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真伟大





  老将军的咆哮声,引来了为避杜伟翔而躲在厨房做蛋糕的罗霏。
  “爸爸,发生什么事?”她紧张的走近父亲,眼角余光却一直扫向站在开放架边的杜伟翔。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这个玩弄女人的混蛋上门吗?”见到女儿,老将军有地方发飘了。
  “爸,杜先生他……是小娜的男友……来找小娜……”
  “你放屁!他不是不知道,这个时间小娜都在上班,他跑来干么?”
  老将军火大得连粗话都出口了,可见他对杜伟翔成见之深。
  “爸爸……”罗霏尴尬的低喊,不由自主的又看了脸色平静的杜伟翔一眼。
  “你干么跟他眉来眼去的?你忘了自己的身分吗?”显而易见,老将军封建的思想已经是根
  深柢固了。
  “爸……我没有……”
  “好了,罗伯父,既然你不高兴我来,那我走就是了,别把气发在小霏身上。”杜伟翔终于受不了老将军当罗霏是条狗般的谩骂。
  “臭小子,小霏是你叫的吗?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不许你再和我们小娜往来,更不许你和小霏纠缠不清。”
  “罗伯父,话是你说的,我可没必要遵办。”杜伟翔忍着脾气的应腔。
  “不要这样,拜托你……”这时罗霏转向杜伟翔,担忧的请求他熄火,不要和自已父亲起冲突。
  见到罗霏左右为难的忧虑神情,生平头一遭,杜伟翔尝到为女人心疼的滋味了。
  “你……”他实在看不惯罗霏委曲求全的行为。
  “拜托你,先回去好吗?我爸身体不好,不能生气……”
  “小霏,你在做什么?你给我过来。”看到女儿拉着杜伟翔的手臂,老将军更是火透的跳脚了。
  “你先回去,好不好?伟翔……”
  一声低不可闻的呼唤,令杜伟翔心头重重一震,再俯视轻触自己手臂的她,他只觉满满的爱意充臆胸口……长长的凝视之后,终于,他暗叹口气。
  原来这就是爱……这一刻他终于深刻的感受到了。
  “那我先回去了。”温柔的说完,杜伟翔掉头走出烘焙小铺。
  他连小的都收服了,就不信征服不了这个固执的老军人。
  来日方长,不是吗?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耐心。
  “滚!别再来了。”老将军对着大门口吼道。
  望着逐渐走远的身影,罗霏知道自己的心是陷落了……
  第七章
  周末夜,心情烦闷的罗霏提早打烊。拉上铁门后,她站在门口边发了会儿呆。她的心很烦、很乱,她不想上楼,不想回家。
  可这会儿天黑地暗的,她不回家照顾老父、小孩,又能上哪去?十一点钟一到,她就得上床睡觉,明天一早还要开店做生意呢!
  若问她为何伤神郁郁,还不都是为着一个天天不请自来的臭男人。
  每每只要他一踏进门,她都得像逃瘟疫似的躲进厨房勤做面包,不停的找话题和康师傅聊天,死也不愿到柜台去。
  于是整个社区都以为烘焙小铺雇请了帅哥店长,上门买面包的人潮川流不息,保守估计,光女性顾客就增加三倍之多。
  加上堂妹罗娜闷声不响的行李一提,丢了句经纪人要带她去参加模特儿试镜,也不管罗霏怎么跟父亲及叔婶交代,就这么头也不回的飞往纽约去了!想到这里,罗霏又是一阵心烦和忧虑。
  站在面包店门口,抬头望望夜空。无人的巷子里,不知从谁家里隐约的传来哗哗的麻将声,更衬出自己的孤零零,仿佛这世上只她一人无依无靠。明明是夏天的夜晚,却如寒冬一般,一股凉意由心底散发了出来。
  轻轻叹息,罗霏移动沉重的步伐,往霓虹闪亮的街道走去。
  好久没逛街了,入夜的台北市是个不夜城,即便是店家、商场、百货公司关灯打烊,门口走廊上还是会占满叫卖的地摊,举凡穿的、用的、戴的,样样俱全。
