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好忙
夏哥和公司企划部的李则翰主任是大家公认的黄金单身汉,两个人都长得帅又有抠抠,特别是夏哥,因为出身富有家庭,从小就是个大少爷,尽管在他高中时期家道中落,可是举手投足间还是流露出上流贵公子气息,再加上自信潇洒的魅力,足以让所有的女人都为之神魂颠倒。
但老板就是老板,尽管没有什么架子,和大家也相处不错,总是给人有点距离的感觉,让人不太敢造次,是那种让女人只能心动而不敢行动的迷恋崇拜对象。
其实大家私下曾八卦过夏哥的感情世界,据说在盛采成立的第二年,他原本打算和相恋多年的女友步入礼堂,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婚礼却突然喊卡,之后两人分手,女方去了美国,而夏哥则是全心投入工作,在那之后,他身边虽然不乏有女性朋友,但却没有“固定”的。
大伙都很想知道夏哥未来的另一半会是怎样的人,高挑美丽肯定是必要的外在条件,再来就是成熟大方吧,那样才配得上夏哥,因为白手起家的他,一手创立了盛采广告,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业务还蒸蒸日上,真是个非常厉害又出色的男人。
对于被说很色,小马立时提出反驳,“这不是色不色的问题,是男人都有欲望的好吗?”他绝不承认自己好色。“再说,肉都送到嘴巴上了,哪有不吃的道理,不吃白不吃嘛。”
此话一出,马上招来一旁几个女同事的白眼。
“低级的欲望!”
“还说不好色,色小子一个!”
“别把A咖男人的夏哥和你这种称不上咖的相提并论,你还差得远哩!”
眼见小马被围剿,一旁的男职员也救不了他,谁叫他要惹恼那些大姐级的前辈,对她们而言,夏哥不只是偶像,还有着神化般的地位呢。
比起外面闹成一团的吵杂,夏继光安静的坐在办公室里,一如往常的优雅品尝秘书送上的浓醇咖啡,听着今日行程。
黄秘书年约三十岁,担任夏继光的秘书已经快三年了。
之后,黄秘书将他的信件送上,大都是一些客户寄来的邀请函,随手翻了翻,他看见其中一封信很特别,上面有猫狗的照片和脚印。
“那是动物之家寄来的募款信件。”黄秘书很专业的说。
“动物之家?”
“动物之家专门收容流浪狗和流浪猫,之前他们在网路上征求认养人。”在网路上无法公开募款,因此只征求有爱心的人去认养小宠物。“之前我表妹因为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因此去认养一只西施犬,很可爱,其实养宠物很不错,它们可以陪伴主人,也带来不少乐趣。”这是她的经验,她和老公也养了三只猫。“夏哥,你有兴趣养宠物吗?那边也有大型犬类。”
“我住的地方不能养。”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养宠物?不知为何,他莫名的联想到昨晚的小麻雀,应该不会有人想要认养麻雀吧,因为会很吵。
想起她昨晚边吃东西边啾啾啾的模样,他忍俊不住的柔了表情。
“夏哥,你看起来心情不错,遇到什么好事吗?”
“没什么。”将信件拿给黄秘书,他同时也给了她一张支票,“以公司的名义捐给动物之家。”
“是的。”黄秘书微微一笑。“夏哥,午餐您想吃什么?”因为夏哥十点半要开会,有可能会到中午才结束,因此她通常在早上询问,如此方便她提早帮他准备午餐。
“午餐?”提到吃,夏继光皱了皱眉,“你有什么建议吗?”
“最近附近开了间美食馆,强调食物新鲜和低热量,您也许可以参考一下。”夏哥最近对外卖愈来愈挑剔了,常说看了就反胃,其实无关好吃不好吃,外食吃久了,真的会感到厌烦,特别是夏哥三餐都是外食。
“就依你说的,随便帮我点吧。”
“是。”看来夏哥也没有兴趣吃这个,也许她得再找其他餐厅了。
中午时分,宋里蕥和好友骆静坐在校园一处石阶上。
骆静同时也是宋里蕥的室友,她们一起住在骆静已经结婚的二姐家,现在正在等另一个好友许文华,准备去吃午餐,刚刚他被有“大刀”外号的审计学教授给叫玄办公室了。
骆静安静的看着一本外国翻译文学小说,而宋里蕥则是低头傻笑,还沉浸在昨晚和夏继光相遇的喜悦里。
“静,,我完蛋了!”
