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招蜂女





  “小姐,罗伯身体不舒服请假,所以我来代他的班,我叫朱利亚。”司机从帽沿下不着痕迹地自后照镜中瞥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永远。
  原来如此。永远没再深究,“罗伯的情形怎么样?”
  “只是感冒而已,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事了。”
  “那就好。”她点点头,自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婚礼企划案来,把握时间专注地看着。
  关于FOREVER饭店的业务,她一向放手交由下属全权处理,若是没有异常的情形出现,她通常只看营运报表和一些较重要的文件。她反倒是较为注重浪漫城堡所接下的每一个Case,虽然她还没准备好要走入婚姻,但是她相信,一生一次的婚礼对每个女人来说都很重要,更是多年以后最美的回忆,所以她要求每一个Case都要做到最完美的境界。
  在浪漫城堡举行的每一场婚礼,都得在半年前就开始由专人和准新人去沟通讨论,确定婚礼的形式和一些大大小小的规矩习俗,然后再做出全盘性的企划书,再交由她过目,决定之后便由Team接手去统筹规划,一直到整个婚礼完美的结束。因此,浪漫城堡一年十二个月就只能接十二个Case。仿佛过了很久,在她以为早该抵达饭店之际,车子却还在急速行驶中,她狐疑地自那一份婚礼企划案里抬起头来,猛然发现此刻行驶的路并不是前往饭店的方向。
  她惊然一惊,却仍旧镇定地问:“朱利亚,你要载我去哪里?这并不是去饭店的方向。”
  司机轻笑了起来,“呵呵……你现在才发现啊!会不会太迟了一点?”
  果然……“你是谁?又想要做什么?”她沉声问,悄悄地拉了拉车门的把手,门未动分毫,显然是被锁住了。
  “这是绑架。”他老实地承认,帽沿还是压得低低的,不让她看清楚他的长相。
  绑……架!她太大意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陌生人呢!“你想要勒索多少钱?”纵观古今,会让人不惜挺而走险,触犯法律也在所不惜、死而后已的东西,就是钱。
  司机笑一声,“我不要钱。
  不要钱?有股寒意自她的脊椎窜了上来,若是花钱不能消灾,这就表示麻烦大了!“你的目的是什么?”虽然明知道不能慌,此刻只有自己能救自己了,恐惧却还是狠狠地攫住她不放。
  “不要钱,当然是要人喽。”轻挑的语调里有一丝掩不住的笑意。
  要人,这意思是劫色了!“你别想。”她的脸色一变,紧紧地把公文包抱在胸前,仿佛这样就可以护卫自己不受侵犯,她的目光开始在车内梭巡可以利用的武器。
  结果却让她失望了,什么也没有找到,她还是只有一个公文包。
  “看看窗外。”
  永远依言将目光调向车窗外,立即被车外壮观的景致震慑住,这里是……白云石山大道。
  白云石山大道是穿越白云石山脉衔接相札诺(Bolzan)与寇汀纳安佩盾(Cortina d‘ Ampezz)最壮观的路线之一,顺着地势而行,途经巍峨的山峰,景观雄伟。
  白云石山脉是意大利最醒目也最美丽的山脉。
  “知道白云石山脉是怎么来的吗?”司机忽然出声问。
  永远骇了一跳,她怎么看外面的风景看得呆了,竟然忘记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问你知道白云石山脉是怎么来的吗?”他又把问题说了一遍。
  她有些错愕,有没有搞错啊?绑票的歹徒竟然问她,知不知道这座山脉是怎么来的?永远摇了摇头。
  “在三叠纪时期,由海底的珊瑚与其他生物骨骼堆积形成,是在六千万年前欧洲与非洲大陆碰撞时隆起的山脉,此处的岩石不同于阿尔卑斯山主体由冰河侵蚀而成的尖锐山脊与山峰,而是受到冰雪、阳光和雨水共同的侵蚀作用所形成,凿刻出今日所见的悬崖、尖峰和石林。”司机侃侃而谈。
  她相当意外,没想到一个绑票的歹徒还这么有学问呢!
  等等,重点不在他有没有学问,而在于他是绑匪,自己此刻是任人宰割的肉票。
  “你快点送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绑架可是重罪,你逃不了法律制裁的。”
  她试着跟他讲理。
  东、西白云石山脉以相和诺为界,两地特色略有不同,东半部较令人敬畏,尤以卡提纳丘(hcdo,又称玫瑰园RoSenne)山系特别代表的美丽的山系在日光中会呈现粉玫瑰色泽。
  司机忽然将车子停妥,下了车替永远将车门打开,“我们到了。”
  到了?她纳闷地觑了他一眼,抱紧胸前的公文包,低头路出车外,讶异自己居然没有如同想象中的被五花大绑,他难道不怕她逃跑吗?
