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发修行的和尚





  “和尚可以……淫乱吗?”气息不稳的西门艳色轻轻推开他,头靠在他胸口大口呼吸。
  很……犀利的吻。她想。
  “别的和尚我不清楚,你眼前的这位算不上淫乱,只能说是真情流露。”对她,他情难自持。
  “真情流露……”她低低地笑了起来,想到自己终于中了司徒的圈套。
  反骨,就是反对一切既定的标准和传统,只是她越是想跳脱别人早已预见的未来就越会去在意,而越在意就越陷越深,到最后死在自己手上。
  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能赢过爱情的魔力,殊不知她做了一回傻子,把聪明才智用错地方,反遭吞噬地被看似最温和的家伙将了一军。
  “你还好吧?”没见到她的表情,他很不安。
  她摇头,又点头,笑不可遏地攀住粗臂一仰头。“你喜欢我吗?”
  “喜欢。”
  “你爱我吗?”
  “爱。”
  “你想追求我吗?”
  “我……”萨胤风摇头。“你喜欢我吗。”
  笑声骤停,西门艳色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他。“不许学我的语气,和尚应该谦卑恭逊。”
  “你喜欢我吗?”他又问。
  见他眼露烈芒的直视,她顿时一闷的说道:“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他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
  “固为我讨厌和尚。”和出家人厮混会有罪恶感,她不想被当成破坏佛门戒律的妖女。
  她还没有反骨到完全不顾及后果,只要她喜欢什么都可以的地步,地球不会只为她一个人转动,还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共同居住。
  那我就为了你不做和尚。“他倏地动手撕了僧衣,露出粗壮的上身。
  “你……”她突然口干舌燥的舔舔唇,像个春情大发的色女紧盯着裸露胸膛。
  好想咬一口……一道催促的声音由心底升起,她吞了吞口水,轻抿唇。
  “你们在干什么,大白天的也敢背着我行苟合之事,你们还要不要脸!”
  一道愤怒的吼声惊堂而出,但紧贴的两人并未因藤原雅子的出现而分开,反而靠得更紧,让刚换下湿衣服的她更加震怒。
  “雅子……”女孩子家不该口出恶言。
  西门艳色按按深黝手背,要他别皱眉。
  “抱歉,下次我们会找间有门的卧室做不要脸的事,绝对不会让身为道德家的你撞见。”她不惹事,但也不能容忍别人欺到她头顶上。
  藤原雅子冲上前,指着她鼻头大骂。“你这下贱的女人居然敢讽刺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大嘴巴。”
  她张牙舞爪的想抓破那张令人嫉妒的艳容。
  “撕?”她冷笑,扬手一挥,一条半透明的银线条地缠住着袜的小脚。
  “记住一件事,不要来招惹我,你不见得惹得起我,只会自找罪受。”
  “你……你到底是谁?”她会武?!
  “我是谁并不重要……”
  “龙门的人怎么可能不重要!她弹弹指头,东京铁塔就弯了一半。”
  “龙门?”藤原雅子蓦地睁大眼。
  龙门?
  萨胤风心头一惊,眼一眯地看向发丝凌乱的娇美佳人。
  “山口坂胧,你还没死在帮派械斗中吗?”什么时候不出现,偏偏在她打算离开时才来凑热闹。
  “托你西门的福,一时半刻还死不了。”如果她不来搅局,他的日子会过得更快活。
  “恭喜恭喜,祸害果然长命百岁。”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你……”可恶,一开口没好话。
  “舅舅,你认识她?”
  比藤原雅子更惊讶的女音抢了山口坂胧的开场白。
  “舅舅?”他?!
