囊中物
“纱纱,你在做什么?”结束情话绵绵的越洋电话,言沁欢正准备走回屋内。
吓了一跳,蓝君纱仓皇失措的看着好友,“我……散步啊!”
“这还真是难得。”言沁欢似笑非笑的挑着眉,她平时可没有这种闲情逸致。
“我睡不着觉,出来散步不行吗?”
“当然可以。”
看着她手上的手机,蓝君纱笑道:“奇怪,你干么每次都跑来花园讲电话?”
“我、我出来散步,刚好接到电话。”
“是吗?”她戏谑的眨着眼睛,“我还以为是房里太热了,你们不小心隔着手机点燃欲火,又没办法灭火,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还是跑来这种通风一点的地方讲电话比较安全。”
羞红了脸,言沁欢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某个人一直对着手机那头的人Kiss,那不是你吗?”她真的很受不了他们,隔着遥远的距离,热情的火花还旺盛得连旁人都感受得到。
“你……讨厌!”言沁欢窘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看,你还是赶快飞到法国找他,欲望得不到纡解可是很难熬,你不怕他打野食吗?”
“亚德曼不会做这种事。”
“你对他就这么有信心?”
“你不知道他有多爱我。”
“我从来没有怀疑他对你的爱,不过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欲望来势汹汹的时候,爱情算什么东西?”
偏着头,言沁欢很困扰的看着她。
“你干么?”
摇着头,她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男人?”
“我……因为男人就是很讨人厌嘛!”尤其是瞿影风!
这可就伤脑筋了。“男人那么讨厌,你找得到对象吗?”
“我……”蓝君纱早忘了这件事。
“还有,你说要参加社交宴会,可是从传说之岛回来已经两个礼拜了,你没有出席任何公开场合,请问,你怎么找对象?”
“我……因为工作忙嘛!”越说越小声,虽然她不是有意逃避这件事。
“这是借口,你根本无心找个对象定下来嘛!”
“我……哎呀!等我把那幅画的事情解决好了,我一定会认真找对象。”为了证明自己绝不虚言,她随即举起双手道:“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找到那幅画了?”
揉了揉太阳穴,她郁闷的说:“别问了,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件事。”
“你遇到麻烦了是不是?”
“我、我会遇到什么麻烦?”
“男人。”
顿了一下,蓝君纱夸张的哼了一声,“拜托,我遇到的男人数都数不清,我怎么可能摆不平一个男人?男人根本不值得我伤脑筋。”
掩嘴一笑,言沁欢已经从她的态度找到答案。
嘟着嘴,她一脸不悦的瞪道:“你笑什么?”
“你实在不善于隐藏自己,有话不说,表情也会泄漏你的秘密。”
“我、我哪有秘密?”
眨了一下眼睛,言沁欢压低嗓门问:“那个让你心烦气躁的男人是谁?”
“我、我哪有心烦气躁?”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逃避爱情。”
白眼一翻,她可笑的道:“你想太多了,这跟爱情一点关系也没有。”
“真的没关系吗?”
“我只是想把画从他手上要回来,这跟爱情有什么关系?”她最讨厌那种霸道嚣张的男人,她有可能跟他结仇,就是不可能跟他扯上爱情。
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言沁欢笑着说:“原来,你的画在‘他’手上。”
连忙摀住嘴巴,蓝君纱又羞又恼的瞪着好友,没想到她这么贼!
“看样子,他一定是拿那幅画刁难你,你才会烦得睡不着觉。”
“那家伙不会得意太久,我很快就会把画拿回来。”
笑而不语,言沁欢已经在她身上闻到春天的气息,她有一种预感,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放下这里的一切飞到法国。
第四章
看着表上的时间,蓝君纱不耐烦的搅动瓷杯里的咖啡,无论如何,今天她一定要跟他做个了断,她非要缠着他开出价码不可,有了价码,还怕她付不出来吗?
