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徒交易





跟我说?”
  她敛眉。“我不想让前辈操心。”
  “胡说,你应该知道我是疼爱你的,也真把你当女儿看待,邀家的事就等于是我的事,怎样也都没有隐瞒的必要。若不是看你这阵子精神不济,身体委靡,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压力,这才想到去查查,不然的话我还不知道你邀家遭遇到困难,需要八千万来周转。”
  “前辈,请你谅解。”
  “你这孩子,万般事情总是只往自己心里搁,麻烦自己扛,真令人操心。”
  不知怎么搞的,邀新愿也觉自惭、也很难过,他看得出来,这位老者是出于真心在关爱着君宠,也愿意极尽所能替君宠解决掉一切麻烦。而他,除了制造问题外,其它一无是处。
  “都怪我。”邀新愿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我们都清楚不能再任由君宠两头奔忙下去,她的身子肯定受不住。”上官末抬眼请求地看着邀新愿,也很诚恳地道:“邀老哥,请你务必相信我是真心疼爱君宠的,她现在正跟随着我接受一连串的特殊训练,其目的是为了要替这个社会主持些公理正义。
  君宠很执着、也很偏爱这份理想,所以我大胆请求你把君宠交托给我,不过我向你保证,即使我们难免会遭遇上某些危险,却一定会用生命保护她。“
  “孩子?”
  “爸,请原谅我不能跟您坦白太多内容,这情非得已的隐瞒也是为了保护您与这个家庭的安全。”
  “我不怪你没跟我说这件事,反过来是爸那么忽略你,才真是该打。”他笑笑,女儿很独立,也一样有着他的遗传,享受“执着”的美,他又如何能拦。“你如果愿意和这位上官先生一块工作,爸爸绝对不会阻拦。”
  “谢谢。”她万分感激亲人的体谅。
  “好啦,君宠从现在起由我全权负责,至于邀老哥的事业呢,您,不必再去依附应家了。”
  “什么意思?”
  “把欠应家的周转金连本带利还清楚,我会安排让邀家企业并入日本擎风集团的产业当中,让它成为在台的子公司,还有,我会另外再派专人来协助邀老哥经营公司,有专人的协助之后,以后邀老哥就可以放心地大显身手,这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以为如何?”
  “这不是太麻烦你了?”邀新愿是该同意这个让每个人都能松口气的好办法。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们都是一家人,这些小事很好解决。”上官末突然又道:“只不过有件事还得要邀老哥你的配合,请你务必保守这个秘密,如果有人来查问关于君宠的消息,请您千万别说实话,我会编派好一套说辞教你,并且,君宠将离开贵府一段时间,不过她会主动向您报平安。”
  “没问题,只要君宠开心、愿意,我没话可说。”
  “衣铃。”君宠对妹妹拜托道。“麻烦你照顾爸爸。”
  “没问题。”这样也好,君宠可以自己选择喜欢的路,总比老被那个应有诺纠缠要来得好很多。“可是你要常常跟家里联络哟。”
  她点头。“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
  第五章
  一早,应氏财团的走廊就列站一排目瞪口呆的员工,全是被挂在总裁身上的喷火女郎给吓着!应氏数千名员工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曾听过老板的风流韵事,然而却从来没有亲眼瞧见过,因为公私分明的他从来不让那些花痴女有机会涉足公司内部。但今天,例子开了,所以就见蓝甜自以为是凤凰的把尾巴翘得高高,大摇大摆地跟着她的金龟步入公司,来到总裁办公室。
  嘻,这是不是代表她已经掳获他的心了?
  不过还是小心点,怎样也得先观察应有诺和“里头”的那个女人“发展”成什么状况,再行定夺。
  “诺,你待会儿可不要又让人家下不了台了哟。”蓝甜嗲声嗲气地要求保证,她听闻那个曾经让她很难堪的邀君宠也进入应氏集团,并且还成为应有诺的特别助理,所以她可不希望同样的事件再发生一次,而且,她更要捉住机会把邀君宠给踢出局去。
  “放心!今天绝不会让你伤心。”特意把蓝甜带来,就是要挫挫邀君宠的锐气,让她明白倘若不及早看清楚真相,一味地以为欲擒故纵就会得到胜利,那么,她肯定要大失所望。
  “诺,谢谢你的爱护,我好爱、好爱你哟。”她嘟起唇,重重在他颊上献吻。
  应有诺邪笑。女人嘛,就是经不起甜言蜜语。
  狂妄地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两人依偎地踱进去。应有诺眼睛一玻В至耍克粽降亩韵缶尤徊辉谧簧希筘葚葑谏撤⑸系模吹故翘剖莱稀?br />   “怎么是你?”应有诺一脸奇怪。“邀君宠呢?”瞥见桌上的文件全没动过。“她今天没来上班?”
