没钱没商量)”高大男子一心要献媚,抢在小青之前丢去张大钞。小家伙乐滋滋地收下钱,小心揣好,向小青双手呈上球棒说:“姐姐,给!”小青微笑接过,然后转向高大男子,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
“喂,你听好了,我数三声,你就逃。”
高大男子瞥了眼她手里的球棒,不在乎地笑道:“想吓唬我?省点吧,我吓大的。”
小青阴笑,“你有种。”干咳一声开始数道,“一——!”
高大男子只顾和他的小弟们笑。小青用小指一挑发梢“二——!”
高大男子还不知死活,把脖子伸过去说:“来呀来呀,我的小宝贝!”
“找死!”小青举棒就砸下去,高大男子吃一大惊,捂头道:
“喂,你还没数‘三’就打呀?”
小青冷笑道:“女人耍赖,天经地义!看棒!”
“哇!她还真打!”
人群一哄而散,只见小青踩着溜冰鞋,挥舞着棒球棒,满街追着高大男子乱打。高大男子抱头鼠窜,无奈小青的鞋快,紧追不舍。她手里的球棒舞得“呼呼”作响,长了眼睛似的,棒影包围着高大男子全身,忽左忽右,又快又狠挡不住更闪不开。他负痛大喊道:“喂!你们这群兔崽子!大哥被打,你们居然袖手旁观?!”
他的小弟们也蠢得够可以了,听见大哥喊,才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游戏,自然追去帮手。小青回头看看愈渐追近的小弟们,忽一个急刹车,站定在小弟们面前,把棒横于腰间,这架势就当年在长坂桥上立马横刀的张翼德。她恶狠狠指着众人道:“你们也想死?那就来呀,谁先上来我先打谁!”小弟们稍稍忧豫,驻足不前。小青嘲讽地一笑,转身继续去追那大哥。大哥边逃边喊:
“混球们,快上呀!我快被这婊子打死了,呜~~~~”
小弟们七手八脚地再追,小青一声大喊,挥棒向后一扫,跑在最前边的小弟应声而倒,捂着下巴喊个不停。众小弟吃了一愣,步子不由自主慢下来,小青便放心追杀那大哥。大哥见自己小弟如此不中用,急得暴跳如雷,“你们怕什么呀!事到如今,女人也照打啦!”
小弟们重整旗鼓再上。正是忙者不会,会者不忙,小青轻松应对,一头追杀大哥不放,一头抽空儿将跑在最前头的小弟撂倒。一旦有人倒下,小弟们就忧豫了,紧接着大哥又喊,他们才复追,如此三番,早气得大哥快吐血。他鼓起最后一口气道:“你们这群猪哇,一个人打她不过,难道不会一齐上吗?你们人多,围都能围死她了!唉……”
小弟们得令,果然学乖了,大家齐头并进,排成弧形朝小青围裹上去。小青见势不妙,唯有先弃了大哥,回身对小弟们道:“喂,你们没死够呀!还追?!”小弟们都有股傻劲,也不答话,张牙舞爪地一涌而上。小青没想到他们如此难缠,反被吓了一跳。她打了个冷颤,叫声“妈妈喂~~~~”,调头就逃。小弟们见她逃跑,军心大振,大叫着狂追。
然而小青不是瞎逃,她自有办法,把众人引进了露天茶座里。茶座老板见他们闹进自己地盘,忙去喝阻,不料没走出几步就“扑”地跌了一跤,再看时,只见子骏的脚正往桌底下缩,小青得以长驱直入。茶座里桌椅交错,掩护极多,小青正是看中这一点。小弟们避开桌椅分头向小青包抄,单打独斗小青把握十足,她依靠桌椅的掩护,手中的球棒就如仙人的拂尘,左一扫,右一扫,小弟们来一个就倒一个,不久就全数趴下了。小青轻松得胜,又每人补了一脚,然后溜出茶座再去找那大哥算总帐。
且说,大哥被小青一顿好打,又痛又累,又悔又气。他蹲在安全地带喘了会儿气,心想小弟们人多打人少,这会儿小青应该被治服了。他休息够了,被打出的包包也没那么痛了,便走向露天茶座寻找众人。孰料,远处一紫衣白裙的长发女子一骑绝尘,风驰电掣地奔袭而来——不是小青是谁?他暗暗叫苦,心知小命不保,正是情急生智狗急跳墙,瞅见不远处有流动公厕,一头就钻了进去。小青果然犯难了,扛着球棒在厕所门边左晃晃右晃晃,耐心地等他出来。到此,所有观战的人们方能松一口气。
又说被打倒在茶座里的小弟们。彼此鼻青脸肿的他们凑在一起商量对策,这个说那娃子厉害不宜再战,那个说大哥有难不能见死不救,纷争多时,总没有一个决定。一旁的子骏起了个好心,做回和事佬说:“各位大哥,愿听小弟我说一句公道话吗?”小弟们齐刷刷盯向子骏,子骏友好地一笑,不慌不忙地说:“我看那女孩也不是存心想斗下去,不如各退一步,找她讲和吧。”小弟们一听有理,又商量一番,都说先把大哥救了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便一齐向小青走去。
那边厢小青见大哥死活不出来,等得不耐烦了,举起球棒“咚、咚、咚”地直擂厕所门,把门擂得凹下去一片。因见小弟们朝这边来,她抖擞精神,抡起球棒直冲过去。小弟们是早被打怕的人了,忙扬手喊停,小青便住了手。接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说了多少好话,把小青逗得俏脸生娇,喜不自禁,不住点头说:“好吧好吧,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就饶你们一次了。你们快把姓林的叫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众人费了一番周折才把吓得六神无主的大哥从厕所叫出来,他灰头土脸,听着小青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历,都是不务正业的,专找中学生的碴儿,不仅收保护费,还玩弄女学生们的感情。刚才你的小弟们都和我讲好了,如果你服我,从今往后就跟着我,我自有买卖让你们做,不愁寂寞。倘若不服,就再和我打——被我打死了自然没戏,还打不死,你们回头自管搬兵,我小魔女才不是好惹的!”
