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小姐你够狠
杰俞不以为然,“我总不能看着妈妈被那小白脸骗么,何况像他那种人,罪有应得。”
启勋呐呐说:“你怎么就肯定他不是好人?”
杰俞很固执,“那还用问吗?我妈妈糊涂,我可不糊涂!”
见杰俞开始激动了,启勋心知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他踌蹰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地说:“杰俞,看在你妈妈的份上,你不可以太冲动呀,毕竟你妈妈三十多岁了,她不像年青人那样,有那么多的机会。杰俞,你说呢?”杰俞无言,但从表情上看,她并没有被启勋的话动摇。清官难断家务事,启勋也不再多说了,只微笑着鼓励:
“杰俞,回家去吧,说不定,你的家人真的会为你庆祝生日的。”
真的会为她庆祝生日吗?杰俞自己也不清楚。记忆中,妈妈有十年都在女儿的生日时不记得女儿的生日了,她几乎每年都会说“杰俞,妈妈明年一定会替你庆祝生日!”但年复一年,杰俞得到的只有失望和妈妈说了等于没说的“保证”。
所以,对于生日,杰俞真的不敢去抱太多的希望,但是,为什么当她离家越近时,心里就越紧张越激动呢?
最后,仍然是一个失望:门缝里一片漆黑。杰俞又像往常那样,故作轻松地哼起歌,摸出钥匙去开门。
伸进口袋里的手,首先摸到的是唇膏,它是启勋送的。家里就有唇膏,比这支好得多,所以根本没有机会用上它了。杰俞对启勋并无好感,要不是他身上有小骏哥的影子,她根本不屑和他相处,他的小恩小惠,她没有半分留恋。她拿出唇膏来,最后看一眼,把它立在走廊栏杆上——这样丢了未免可惜,就让它放着,谁拿了就是谁的,或许打扫卫生的阿婆会对它感兴趣。处理好唇膏,杰俞用钥匙开了门。
房子里漆漆的,有点阴冷袭人。杰俞伸手去摸门边电灯的开关,按了几次都没反应,——见鬼,这就是一位美丽的十七岁少女的生日之夜吗?居然会停电!杰俞又气又累,“嘭”地关了门,跌坐在沙发上,眼睛里不觉铺上一层泪。就在这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生日歌突然响起,一个插满生日蜡烛的大蛋糕,在黑暗中格外耀目。妈妈推着放大蛋糕的车,笑盈盈向杰俞走来,在她的身旁,有影莹、剑光、七少和一些要好的同学,还有小白脸。
“生日快乐,杰俞——哇!”
失望了十年,终于,杰俞满足一回了!彩带彩纸铺满了她的全身,生日礼物堆积如山,就算她有八只手也捧不过来了,又哪有手去拭一拭不断滑落的泪水呢?
十七岁的愿望,杰俞希望能重建小骏哥的联合校会,然后,剑光递来一把切蛋糕的刀。这是一把与众不同的蛋糕刀,它是一把亮铿铿的倭刀,是杰俞的叔父送给她的礼物。这绝对是一把罕有的名刀,削铁如泥,半米多长,很适合女孩使用。用这把倭刀,杰俞将大得像桌子似的蛋糕切开,分给了每一个人。当分给小白脸时,小白脸儿说了一句话:“杰俞,生日快乐,祝你永远都那么漂亮。”不知怎地,杰俞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这是她头一回对他笑,也是她头一回忘记了对他的偏见,或许,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分过蛋糕,杰俞用小指抹了把沾在倭刀上的奶油放进嘴里,然后举起刀哈哈大笑,七少都簇拥在她身边欢呼大叫。
这个生日,不能算是最热闹的,但它却是最快乐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空时,杰俞将小白脸儿拉到一边,拿出今晚的相片给他看,并说:“如果你对我妈妈不好,我就揭穿你,说你一脚踏两船!”小白脸儿这才(炫)恍(书)然(网)大悟,委屈说:“杰俞,你这是诬陷我。”杰俞把嘴一蹶,“才不管!你要真喜欢我妈,就得听我的!”小白脸儿不敢不从。
月风,是那么的平静甘爽。站在阳台上,吹着轻轻的风,耳里聆听着亲人和好友的笑语,杰俞的泪水又不自禁地淌下来了。她抬头望向月亮,举起手中的红酒,口里喃喃:
“子骏,你在那边,也会为我开心的,是吗?”