  “来啦。”唐世诚没好气回道。
  “那人呢?”
  “又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他拉开缠住他手臂不放的柔荑,完全失去早先的从容态度,逼到唐世诚面前来。
  “就是离职的意思。”唐世诚瞄了眼蓝甜,接着才递给他一张支票。“喏,拿去,给你的。”
  应有诺一看,脸色倏地一片铁青。
  “这是什么意思?”一张面额一亿的即期支票。
  “你会不明白?”唐世诚才不信。
  明白,就是太明白了,所以他才不敢相信并且吃惊!
  “邀君宠到底是怎么说的?”迅速汇集而成的无名火,幻化成一声天地间最至极的冰冷,从他口中逸了出来。
  糟糕,这家伙当真生气了。认识他八年,这是他第二回见着他的怒火;异常平静的语调,却冷寒得教人坐立不安。
  “她说……”欸!真倒霉,不关他事却得当炮灰。“她说,谢谢你的帮忙,让邀家的企业有重生的机会,如今她有能力可以偿还债务,就把本金连同利息一并还给你,就这样啦。”
  “就这样,没再说别的?”
  “没说。”
  他的表情愈来愈阴冷,除了钱债之外,他应有诺之于她一点意义都没有。
  “她竟然有钱?”冷冽的口吻让人恐惧。“一个月前她邀家才为这区区八千万而焦头烂额,才没多久时间,她就有能力还我本金,而且还附上这个超高的利息给我。”
  “是啊……真有钱。”唐世诚也不明白她哪来这笔金钱。
  “你猜猜,她这钱是打哪来的?”应有诺讥讽问。
  “我不知道。”唐世诚答得明白。
  “怎么回事嘛,人家把钱还来,你们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好象收到烫手山芋了一样,怒火冲天?”蓝甜巴不得邀君宠离得远远地,最好一辈子都离开应有诺的视线,而她是这么幸运,亲身碰上这美妙时刻,心里当然窃喜不已。
  应有诺根本把蓝甜视为隐形人,理都不理她。
  “帮我把联络邀家。”他命令道。
  “没用的,我老早就去电过了,根本探不出消息来。而且你知道吗?邀家企业已经跟日本的擎风集团合并,所以邀新愿现在是隶属于擎风集团。”
  应有诺更加错愕!
  “邀家竟然也攀上了日本的擎风集团。”这个横跨国际的大企业体在少掌门风旋的指挥下,几乎快要雄霸世界了,照理擎风集团不该跟小公司有所交集,怎么?
  “的确挺诡异的,所以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秘密。”
  “邀君宠呢?”
  “没有下落,邀新愿说他女儿跟她干爹一块离开北部。”
  “干爹?”又是那个老头,想必邀家的蜕变全是那名老头在里面翻云覆雨。“哼!
  到底是姘头还是干爹,我倒要好好查一查。“应有诺犀利的眼神如猎食者般使人寒栗。
  “诺,我劝你死心吧。”人都走了,他居然还要找她回来。“算了,就别理那种不识抬举的女人,你……呃……”蓝甜被他的眼神一觑,惊吓得住了口!
  “你回去!”应有诺丢下这话,滑进他的办公椅内,迅速拨着电话,交代他所能动用的资源立刻替他打探邀君宠的下落。
  “诺,人家……”
  “把她丢出去。”
  闻言,蓝甜气得满脸通红,还想努力扳回,唐世诚却阻止她。
  “够了,快走吧,否则你只会更加难堪。”唐世诚好心劝告她。
  “可是……”他刚才还承诺不会让她下不了台。
  “别可是可是了,只会自讨没趣的。”唐世诚替她打开门送客。
  蓝甜死咬下唇,又羞又恨地,重重一跺脚,扭着屁股走出去。不然还能怎样,她是不可能让应有诺回心转意的。
  气死她了!