  “我是三上家过继山口家的孩子不成吗?”瞧她要笑不笑的表情还真碍眼。
  “咳!咳!我没说不成,三十岁不到的年轻舅舅。”真叫人羡慕又……好笑。
  天生娃娃脸的山口坂胧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上十岁,和二十三岁“高龄”外甥女一比,就像是人家的弟弟。
  “要笑尽管笑,小心闪到腰。”哼!这妖女准嫁不出去,放在龙门生霉。
  “舅……”藤原雅子拉下山口坂胧,在他耳旁嘀咕了几句,就见他频频点头,直说他会处理。
  “我说西门小艳,我们算同辈是吧!我家小侄女就跟你自个的侄女没两样,你就别跟小辈抢男人,让他们……”
  他还没说完,西门艳色当场赏他一个白眼,并用扇柄敲了他额头一下。
  “山口‘舅舅’你管过界了吧!这事我做不了主,麻烦你跟他谈一谈。”她和他交情不是很好,没闲工夫听他废话。
  被推上前的萨胤风并无不悦,只不过面色微冷,不发一语地任人评头论足。
  “等等,你的佛珠呢?”震惊不己的藤原雅子指着他空掉的右手。
  “佛珠在……咦!不见了?”怎么会……
  一道怯生生的身影从柱子旁探出头,手上垂挂的正是他以为丢失的玛瑙佛珠。
  玩累的西屋御寺根本不知道这串佛珠的重要性,只是从地上“检”了起来,当成弹珠玩得不亦乐乎。
  同时,一双鹰鸷般的利眸也盯上佛珠,站在水榭旁的三上村夫眸色转深,暗暗做了个决定。
  宫子夫人的生意他做定了,那女人不能留,即使她出身龙门。
  第七章
  “怎么样,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除掉她?我等不及了,我丈夫决定在下个月生日宴席上,正式宣布她为一半财产继承人,并且让她成为家族事业主事者。”
  她等不下去,非得立即除去绊脚的石子,不让一个黄毛丫头分走手上大权,而让她的儿女们反成了看人脸色的外人。
  她为了这个家死守了大半辈子,劳心劳力不敢有一丝松懈,希望能让古老的传承一代接一代传下去,不负先人的托付。
  但是她为夫家的付出有谁看见了,不但得不到半丝赞扬,到头来丈夫还背叛她,硬是把外面的女人带进家来,和她平起平坐分享她辛苦得来的成就,难道这就算是她应得的报酬吗?
  哼!没了丈夫不打紧,反正她原本爱的人就不是他,管他爱跟几个女人搞七捻三,心不在自己身上的丈夫,她再等再闹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人更加看不起。
  可这会可是攸关他们母子下半辈子的生计,她决计不会再退让了,那个台湾女人拥有丈夫的爱,而她掌管财务算是公平吧!谁也别想把她最后一步的依凭拿走。
  “妈,你在跟谁说话?”怎么故意压低声音,像是怕人听见似。
  纸门倏地被拉开,仓皇失色的西屋宫子连忙挂上电话,身子一坐正,假意轻拍禅垫灰尘,稳住慌张不让人发觉她暗中使歹。
  “不懂规矩,我们不是洋人家庭,不兴洋人称谓。”她以严厉的语气纠正儿子散漫的态度,好掩饰心中的不安。
  “规矩、规矩,老把规矩挂在嘴上,你就是这点不讨喜,难怪会把父亲推向别的女人怀中。”没有男人愿意每天面对严肃过头,不解风情的妻子。
  “住口,大人的事轮不到你开口,香铺的事处理得怎么样,有几个人会向我们靠拢?”先得到店面经营者的支持,才好进行下一步。
  一进门就往榻子躺的西屋御司自负的说道:“我出面还有什么问题,那些老头子自然是向着本家,谁会跟着不懂香道的小丫头。”
  他才是正统继承者,西屋家的血脉,日本香道是传统产业,绝无可能流向台湾女孩手中,大家一致认为父亲犯傻了,不适合再当他们的主事者。
  “那就好,先把权掌握在手上,掏空西屋家资产,看你父亲拿什么分给那女人的女儿。”他不给她面子,就别怪她不给他活路。
  别以为她不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还不是怕他要是有个万一,她会容不下那对夺夫夺父的母子,他一不在便将他们扫地出门,一件衣服也不让他们带走。
  二十几年的夫妻了,还会看不出他提防她吗?一心认定她心胸狭窄,无容人雅量,日后若大权在握,肯定饶不了得罪她的人。
  但他却没想过她为什么毫无度量,在形同分居的十数年,他到过她房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要她怎能不生妒恨,处处找那个女人麻烦,甚至是鞭打仅犯一点小错的孩子。
  他负她太多大多,她拿回一些也是应该的,谁有权利说她所作所为是错的。
  “那女人的女儿叫西门艳色,我想娶她。”他非得到她不可,不让她老是自命清高的瞧不起他。
  西屋宫子的眉头拧出个结。“你在犯什么傻,和你父亲一样中了台湾女人的毒吗?居然想把对长辈不礼貌的小丫头给娶进门。”
  “她很漂亮。”他第一眼瞧上的就是她的容貌,其次是叫人发火的倔个性。
  “漂亮的女孩多得是,你想要几个有几个,过两天我开个茶会,你自个挑吧!”她扬扬手,表示就这么说定了,别再给她闹出事儿来。
  光是为了西屋御寺身上的伤痕,她就和丈夫吵得不可开交,未了他还撂下狠话,若是那小子再有什么大伤小伤,他会把她送去轻泽井的别墅,让她没机会再下毒手。
  “我只要她。”他固执的说道。
  “不行。”她不会找个言语不驯的媳妇来气死自己。
  西屋御司挑起眉的冷笑。“妈,你的眼光太短浅了,你有没有想过她若成为我的妻子,还怕西屋家的财产拿不回来吗?”