远方突然传来一阵惨叫,骆静瞟了一眼,不疾不徐的将手边小说慢慢收进背包里,此时惨叫的人跑过来,一屁股往她旁边坐下。
“静,这次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要被砍头了!”许文华气喘吁吁的紧抓着班上有才女之称的优等生骆静的细手。“大刀说我的报告不及格,他要我明天补交一份新的给他,明天呐,我怎么可能做得出来!”上一份报告可花了他快两个星期才甴兀成的。
骆静文静的小脸微扬起眉。“教授有说你的报告为什么会不及格吗?”审计学的教授虽然严格,但只要不跷课,考试成绩不要太差,报告准时交,照理说应该不至于会被砍头。
“教授说我抓错主题,还有……”许文华脸上一阵尴尬,“还有就是词句乱七八糟……静,你听我说,我只是不小心用了几个火星文而已。”
报告上出现火星文?骆静瞟了眼白目的好友。“如果我是教授,我会当场就砍了你。”
“静──”
“安静!”有够吵的。
“静……”许文华委屈的闭上嘴,不敢再多话,只是气闷的看了眼坐在骆静左边的宋里蕥。
从刚刚到现在,也不开口帮他求一下静,只是低头傻笑,到底在干什么啊?
真是的,从早上来上课她就这副德性,听说是因为遇到以前暗恋的人,但那也太夸张了吧!“静,小蕥是有什么毛病吗?只不过是再见到喜欢的人而已,有必要一整个早上笑得跟花痴一样吗?”
骆静看着宋里蕥,回答他,“她现在这样还好。”比起昨天晚上三更半夜不睡觉,爬起来打开枱灯对着名片傻笑的表现正常多了。
昨晚小蕥回到公寓,一走进房间便开心的向她说,她再次见到他了。
看到她开心得要飞上天的样子,她马上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谁。
打从大一认识小蕥以来,因为要负担学费和生活费,因此她除了上课外,就是去打工,可爱的她不乏有追求者,但她总是以没有时间谈恋爱而拒绝,“他”是她唯一提起的男人,记得那个男人消失的时候,小蕥可是伤心好一阵子,直说自己失恋了。
本来她只觉得不过是暗恋,哪有那么严重,不过看她现在一副痴傻模样,就知道她有多“痴”情了。
她站了起来。“好了,去吃饭。”
直到骆静站起身,宋里蕥才注意到许文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文华,你来了?教授找你做什么?”
“我刚刚已经说了,你都没有听!”他口气不太好。
“看你的样子,难道大刀说要砍你?”
“对啦,如果明天不交新的报告,他会砍了我。”
“那你必死无疑了,明天你怎么可能交得出来?”大家同学四年,多少了解彼此腹中有多少墨水。“去吃饭吧,吃完好上路。”
“臭小蕥,你在说什么?!”许文华恼羞成怒的上前勒住她的脖子。不帮忙就算了,还咒他,该杀!
“别这么暴力嘛,大家好姐妹一场,再说要砍你的是大刀又不是我。”宋里蕥被修理得哀哀叫。
因为长相斯文秀气,说话不够Man,许文华总被说有点娘味,但他一直不觉得自己哪里娘了,只是偶尔幼稚了点。
“谁跟你好姐妹一场!”
宋里蕥被勒得受不了,只得向一旁的骆静求救。“静,快点救我──”
“静不会救你的。”
看着打闹的两个人,骆静冷静的丽颜上有一丝无奈,摇着头迳自往前走,因为她饿了。
“静,等等我们──”
晚上,宋里蕥一到ZO…ZO就开始找手机,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她也问过店长昨晚是否有人捡到手机,可是也没有,打了手机却是关机中,难道真的丢了?