  原本以为很简单的寻人工作,却让他足足吃了六个月的苦头。
  而且最不可思议的,在六个月后的今天,他仍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邀君宠的线索。
  她就彷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在台湾见不到踪影,而一个确定没有出境记录的名字,却任凭他动用多少关系,就是找不到蛛丝马迹情况太诡异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六个月对他来说,绝对是一段长长的旅程,并且是不曾经历过的人生体验。
  花了六个月的心思哪,倾尽心力还是打探不出消息来,而今他应该做的,该是遗忘才对。
  是呀……何必煞费苦心去找寻一个不识抬举的女子。
  就算初时曾经被伤害过自尊,至此也该缝补妥当了,况且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他曾经吃过女人的亏。可是──该死,着魔似的坚定却随着时间的流转而变得异常的浓烈,不仅让他放不掉这个名字,愈来愈坚定的信念更逼使他非得找出个答案来不可。
  看看他到底是掉进什么样的魔咒里头?竟然会对邀君宠这个小妮子念念不忘。在他看来,他应该仅止于对她外貌的兴致与对她冷漠的气质有着征服的欲望罢了,只为得到她臣服时的快感,仅此而已……
  然而,他现在所做的蠢事,却远远超过这个标准,每当想起时,总不免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好笑。
  他实在太荒谬了。
  游荡在街上的应有诺又点燃一根烟,任凭清冷的北风在身旁呼啸而过,却恍若未觉。
  凌晨时分的巷道里,填塞满满的寂寥。不过他并不在乎此刻的凄清,只因这六个月来已尝过无数次,也习惯了。
  他慢慢踱步往邀家所在位置踽踽而行──虽然他明白邀家父女根本不知道邀君宠的下落,不过,他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双腿,呆呆像个傻瓜似的在邀家大门旁偷偷站岗,为的是想赌一赌自己的运气,看看会不会那么凑巧的和邀君宠碰个正着。
  仰头看着无月的夜、灰蒙蒙的天空,祝祷吧,希望今夜会是他的幸运日。
  不过呢……如果让人知道他应有诺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委屈自己至斯,肯定会成为上流社交圈内最有趣的一则大笑话。
  应有诺自嘲地捻熄烟屁股,又燃上另一根,才准备抽着──不意,他忽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存在感正从他后面的巷子里头飞快掠近过来;对方的行动几近无声,但不知怎么回事,他就是直觉地感应到了。猛地,他又明白这股欺压过来的力量是扑杀猎物时的特有张力,不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气质。
  应有诺直觉回过头去,眼角余光瞥见一条紫色影子正从巷与巷之间奔过──那条紫色影子好熟悉。
  应有诺不假思索地立即追上去,想都不想的脱口喊出──“邀君宠!”
  这声叫唤让紫色影子停顿下来,似乎也显得吃惊,回头的目光与追上的应有诺对个正着。
  就这一眼,足够了!
  应有诺心喜若狂的想追奔过去,但,那条紫色影子却更快一闪,迅速消失,黑暗的巷道里又让寂静取代一切,让人不免怀疑方才的人影不过是个幻觉。
  不!那不是幻觉。
  应有诺六个月来的烦郁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深深确定那条纤淡的紫色影子绝对是邀君宠,他找寻六个月的女人。
  アパ他忽尔又沈静下来,勉强收敛下自己内心的波涛狂浪,他必须尽快厘清此时的状况,好预备下一步猎捕邀君宠的计划。
  倒是,她俐落的身手似乎比先前所知道的还要来的恐怖许多,这段日子她到底在做些什么事?
  应有诺灵光一闪,立即从她奔过来的那一头追踪回去,费了番工夫后,赫然发现在一栋公寓的前方正聚集大批警察,而这群警察正在押解罪犯,一一把他们从楼上公寓带进警车里。
  应有诺眼眸一扫,瞥见警察当中有个他认识的高阶主管,连忙迎上前。
  “旭昭。”他喊了声,走过去,故作无事地问道:“怎么,又出任务了,还立了大功?”
  “有诺,你怎么会在这里?”对方也有些讶异。
  “凑巧路过,就好奇过来看一看。”应有诺没跟对方说实话,然后回头看着一群员警押解完犯人后,又从公寓里搜出好几大袋的神秘物品来,他立即心里有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