  不知不觉,罗霏也加入了逛夜摊的人潮里,管她不见得喜欢或需要,她还是很认真的拿起一件又一件的女装在身上又比又瞧的。
  “小姐,道件衣服百货公司要五千块,我算你三千五就好了,半卖半相送啦!”叫卖的摊贩操着一口台湾国语的促销。
  仔细的看了看样式和材质,罗霏还是摇摇头的放了下来。
  “小姐,算你便宜一点啦,只要你出价,我就卖啦。”
  将声音丢在身后,罗霏来到饰品摊位,照样她拿起镜子,耳环一副换过一副的试戴端详。
  “小姐,道副耳环很适合你的脸型。”卖耳环的小姐招呼道。
  左看右看,统统不满意,罗霏抱歉的笑笑,放下镜子又踱了开来。
  紧接着她发现自己站在戏院售票口,看着眼前熙攘的排队人潮,罗霏才暗自诧异:原来台北市有这么多不睡觉的夜猫子。
  一向她就不是电影的爱好者,于是她又穿过人群,离开闹市,走向较安静的马路。
  徐徐一阵带沙的晚风吹在脸上,刺刺痛痛的,罗霏很不舒服的停下脚步,见人行道上有张椅子,她毫不考虑的便坐了下来。
  “你这个没有大脑的女人!”一声斥骂平空遽扬。
  罗霏惊异的转头望去──
  “啊!怎么是你?杜先生!”她意外至极的看着困扰她的男人落坐在身边。
  “怎么不是我?你没知识也要有点常识,没有常识总该看电视吧!”杜伟翔没好气的说道。
  “你没看新闻报导吗?接二连三的发生妇女被害的案件,你还神经大条的一个人在街上乱晃!”要不是他心情烦躁,临时想上PUB喝酒,正巧开车经过,他也不会遇见她。
  “你喝酒了?”对酒味敏感的罗霏不理杜伟翔的指责,立刻皱眉捂着鼻子问。
  “是喝了点。”他点头承认。
  “你离我远一点。”罗霏不客气的推了杜伟翔一下。
  “不,我要知道,这么晚了,你还在街上做什么?”他动也不动的。
  他居然敢质问她半夜在街上做什么!还不都是他害的,昊名其妙的闯进她平静的生活,扰乱一池春水,让她想爱却不敢爱的……
  “我不要跟酒鬼说话。”
  “好,不说话,那我送你回家。”说着,杜伟翔便拉起罗霏,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跑车。
  “不必了,谢谢你。”手一挥,罗霏转身就走。
  “罗霏!”他微提高音量的喊。
  “还有事吗?”她头也不回的停问。
  “别逼我对你用强的。”大概喝了点酒,杜伟翔居然蛮横了起来。
  霍的,她转过身子,厉声的问:“你想怎么样?台湾可是有法律的……”底下未完的话,倏忽消失在空中,蠕动的双唇被彻底覆盖……来不及挣扎,她整个身子已被人给紧紧的抱满怀,一点也动弹不得。
  “唔……唔……”她用力的摆动头部,下巴却被紧紧握住,她双手不停推打他厚实胸膛,却被一只大手反握在身后。
  老天!他渴望她多久了?从来他就不缺女人,偏偏爱上的女人,对他却这么不假辞色,当他怪物似的躲避着他。
  他努力的想博取她的欢心、想引起她的注意,不但天天上门买她的面包,还帮她顾店、打扫店面……尽管老将军不止一次的轰他出门,他还是抛下尊严的上门,为她做尽所有男人不肯做的事,却得不到她一丝丝的和颜回应!
  明朋几次他清楚的看见她眼底的情愫,偏她就是能保持无动于衷的冷漠态度,任他一人唱独脚戏。胸口间盈满对她的爱,就怕随时会爆发……杜伟翔不知自已还能忍耐多久。
  他狂肆的探进她的口内,辗转而饥渴的吮吻她的唇,察觉她微微软化回应的舌尖,他的心一阵狂喜。是的……就是造个他渴望已久的回应。他更加热情狂野的拥吻着她,澎湃激情狂泄不止……
  杜伟翔甚至大胆的上下抚摸她柔软的胸峰和曲线,丝毫不肯松开的紧揽着她贴在他已经紧绷冒火的身体,浑然不觉置身于入夜的台北街头……
  “呼哟!叭!呼哟!叭!”
  突然一阵呼啸而过的机车声和叫喊声,惊醒了渐陷激情的罗霏,她猛的睁开双眼,用力的推打杜伟翔——
  “放开我!”
