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杰俞好笑道:“干嘛要打你?我不爱打人的。”
剑光更加奇怪了,“我刚才笑话你哩,说你黑得像煤球,你不生气吗?”
“黑?——哈哈哈!”杰俞仰起脖子大笑,别人都看过来了,她还没住声,反而越笑越响,瘫进椅子里。剑光疑惑到极点,伸手探探杰俞的额,纳闷道:
“咦,没烧呀?——不好,她发羊癫疯了!小骏哥死后,她就很不正常。——快叫救护车呀!有人发羊癫呀!”剑光这一喊,还真有几个热心人士走上前来慰问。杰俞这才收了笑,满脸通红,剑光见她不笑了,喜道:“咦?好了!说好就好呢!”杰俞挥起一拳在剑光脑门上就是一下,“好你个死人头!”剑光的头再硬,也不是无坚不摧的,抱着头呜呜地喊痛,杰俞揽过他的脑袋抚着,哭笑不得地说:
“你这孩子,就是调皮!还痛吗?”
剑光嚷:“比女人生孩子还痛哩——唉唷喂~~~~”杰俞抚了抚拳头,无奈地自叹:“如果他乖一点,我也不会忍心打他。说倒底,我就他一个堂弟弟,他被我打傻掉了,以后我嫁人也不安心……”剑光听了她的话,吃吃一笑,头也就不痛了。杰俞若有所思地摸着他的头,过了一会儿,她问:
“小光,你以为每个女孩子都怕长得黑,是吗?”
“不是怕,是很怕!别说女孩子了,就连我们男生,也怕长得黑啊。”
杰俞轻蔑地一笑。剑光怪问:“怎么?你还嫌自己长得不够黑呀。”
杰俞白了他一眼,潇洒地一甩发,“哼,庸人之见!”
剑光问:“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好学,就解释给你听吧。”杰俞的神情,就如刚打了大胜仗的将军,有一种藐视一切、目空一切的傲气,“首先,我要澄清一点,我的肤色属于古胴色,并非所谓的‘乌鸦黑’。第二,我的肤色是遗传的,你姑姑——也是我姑姑啦——她不就是这种颜色的皮肤吗?所以,它是我们们家族女性的标志,我有什么理由要嫌弃?
“世界上,黑人美女笔笔皆是,有人会认为白好黑不好,只是没文化的偏见!看看外国,有多少白皮肤的洋妞,不厌其烦地去晒日光,目的就是为了拥有我这样的古胴色,所以,我这种肤色才是全世界的主流,既知是主流,又何必在乎别人偏见的目光?应该感到高兴才是。
“话又说回来,纵然我的肤色不是主流也好,我反而求之不得哩,——既然人人都想白,我偏要黑!就像一堆珍珠,珠珠皆白,就算是上品,也会被淹没。黑珍珠却不然,无论珍珠有多少、有多乱,黑珍珠始终立竿见影,独占鳌头——这就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我杨杰俞且稀且贵,为什么要自卑?为什么要不高兴?懂了没?傻小光。”
这一席话,虽不无强词夺理之处,但也算头头是道,自僻一番天地了。剑光眨巴着眼睛,半懂不懂似的,毕竟,他体内雄性荷尔蒙的分泌量只够他调皮打架抢东西,不够余力令他对女性产生兴趣,自然不懂欣赏女人。杰俞耸耸肩膀,叹口气说:“算了,你还小,不懂女人,说了也是白说。”
剑光慢慢点点头,说:“我懂你说的,我也知道,你好臭美。”
“什么!?”