  “这……”她迟疑了。
  “何况我和她真成了一家人,她对你再怎么不敬也要客气的喊你一声妈,任你差使,父亲也会因为她而对你另眼相待。”
  差点被说服的西屋宫子坚决地说:“不。我不同意,她那双仿佛会看透人心的眼太诡异,我无法接受她和我们同住一室。”
  “妈……”她太短视了,看不出他的提议才能造成双赢局面。
  “别再说了,我的决定不会改变,你早点找个中意的女孩定下,不要老想着命快没的短命鬼……呃!茶好像有点凉了。”她端起放置过久的茶,避看儿子凌厉的眼神。
  “你说她快没命是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太了解自己母亲的西屋御司怒色满面,面向那双逃避的眼。
  面对儿子严厉的询问,西屋宫子也觉得身为母亲的威严受到挑战,立时恼了。“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们三个孩子的未来着想,我没有错。”
  “妈,你究竟做了什么……”蓦地,他想起先前母亲似乎与人交谈,听不清楚的内容好像是……
  西屋御司脸色骤变,如同针扎心窝地坐正,用极可怕的表情瞪着母亲。
  “你不会心狠手辣地想除掉她,让她永远消失吧?!”这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不必担心有人来分财产。
  眉微颤了一下,西屋宫子冷着音,低视杯中混浊的茶水。“我真的是为你们好,你父亲根本不爱我们,他在乎的只有那女人,以及那女人生的孩子,永远不是我们。”
  他爱别人的孩子,可就是对她所生的子女漠不关心,只要杀了那个人,自然会转向爱她的孩子们。她是这么认为。
  “妈,你太糊涂了,居然恶毒得要杀人,快取消交易,跟对方说你反悔了!”果然如他所料。
  “来不及了,我的钱已如数汇进他们指定的帐户,三日内必定完成我交托的工作。”她轻轻地笑了起来,不觉得茶苦的低啜一口。
  “你……你真是……你以为没入查得出来吗?西门艳色的祖父是台湾的钢铁大王。”只要有心,不难查出是何人所为。
  又急又气的西屋御司如笼中困兽走来走去,无法想象这件事若传到台湾会引起多大的风波,虽然他也很想重创那丫头的锐气,但他还是真心地喜欢她。
  越想越不对劲的收起贵公子骄气,一向懒洋洋、以眼角睨人的他居然慌乱的住外室走,失了他平日傲慢、张狂的气焰。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成天往外跑,也不和自个母亲说几句贴心话。
  他顿了一下。“去月姨那儿找艳妹。”
  “不许去!”
  他没理她,一迳地往前走。
  西屋家的房舍在京都地区来说不算大,不过要从屋子的这一端走到屋子的另一端,少说也要走上一、二十分钟,路程不算短。
  但他仅用了一半时间即走完,未先知会便冒失地拉开门,乍然撞见一家和乐的天伦画面,丈夫帮妻子梳发,妻子缝着丈夫的衣裳,玩着遥控汽车的孩子正咯咯的笑着。
  顿时,他五味杂陈的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愤怒,因为这样的画面从来不曾出现在他和母亲的屋里,他们是被遗忘的一群。
  结果他什么话也没说的掉头就走,让屋内的三人感到莫名其妙,在他走后又恢复原先动作,当他从没来过。
  此时西门艳色正在调解两帮纠纷,她软硬兼施的逼迫山口坂胧让步,但他坚持的底线她不同意,最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加深原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