不过,他是个难缠的家伙,开出来的“价码”恐怕也不会太便宜她。
“好难得,你竟然主动打电话邀我喝咖啡。”
瞪着悄悄的在她对面落坐的瞿影风,他笑得春风得意,教人看了不舒服极了,她没好气的道:“你少臭美了,我可没兴趣跟你喝咖啡,我只是想问你……”
“我快渴死了,我想先喝杯冰咖啡。”他像个孩子似的看着她。
张着嘴半晌,她无奈的叹了声气,挥手招来服务生。
点了一杯冰咖啡,再喝口冰开水,他笑盈盈的道:“你请我喝咖啡,我请你吃晚餐,这样公平吧!”
“我又不是没钱吃饭,用不着你请我。”
“我怎么可以白白喝你的咖啡。”
“我没有……”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因为服务生送来了冰咖啡。
兴高采烈的喝了一口冰咖啡,瞿影风好满足的道:“真是太棒了!”
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决定一口气说出约他见面的目的,“三天了,你应该考虑得差不多了吧!”
彷佛没听见似的,他继续享用冰咖啡,直到她脸色越来越难看,已经濒临抓狂边缘,他才懒洋洋的开口,“这实在很难决定。”
缓了口气,她试着保持冷静,“你到底想怎么样?”
皱了一下眉头,他一副嘻皮笑脸的道:“拿你来交换怎么样?”
“你说什么?”两眼一瞪,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有了人,我还用得着那幅画吗?”虽然他的口气没有认真的成分,可是他的目光却是坚定不带玩笑。
“你在作梦。”
“你何必生那么大的气?”他觉得自己好无辜,“你不是说价码任我开吗?我把价码开出来了,接受与否都在你,我又作不了主。”
确实,虽然他的行为卑鄙无耻,可是她又没有明文规定他得开出什么样的价码,而且他也没有拿着刀子逼她签下协议。
“我是精打细算的生意人,我可不想做赔本生意,如果没有相等的价值,我又何必忍痛割爱?就像你,你觉得划不来,当然可以拒绝这笔买卖。”
仰起下巴,蓝君纱骄傲的摆出高姿态,“我用不着为了一幅画把自己卖了。”
瞿影风同意的点点头,“没错,你就让那幅画待在我那里,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让它每天陪着我入睡。”
“你……”
“我这么看重那幅画,你应该觉得很荣幸。”
“我诅咒你每天晚上作恶梦。”
耸耸肩,他不在意的说:“有美女相伴,作恶梦也值得。”
咬牙切齿,这个可恶的男人,他是故意刺激她!
“今天晚上,我就要试试看这种作恶梦的滋味,明天早上,我会打电话跟你分享结果。”瞿影风像在挑衅似的露齿一笑。
“这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少来烦我。”她好想一拳打过去,看他还笑得出来吗?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会很想知道自己诅咒的结果。”
“你没把画卖给我,你一定会后悔。”
“如果我只是为了钱把画卖给你,我才真的会后悔。”
站起身,蓝君纱愤愤的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你下妨考虑一下,我会当个好情人,保证你不会吃亏。”
“你去死!”她气呼呼的拿起帐单甩头走人。
这怎么可以呢?因为有她,他的生活变得有乐趣了,他要为她好好活着,他们之间的战火刚刚点燃,好戏要开始了。
谢谢你,我昨晚睡得又香又甜,你呢?
确认了一遍自己在手机上输入的简讯,瞿影风立刻把讯息发送出去,一想到待会儿蓝君纱收到简讯的反应,他就笑得阖不拢嘴,她肯定气得脸色发黑。
“如果每天都来一通简讯,我就不相信你忍受得了。”她不善于掩饰自己,他已经知道如何刺激她,他开始期待她接下来的响应,不过,她很快就会发现,他是不会给她任何喘息的空间,这只是第一步,而第二步已经蓄势待发,她终究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叩叩叩!”在办公室敞开的门上敲了敲,邵平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进来,他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煮咖啡,咖啡是老板和他的活力来源。
“早啊!”放下手机,瞿影风神采奕奕的接过咖啡。
咦?这个情况很怪哦!“你看起来心情很好。”
“昨晚睡得好,心情当然很好。”
“昨晚有美女相陪?”