说完,她喝干了酒杯里的酒,——酒是干了,她的泪,却滴进了杯里……
在天还没有亮之前,立在走廊栏杆上的唇膏已不见了,它被人拿走了。拿走它的人,就是把它放在这里的人。
一百零四 搞鬼的情圣
启勋真后悔在杰俞生日那天的多嘴,人家的家事,他本就不应多做评价,何况对方又是一个那么难以捉摸的女孩。好长的时间里,杰俞都没有和启勋说过一句话,他非常的失望。
终于有一天,启勋自己问自己:她的一个笑,她的一句话,对他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知道言军是不是一位交得过的朋友,见启勋情绪不佳,言军提议说说两人出去旅游,到海边玩。但启勋明白,言军真正关心的,是海边穿比基尼的女人们。
启勋终于被言军说服,与他一道来到海边。他们住的地方是一幢位于海边的民宿式旅店。旅店大部分是木结构的,一楼是餐厅、厨房和老板的住处。二楼是客房,客房很小也很简朴,六七个平方的样子,一张不算很大的床,一张小桌,一个衣帽架,两张折椅,仅此而已。像这样的客房,总共有十间。
当然,这间旅店并不是由豪华的客房和高品质的服务取胜的,而是由最接近于大自然的美景取胜。启勋刚安顿好自己的房间,言军已换上泳裤找他来了。接着,他们扛上太阳伞和躺椅,向百米开外的海走去。
今天真是个天气晴朗的好日子,海风徐徐,一望无际的尽是粼粼微波。碧蓝的大海连接着广阔的天空,相映成辉,凝成一片。望着大海,启勋很快振奋起来,言军就更振奋了,在欢呼:“妙耶!刚刚到埠,就被我碰见一位大美女了!”启勋顿有大煞风景之感,心想往后去观光旅游,和鸡和鸭去都好,就是别和言军去。言军用满是沙的手蹭蹭启勋,兴奋地说:“启勋,看见了吗?那边有位美女耶!”
启勋随便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海滩边,支着一顶小小的太阳伞,太阳伞下,一位女子抱膝而坐,她戴着太阳眼镜,上身穿一件短窄的背心,下身是一条短牛仔裤,光着两脚。她的下巴枕在两膝之间,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海。言军问:“怎样?她美吗?”
启勋懒洋洋答:“有点远,看不太清,好像不错吧。”
言军用手搁在额前,色迷迷望着,说:“我这双眼睛,看什么都不如看美女看得清楚。长什么样,有多大的波,是不是处女,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嗯,长相是没说的,波嘛,也行……咦,她不是处女耶,太浪费了,这么好的美人,为什么第一次不给我?真是没眼光!”他一个人望了一会儿,最后一拍启勋,“走啊,启勋,咱们泡她去!”
启勋不耐烦地一扫他,仰在地上,“要去你就去,别装客气了!——每次都是你泡妞,我干看,我再不上你的当了!”
言军说:“什么话嘛,从小到大,咱们不都是有妞一起泡的吗?”
“什么有妞一起泡?有祸我来背还差不多!——你去吧,我只想晒哂太阳。”大概言军也不愿启勋在旁碍事,遂乐颠颠朝美眉走去。启勋静下心来,舒展着四肢躺下,才刚闭目,却听言军在那头大喊了一声:
“呀,居然是你!”
启好生奇怪:这样大喊大叫的,怎能泡到妞?言军的泡妞技术退步了耶。便开目去望,只见言军气哼哼地站在美女面前,摊开一只手掌说:“嘁,真是冤家路窄!快,快还钱来!”
那妞,欠言军的钱吗?妞说:“干什么呀你!我不认识你呀?”
“还赖?!你这女人,化成灰我都认得!”
那妞,欠言军很多钱吗?妞说:“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找错人了。”
言军喊:“屁话!像你这样的美女,我能认错吗?”
似乎,这是言军新创的泡妞手段,先说对方欠钱,然后乘机拍妞的马屁——高!妞一笑,说:“谢谢。”
言军又喊:“别装蒜了你!看见就恶心,快还钱来吧!”
那么凶,言军想泡妞不想了?妞说:“你真的搞错了。真是傻冒!”
言军质问:“不会搞错!你的名字叫杨小青,我没说错吧!”
小青出场了?或许吧。只听妞在问:“杨小青?她为什么会欠你钱?”
“你答应我做我的模特儿,收了我的订金,却没影了,你这骗子!”