剑光立即赔起笑脸。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又说:“其实,你不必对我说那么多的。刚才,我真正想起知道的是,‘庸人之见’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你全误会了。”
杰俞“咚”地一声摔倒在椅子下。
一百零二 令人费解的姑娘
光荫易过,夏季到了。
新民生中学有一位高中部的老数学教师病退了,为填补他离开后的空缺,启勋从初中部调到高中部担任数学教师。初中部课室和高中部课室分属在不同的两座教学楼,当中有一条天桥相连。启勋来学校上班三个月了,但高中部课室对他来说,还是比较陌生的。
启勋是高二级的数学老师。上完他的头一堂高中部数学课后,他心里很高兴,高中部的学生上课时普遍要比初中部学生用心,毕竟,上了高中,不上大学是没有希望的,他们都感受到更大的社会压力,因此比较认真。
第二节课是高二〈1〉班的数学课。铃声响后,启勋手捧教案来到三楼高二〈1〉班的课室。课室门牌是302,他忽然想起:杨杰俞不就在这个班吗?——自从那次在教学楼楼顶的偶遇后,启勋再没有机会和杰俞说过话了,偶尔在校内见到,也只是远远的看几眼。这位美丽的少女,是新民生中学公认的校花,不仅在本校,就连邻居丰佳学校学校里,她的知名度也十分高。不过她是个与自己的知名度十分不相称的女生,在学校里,她不爱讲话,学校事务也不积极,要好的同学也极少,她常常和同班女生蓝影莹在一起,形影不离,偶尔,她也会跟几位同级的男生一起放学。这几位男生有好玩的花名,叫阿三、阿四、阿猫、阿狗、阿财、阿宝,他们可是校内出了名的调皮精,老师们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启勋很奇怪,像杰俞这样文静柔美的女生,为什么会和这几位调皮精相处甚欢?就算她想交小男友,也应该挑本校的学生会副主席何少鸿那样的品学兼优好孩子,才般配呀。
心怀着许多好奇,启勋站到了课室讲坛上。因是新来报道,他免不了一番自我介绍,学生们也热情地鼓掌致意。启勋一扫视着他的学生们,然后,他发现了杰俞,她坐在第三排,托着腮朝他微笑呢!——启勋好高兴,她并没有忘记他。杰俞的右手边坐着影莹,影莹的身材高挑,五官端庄甜美,和相貌艳媚的杰俞比起来,有点冰与火的差别。杰俞左手边和身后都坐着男生,左边的是阿财,后边的是阿宝。
闲话少说,启勋开始讲课了。他讲课的造诣比三个月前有极大的进步,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又善于启发学生们的思维,最不同的是,他还会配合一些好玩的肢体语言逗同学们发笑。课才上了一半,他已发现同学们的目光里都含着一些钦佩和欢喜,再去看杰俞,——天啊,她居然睡着了!!启勋深受打击。
杰俞睡觉的姿势与一般学生不同,一般学生想睡也只能偷偷睡,或双手拄着头假装思考状,或把头歪靠在墙上,胆子再大一点的,下巴枕在手背上俯着,坚起课本遮挡。杰俞的睡姿就夸张极了,她把书本摞到课桌一边,双脚伸得直直的,舒舒服服地睡,毫不做任何掩饰。她呼吸均匀,一动不动,犹如睡在家里。启勋不能容忍她这样光明正大、视老师不见的态度,连连向杰俞身边的阿财和影莹打眼色,希望他俩能叫醒杰俞。两学生是会意了,阿财却毫无行动,瞅了杰俞一眼而已,影莹敷衍地伸出手指点了点杰俞的手,见她不醒,影莹便朝启勋摊了摊双手,表示“我也没有办法。”
高中生都是大孩子了,老师们都希望他们自觉遵守纪律,轻易不会在课堂上提出批评的。杰俞已睡好{炫&书&网}久了,既然影莹和阿财都帮不上忙,启勋考虑是否要采取一些行动,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和这班学生接触,互相都不了解,暂时别管太宽好,先同学们打好关系,其它的事,从长计议。所以他容忍了杰俞睡大觉的行为,认真的把课上完。
上完高二〈1〉班的数学课,紧接着是三班跟二班。在高二〈3〉班,启勋看到了阿猫、阿狗,在二班,他看到了阿三阿四和何少鸿。阿三阿四阿猫阿狗上课时都跟阿财阿宝差不多,并不专心,听一会儿课发一会儿呆,要么就偷偷在玩手提电话,少鸿就认真极了,眼睛盯着启勋,片刻不离,启勋也有意地请少鸿回答问题,少鸿答得又快又好,让启勋不住地颌首赞扬。
高中部的课,压力会比初中部的课大很多,忙了一上午,启勋感到有点头脑发胀了,看来,他还没有完全适应教师的工作。他闭目喝着香茶,静静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时,一位长发的年轻女老师来到他身边,在他肩膀上一拍,唤:“表哥!”这位女老师是启勋的表妹罗丽芳,比启勋小一岁,大学毕业后就到新民生中学教书了,至今已上班一年有多,是学校训导处的老师,专管学生工作。她笑嘻嘻地问:“表哥,头一天到高中部上课,累吗?”