“算是吧!”
这是什么意思?不过,邵平还来不及追问,注意力已经被刚刚发现的事情给吸引住了,“奇怪,那幅画呢?”
“我把它送回家了。”
恍然一悟的扬起眉,他开玩笑似的道:“你不会准备每天看着它入睡吧!”
他似笑非笑的点头,“这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提议。”
“你会不会太认真了?”
“有了她,我每天晚上都会有好梦。”
白眼一翻,这家伙会不会太过沉溺了?“你把她说得好象真人。”
一口气喝掉手上的咖啡,瞿影风轻轻吐道:“我看到她了。”
“你看到……她?画中人?”眼睛瞪得好大,邵平像是打了一针兴奋剂。
“她叫蓝君纱,是夕雾的好朋友。”
“你不是说,宁可她不存在吗?”他忍不住取笑。
“我是无意间在画廊遇见她。”应该说这是天意吧!
瞧他的眼神,魂都被勾走了,邵平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看样子,她一定比画中人还令人心动。”
“画中人再美也是假的,假的怎么可以跟真的比较呢?”如果真要他拿两者做比较,他只能说画中的她令他着迷,真实的她却令他热血沸腾。
这下糟糕了!邵平伤脑筋的摇着头,“我看你真的沦陷了。”
“你看得太严重了。”
“我从来没看过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兴奋。”
“我不曾遇过像她这么有趣的女人。”
“如果没有沦陷,她再有趣,你也不见得感兴趣。”
手一摊,瞿影风无所谓的道:“那又如何?你不是很希望我找个女人定下来吗?”
“我是不忍心女人为你伤心。”
“我什么时候变成花心大萝卜?”他当然不是柳下惠,对于想跟他来上一段的女人,若瞧得满意,他倒是不介意让她们成为生活的点缀,只要她们认清楚他不会花心思在她们身上,他可没有那种闲工夫应付女人。不过,就是因为如此,她们总是忍受不了自动求去,好聚好散,他怎么可以阻拦?
“我可没说你花心,你只是无心。”对女人来说,花心总比无心好,多情至少可以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可是无情呢?恐怕只有伤心。
“这一次你放心,我想伤她的心大概没那么容易。”他不自觉的看着桌上的手机,她坏了他的规则,他为她可是绞尽脑汁。
抚着下巴,邵平忍不住好奇的道:“我真想看看她的庐山真面目。”
冷冷的一眼,瞿影风几近粗鲁的打消他的念头,“你离她远一点。”
“你不要那么小气。”越说越小声,他好无辜的缩了一下脖子,老板未免太霸道了,人家又不是他的所有物,看一眼也不行。
“你的咖啡喝完了吗?”
“我……马上喝。”拿起托盘上的咖啡,邵平咕噜咕噜的一口解决掉。
“喝完了可以出去工作了。”
一是,老板。“当老板摆出公式化的姿态,他这个属下也只能乖乖的服从。
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答应那种买卖?她可以不要那幅画,但是绝对不可以出卖自己……可是,每看一次他传给她的简讯,她就气得想抓头发,这家伙每天传简讯的目的何在,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是存心让她不好过。
他的目的达到了,她忍不住就会想到那幅画挂在他房间的景象,越想,她就越不舒服,无论如何,她都要把那幅画弄回来,可是怎么弄呢?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一个方法——偷,既然光明正大的法子行不通,那就只能当小人。
所以,现在她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确定那幅画在何处,否则如何下手?
可是,除了瞿影风,恐怕没有人可以告诉她那幅画真正的所在地,换言之……叹了声气,蓝君纱苦恼的看着电话,她实在不想跟那个男人纠缠不清。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拿起话筒拨下已经记在脑海的手机号码,她还是认了,谁教她有求于他。
“我是瞿影风。”
“那幅画真的在你手上吗?”她不想跟他废话,可是又怕直接说明来意会惹他疑心,不过,就不知道她拐这个弯行得通吗?
“你是不是改变主意想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