做大哥的还掂记着自己的小命,唯有喏喏称是。众人不再多说,小青还了溜冰鞋和球棒之后,由众人簇拥着走了。见他们散了,看客们继续各忙各事。子骏心中酣然,(炫)恍(书)然(网)间记起一事:
“那女孩的样子,真像杰俞……”
二 出事总是在酒吧……
四个月后……
这里原本是一间极有有古典情调的茶餐厅。子骏上一次来此虽已是六年之前,但他仍然记得当时餐厅里别有风味的装璜:桌椅全是雕龙绘凤的木制品,每张椅子上都放着一块绣花软垫,桌角摆着一只木托,木托上有数卷木牍,展开它们一看,才知它们是餐厅的菜牌。天花板上吊满了明黄色的灯笼,颇有宫廷的味道。其余假山水池,栅栏地毯,眼见之处俱是古色古香。所有一切,都正如它的名字——淡宁居。
当子骏再次踏足此地时,不禁惊讶万分,因为他印象中的清雅之地已面目全非。原来的木制匾额换成了闪烁着怪异色彩的霓虹灯箱,灯箱上一串儿造型夸张的英文字母想必是“淡宁居”的新名字了,可是子骏的英文水平太差,竟不认得。
走进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副意喻深远的“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对联,而是一位倚在一辆大卫?哈里摩托车旁艳光四射的美丽女郎。女郎一身古胴色的肌肤,黑发中夹着几缕亚麻色的挑染。上身穿一件中袖的白色衬衫,不经意敞开的领口处露出一抹酥胸,胸前淡蓝色的水晶链坠晶莹发光。下身是一条深红色的高叉口迷你短裙,裙摆的长度恰到好处,既充分展露出女子极品双腿的修长与肉感,又保留了几许半遮半掩的含蓄之美。女郎的嘴角轻含着一副太阳眼镜,颀长的手臂随意地搭在摩托车的车头上。她目光自若,微抿的嘴角显得有些儿不耐烦,好像正等着一位可有可无的情人。看着她,子骏倦怠的心中划过一丝兴奋。——只万分的可惜,这么美貌的一位女郎,真的只是一具装饰用的蜡像而已。
掀开厚重的门帘,强劲的迪士高音乐便开始溃击着子骏的耳膜。他艰难地挤过拥塞的人群,在几乎黑暗的过道上找寻着出路。
找到空位后,子骏点了一瓶啤酒。很快,女侍应生就送出了啤酒,附带一盘蜡烛。借着烛光,子骏看清了女侍应生的相貌,他心里不由在想:怪得这里的生意好呢,这里连女侍应生都长得不错。
舞池中舞动的人影在镭射光灯地照射下艳丽得近乎鬼魅。子骏一口酒一口烟的闷坐着,酒才喝到一半,他就开始头晕起来,想必是这里的环境令他不很适应的缘故。好在这时侯舞厅结束了音乐轰炸,放出一段节奏较慢的舞曲,子骏放弃了马上就走的打算,从容地喝完了啤酒(好在他没走,不然错过桃花运了)。
舞池中有位傻大冒正在学跳交谊舞,他笨死了,甚至踩掉了女舞伴的鞋子,十分滑稽。子骏看着,暗暗好笑,真想上去救那可怜的女舞伴一把。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时,桌上的蜡烛不知怎的忽然熄了,四周顿陷黑暗,紧接着香风骤起,盈盈走来一位女子——
“哈罗,郑先生,你还没到吗?”女子冒冒失失地坐在子骏的对面。她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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