启勋答:“还好。”
丽芳细细打量他一眼,笑道:“表哥,你的学问是没说的,只社会适应能力差了一点了,其他老师上完一天的课,照样去KTV玩到半夜,你呢,才半天而已,已经脸都发黑了。”
启勋说:“你以为站着上课不累吗?哪像你呀,一上班就坐着,小心发福。”
“福不了!”丽芳笑道,“今晚我就和程老师他们去舞厅,表哥,你也来吧。”
“舞厅有什么好玩的?不被吵死也会被烟薰死,不去。”
丽芳说:“是没有什么好玩的,但同事之间嘛,不应酬应酬,会生疏的。”
启勋想想也是,便说:“就去呗。”
“好极了,晚上等我电话呀。”说完丽芳就要走,启勋叫住她问:
“你管理学生工作,应该对学生很了解吧。”
“还行,怎么了?”
启勋稍稍忧豫,才说:“高二〈1〉班有个女生叫杨杰俞,你知道吗?”
话才出口,丽芳一脸狡猾地说:“怎么?表哥,你看上她了?眼光不错喔,那女生,长得可讨人喜欢了,不少年轻的男老师私底下都在谈论她。表哥,你现在就抓紧机会和她相处好关系,等她高中一毕业,就放手泡她呀,嘻嘻。”
“什么话!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丽芳一笑,正经下来说:“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问我,她为什么上课总睡觉吧。”
启勋一怔,“总睡觉?上什么课,她都睡觉吗?”
丽芳笑着说:“她呀,是出了名的睡觉大王,什么课都睡,班主任的课也睡,校长去巡视,她也不给面子,还是睡,大家都服了她啦!”
“这怎么行,班主任没做过工作吗?”
“当然做,但没有用。”丽芳皱着眉头说,“别看她平时斯斯文文的,其实脾气又固执、又叛逆,老师不说她,她只睡半堂课,若老师说了她,她也不顶嘴,却足足睡一堂课给那老师看!她的事,学校哪个老师不知道呀,因为她老上课睡觉,学校忍无可忍,给了个警告处分给她,但处分也没有用,她反而比以前睡得更凶了。老师们现在都不管她了,反正她除了睡觉,也没能其它什么过错,成绩也挺好的,——真讽刺,上课睡觉的学生,居然成绩会好——表哥,你也别去管她了,她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往后和她相处,你要多注意一点方式。”
是吗?杰俞原来是个睡觉大王。启勋想:她为什么那么喜欢上课睡觉呢?她晚上做什么了?又或者,她上课睡觉,只想睡给老师看的,又或许,有些不便启齿的女孩子的原因吧。
一百零三 生日
启勋是个好静不好动的人,平时消遣不多,除了看看书,有时会和言军一起上网打打电脑。假日和言军去玩了一趟后,启勋开始喜欢上一种运动,钓鱼。今晚,他专门上街去买钓具。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晚上,杰俞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那个她最不愿发生的事,结果还是发生了:严启勋,这位长得和小骏哥很像的人,居然真的到她班上来上课了。天天见到与初恋情人长得很像的脸,杰俞已经很难承受,更要命的是,启勋对杰俞好像很关心,似乎想将她爱上课睡觉的毛病改正过来。杰俞烦死他了,心又痛,终于,她不在启勋的课上睡觉了——并非她被感化,而是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他课上睡觉的话,他也就不会总缠着她说三道四了。
结果,这一个星期来,杰俞得以平静许多了。起初时,她的确觉得庆幸,因为严启勋明显地少来找她,但渐渐地,她又觉得少了点什么。她并不认为启勋的关心对她有半点的重要,只是她很矛盾,她不想自己再走在小骏哥的影子里,但是每当近距离的和启勋接触时,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充实的感觉?
明月相思,望着倒映在江水里的圆月,杰俞的沉思,变得越来越重了。
“杰俞。”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杰俞背后响起。她回头一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正是妈妈养的小白脸儿!她没好气地应:
“干什么?”
那小白脸儿,名叫郝仁,——“好人”,但杰俞一点不觉得他好。他是一间小公司的经理助理,今年二十八岁,比妈妈小八岁,身材高挑,皮肤奶白奶白的,扎着一条辫子,模样很不错,但怎么看就怎么像吃软饭的人。虽然妈妈总对杰俞解释说他是个好人,他很爱妈妈,并不是因为妈妈有钱,但杰俞又怎么能相信?现在骗女人的男人太多了,他这么年轻,这么帅,肯定有一大群年轻姑娘跟着他屁股跑,要不是他看中钱,也怎么会追妈妈这位半老徐娘?杰俞觉得妈妈太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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