  杜伟翔根本不受影响,不舍的离开她甜美的唇后,双手仍紧紧缠抱着她,意图带她坐上车。
  他决定今晚下手,先让她成为自已的女人,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杜伟翔一语不发,只是用力的钳制住挣扎不休的罗霏,将她推向停在人行道边的跑车。
  就在打开车门之际,呜呜的警笛声由远而近,然后只见一辆警车在路边停了下来。
  纠缠一起的杜伟翔、罗霏蓦的停下动作,愣愣的望着乍然出现身穿防弹衣、手拿警枪的武装警察。
  在还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动作时,杜伟翔只觉手臂被狠扭到身后,紧接着整个人被用力推倒,头被按贴趴在地上,
  “先生,你被逮捕了!”
  “要我说几次,我不是歹徒!”警分局里,靠坐在墙边、一手被铐在铁杆上的杜伟翔气急败坏的吼。
  半夜三点,杜伟翔和被视为受到性侵害的被害者罗霏全给带进警分局里。
  “根据目击者陈述,你确实非礼那位小姐。”做笔录的警员指了指坐在另一张椅子,两手微颤的捧着纸杯、一脸惨白的罗霏。
  “她是我女朋友!”杜伟翔又大喊道。
  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运气会背到这等田地──居然被人指控当街非礼女人,当成现行犯处理的送进警察局接受侦讯!
  这要教传播媒体知道了,怕不成了早报的头条新闻,不但他老爸的名声,就连他大哥杜世瑀的脸也全给他丢光了,连带也会影响太极集团的企业形象!
  他不过是在追求一个他爱慕的女人而已呀!
  “不信,你们问她。”他把问题丢给罗霏,他就不相信她敢摇头。
  杜伟翔非常有把握的知道,她对自己绝对是有情意的。
  包括女警在内,所有质疑视线皆投向楚楚可怜的罗霏。
  “罗霏,你告诉他们,我有没有企图强暴你?”
  没错呀,他一直拉她上车,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只是还没付诸实现,就惹来警察的关注。
  然而在他的认知里,那不是强暴,而是爱……他爱她!而他相信罗霏对他亦有情意,只是……只是好事多磨,他还没追上她嘛!
  瞄了警局大门一眼,杜伟翔忍不住暗骂:该死的!他已经打电话通知了大哥及律师来的,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半个人影呢?
  而这边从不曾进过警察局的罗霏,早吓得魂不附体,整个脑子像浆糊一样……不过还好,她还知道不能乱说话,因为杜伟翔的名誉和生死就操在自己手上。
  紧张的望了望杜伟翔,她用力的摇头。
  “瞧见没?警察先生。”杜伟翔冷哼。
  “罗小姐,你不用害怕,强暴罪的罚则已经修改了,即使你不提出告诉,检察官也会主动提起公诉的。”一位女警安抚的拍拍罗霏。
  “不不,他……他真的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吵架闹点意见而已。”罗霏急急的替杜伟翔辩护。
  “你们都听清楚了没?她说我是她男朋友,我们只是吵架闹点小意见而已。”尽管内心窃喜连连,杜伟翔还是希望赶快结束这场闹剧。他可不想吃上官司呢!
  “先生,家庭防暴法已经通过了,就算是夫妻,丈夫若对妻子施暴,还是要追究刑责的。”被通知来辅导罗霏的女性社工人员义愤填膺的说道。
  闻言,一股火气直冲上脑门,杜伟翔气愤的大吼:“够了,连当事人都亲口承认我是她男朋友,为什么你们还一口咬定我犯了法?”
  “警察先生……真的,他贡的是我男朋友……你们误会了……”罗霏颤抖的说。
  “有没误会我们自会查证。据办案的组员报告,当他经过现场时,确实看见嫌犯对你有过当的拉扯行为。”做笔录的警员严正的说。
  “可是……那是他见我深夜单身一人……”
  未完的话,突被杜伟翔的质问声打断,罗霏转头看去──
  “你来干么?”他恶狠狠的瞪视来人。
  只要有她在,任何事情只会越弄越糟、越搞越大条。杜伟翔恼死了。
  “你不是打电话回家,说你犯了强暴……”
  原来杜世瑀一接到杜伟翔的求救电话上且刻联络律师连夜赶来警察局,而那个爱凑热闹的老婆赵滢也跟了来。
  “闭嘴,赵滢,我没有强暴人!”杜伟翔怒喝。
  “对嘛!我也不相信,你怎么可能会笨到当街强暴女人?”赵滢赞同的点头。
  听到这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杜伟翔两眼一翻,差点倒毙在警察局里。
  “滢滢,你能不能让我和律师来处理?”正跟警员交涉的杜世瑀,立刻一个箭步,拉开正欲张嘴抗议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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