虽然她的手机不是很昂贵,但不见了却很不方便,看来她得找时间再去申请新的手机了。
打电话办理完停话后,宋里蕥换上制服,走出员工更衣室。
不能再想手机的事了,今天是星期二的淑女夜,客人很多,她得专心点,不然到时候店长又有话说了。
虽然在ZO…ZO打工是累了点,但薪水很好,她得多存一点钱。大学毕业后,静说她想搬回南部老家,打从高中时期静就开始写作赚钱,她说过自己不适合都市生活,因此要回去让她爸爸妈妈养。
既然静要搬回老家,那么她也不好一直住在静的姐姐家,虽然有付房租,但总觉得一直住在人家家里不太好,而搬家需要满多钱的,因此她开始存钱,而且以后若是到盛采工作,距离她住的地方太远了,因此她有可能会在公司附近找房子。
一想到毕业后可以天天见到夏继光,她不禁又笑了。
因为想着事情,在转角处,她差点和要去化妆室的两个女客人撞上,连忙向客人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回答她的是一个外表亮丽的高挑女人。
宋里蕥顿时看傻了眼。一样是女人,就是有人可以长得这么漂亮迷人,身材又很好。
“你没事吧?”美丽女人问。
“嗯,没事。”
女人这才微笑地和女伴往化妆室走去。
“小雪,既然你已经离婚了,这次回来,打算在台湾待多久?”
“可能会留在台湾。”
“真的吗?”
“美国那边并没有什么可让我留恋的,真正让我有所依恋的地方是台湾。”
宋里蕥看着她们边聊边走进化妆室,有些讶异听见那位美女离婚的消息,因为她长得很漂亮。
不过那也是别人的事,现在的她要专心注意的是所有客人的需求才是!
夏继光下了班之后又来到ZO…ZO。
昨天晚上才跟小麻雀说过,他以后可能会很少来,结果今天又来了,不过这是有原因的,因为下班的时候,他在车子里捡到一支白色手机。
最近没有人坐过他的车子,所以他猜应该是宋里蕥掉的,只是手机没电,无法联络上她,他只好亲自跑一趟。
只是ZO…ZO很大,蓝色冷光又暗,要找人并不容易,他拦住了位女服务生,是否知道宋里蕥在哪。
“里蕥喔,她今天好像是在沙发区那边。”
夏继光向对方说了声谢谢,随即走向沙发区,没怎么费心寻找就看到宋里蕥,她正一脸认真的替客人点餐。
他走向她,眼睛不意瞄到她所站位置的上方,有个彷中古欧洲的圆型古董吊饰似乎摇动了下,下一刻,吊饰便往下掉落。
“小心!”
没有多想,纯粹是很自然的反应,他冲上前去,伸手用手臂挡下那可能会直接掉落在她身上的吊饰。
偌大的吊饰掉在地上,立即引来一阵惊呼,大家都吓了一跳,幸好旁边刚好没有人。
宋里蕥也吓呆了。她没想到吊饰会突然掉下来,更惊讶的是,救她的人竟然是夏继光?
还来不及问他为何会来,就看见他手臂上的西装被掉下来的吊饰割破了,还划出一道很大的伤口,血流如注。
她惊慌的大叫,“夏哥,你受伤了!”
夏继光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还好。”
“这叫什么还好,血一直流。”宋里蕥焦急不已。
此时店长赶紧走过来向客人道歉,解释可能是施工有瑕疵,知道受伤的客人是宋里蕥所认识的朋友,便请她立刻送夏继光去医院,费用一切由ZO…ZO支付。
于是宋里蕥慌张的和夏继光走出ZO…ZO,由她开着他的车前往医院。
两个小时后,宋里蕥开车送夏继光回他家,一路上,她的眼睛都红红的,一副快哭的样子,事实上,她在医院就已经哭过了,在得知他的手臂缝了二十几针后。
夏继光的右手用三角巾固定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开门,宋里蕥跟着走进,见他弯腰要将鞋子放进鞋柜,她马上跑向前,主动帮他把鞋子放好。“夏哥,我帮你放就行了。”
原本想说不用,但她手脚飞快的已经放好了,他只好向她道了声,“谢谢你。”
宋里蕥跟着他走进客厅,不自觉地哇了声,因为客厅好大。静的二姐夫家是两房一厅,感觉夏哥家的客厅就比静姐夫家还要大了。
她一脸纳闷的问:“夏哥,你们家没有人在吗?”他们进来好一会儿了,都不见他家的人。
“我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宋里蕥好惊讶。以前她只听过豪宅,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气派的房子。“你的家人没有和你一起住吗?”
“我没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