言军和小青的事,请见上文。妞笑道:“杨小青什么时候骗你的钱,骗了多少?”
“三年前,骗了我五百块!”
其实当年小青不过骗了他两百块,言军未免太含血喷人了。妞又笑,哂道:“骗你五百块,就记恨到现在,若骗去了你妈妈,你不就要跳海了?”
“少废话,快还钱啦!我没空和你磨蹭,不然,就报警!”
看情形,言军真不是在泡妞,刚才那所谓的高招,也就不成立喽。妞摊摊手,不愠不火地说:“真拿你这挺傻冒没办法,——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那个杨小青啦。”
“真的?”言军开始动摇,“有种,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妞答:“我的名字,叫杨——”她话没说完,言军就跳起来,“还说你不是杨小青!”
妞不耐烦地说:“我只是恰好也姓杨而已。”
“好,杨什么,快讲!”
妞没好气地道:“杨杰俞啦!”
“真的不是杨小青?”
“噫!你这人真不开窍,我懒得和你讲了!”
到这时,言军的脸忽地一变,刚才还像锅底一样的黑脸现在却像沙纸磨过似的闪闪发光。“唔,是杰俞妹妹呀~~”他往妞身边一挤,赖皮地说,“俗话说,一日有妞,三日不饿!妞呀妞,妞是我的妞,我们一起海里同浴,如何?——在海里,不穿衣服也看不见的啦,别害羞~~”
呼!言军泡妞,真狂到家了!可启勋再坐不下去了,言军泡的不是别人,正是启勋的学生杨杰俞!他“嗖”地弹起来,一阵飞奔,在言军的手在揽到杰俞的玉肩之前,扑鸭子似地将言军整个儿扑倒在地。言军大喊:“干什么呀,启勋!”
启勋喊:“不许你泡她!”
“又不是泡你老婆,你吃啥醋?”
“总之你不能泡!”
“走开啦,别惹我。”
“你要泡她,我就不准!”
“怕了你了,——好吧好吧,这妞让给你了。”
“不行,快向她道歉?”
“为什么?”
“废话少说,叫你道歉就道歉!”
“启勋,你今天疯啦?”
“你才疯!”
“你倒底想怎样?——唉唷,你弄痛我了!”
“痛一痛,好让你清醒一些!”
“噫,你想打架呀你!”
“早就想打你了——看拳!”
“唉唷!——还真动手,好!”
这对多年老朋友,竟真的在杰俞面前打起来。杰俞起初觉得好笑又自豪:两男人为她在决斗,能不自豪?但看着看着,她终于认出来了,大叫:“呀,是严老师!”言军听见一愣,停住手问杰俞:“怎么,他是你的老师?你是他学生?”杰俞点点头。言军一下没了劲头,“原来是学生妹,真想不到……”他拉启勋起身,无趣地说,“早说她是你学生嘛。你们师生之间聊会儿吧,我去拿饮料喝。”
言军无精打采地走了。杰俞大方地拍拍自己身边的毡子,“严老师,别站着,坐吧。”
“谢谢。”启勋坐在毡边。他刚坐下,言军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飞扑将启勋扑倒。启勋喊:“你有病啊,干嘛!”
言军用手在启勋和杰俞之间划了一道,气哼哼地说:“师生有别,别坐那么近!”启勋难堪地把身体挪远了一些,言军假惺惺对杰俞说:“杰俞妹妹,有我在呢,你的老师不敢欺负你!”
杰俞扑哧一笑。启勋怪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刚刚是谁在打人家的坏主意。”言军做个鬼脸说:“现在羔羊老师多的是,难保你不是。”
“真是神经病!”
言军瞎搅了一通,走了。启勋有点后悔认识言军了,尴尬地对杰俞说:“真不好意思,我那个朋友,人是挺好的,唯一的毛病是见了女人就有些失控,请你别介意。”
杰俞笑了笑,“没有呀,他那人挺好玩的。”
启勋面上点头,心里却甚不服气:“为什么像张言军那无赖,会左右逢源,像我这么正直有文化的人,反而倍受冷落?难道真的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旁边杰俞问:“严老师,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启勋问,“对了,杰俞,你怎么会来这里玩?”
“闲着没事,就来玩玩。”
“和谁来?父母还是同学?”
“一个人来?”
“一个人来?你不担心吗?”
“我经常一个人去玩,都习惯了。”杰俞笑道,“何况,这间旅店的老板以前是我爸爸的同事,他可照顾我了。”
启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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