  一幢度假别墅被环绕在一片优雅美丽的自然景致中,映照着湖光山色更是美丽得让人屏息。
  永远的心跳开始狂熟,只要她待会儿见到人的时候大声呼救,一定可以脱离这个歹徒的魔掌。
  度假别墅里有数人走出大门,朝他们而来。
  她还来不及求救,便听闻对方开口了,“少爷。”
  少爷?他叫谁少爷?永远纳闷地左右瞄了瞄,没瞧见半个人影啊!而后一个怪异的念头窜进她的脑海里,她慢慢地回过头去——原本该是歹徒的司机取下帽子,朝她露齿一笑。“欢迎来到我的别墅。”
  她傻眼了,双手仍旧抱紧了公文包,呐呐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她以为的歹徒竟然是……竟然是殷罔极!
  “少爷,这位小姐是……”佣人看向永远。
  “FOREVER饭店的总裁永远小姐。”殷罔极明了简单的介绍,没有多说些什么。
  即使是穿着司机的制服,殷罔极依然好看得没天理,让人无法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佣人这时才注意到殷罔极身上与平时不同的衣着,“少爷,你穿的衣服怎么有点……”像司机!
  “没什么。”他没打算解释。
  永远这时才自震惊的情绪中回复,“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刚刚她是真的被他吓着了,还真以为自己被绑架了呢!
  殷罔极理所当然地拉起她的手往屋内走去,“绑架你啊。”
  “这一点也不好笑,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抽不回自己的手,只能被动地跟上他的脚步。“放开我。”
  后头的佣人也跟上,“少爷,你和永小姐吃过早餐了吗?”
  “吃过了。”他拉着她上了楼梯,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吩咐道:“准备一些吃的东西,中午我们不回来用餐了。”
  “是。”佣人立即去准备。
  殷罔极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里面有你的衣服和鞋子,去换上,我等你。”
  “我没有必要换衣服和鞋子。”这是她要去饭店上班的标准装扮,“我还要回去上班。”
  “你忘了吗?你现在是我手上的肉票,肉票当然要照着绑匪的话去做了,今天是礼拜天不用上班。”
  他摆了摆手,“现在进去换衣服和鞋子,待会儿我们要走山路,如果你坚持要穿这样去走步道,主随客便,不过,到时候脚痛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瞪着他,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他们大概十分钟就可以弄好我们的午餐,你还有……”他斜倚着墙,漫不经心地低头看了一下表,“5分钟。”
  她瞧见了他眼底的坚定,也明白这一趟步道健行是逃不掉了,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房间内,反手重重地关上门表达她的不悦。
  殷罔极也趁这个时间换下身上的司机制服。
  当永远换好衣眼打开门的时候,他早已等在她的门口了。
  他……他穿休闲服的样子也英俊得叫人屏息,“你把我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健行?”
  “是啊,好好的一个休假不应该耗在办公室,对身体不好。”他向来主张工作休闲要均衡。
  “我一向很健康。”她不以为然地驳斥。
  他懒洋洋的抬起一道眉,“那么走走步道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吧。”
  这——她赫然发现自己误入他的圈套了,“你耍我!”
  “有吗?”他笑笑地拉起她的手走下楼。
  永远瞪视着他的背影,他怎么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握起她的手,仿佛他的掌心就是她的手该在的地方,如此的天经地义,热度从两人交握的手传递过来,一丝一丝地烘热了她的心。
  佣人早已提着一个竹篮子在门口等候着。“少爷,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接过竹篮子后,拉着她往屋后的步道走去。
  因为手被抓住,永远原是不怎么情愿地跟在殿罔极的身后走,一边还在想原本可以在今天完成的工作,可不一会儿之后,立即被周遭美丽的自然景观抓住了目光,清新的空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我爸知道这件事。”她用的是肯定句。
  殷罔极据实以告,“我未来的岳父大人很赞成我带你出来走一走、散散心,顺道培养一下感情。”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出卖她的事父亲一定有份。永远瞪着他的后脑勺,“殷总裁我……”
  他停下步伐,旋过身面对她,“我叫罔极。”意即是要她直呼其名。
  她才不想乖乖听话,仍旧坚持,“殷总裁,我说……”
  他的眼中闪烁着汹涌的笑意,就是不让她把话说完,除非她改口叫他的名字。
  “小远,叫我罔极。”
  “殷总……”她不肯屈服。
  “我的名字是这样写。”他将竹篮子搁在脚边,拉过她的手,翻开她的掌心,以指为笔在她的掌心写下他的名字,然后印下一吻。
  他怎么可以……她震愕地倒抽了一口气,反射动作就要用力地抽回手,可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差点就从步道上滚了下去。
  殷罔极及时探手勾回她失去平衡的身体,“虽然用滚的是回别墅最快速的方法,但我还是建议你用腿走比较安全。”
  什么嘛?她的脸涨红,“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突然做出那种奇怪的举动,我又怎么会失去平衡!”
  永远的手紧握成拳,掌心开始发热发烫,他印在她掌心的吻像是封缄的烙印,将他的名字写在她的掌心,烙印进她的心中。
  “我想这样应该可以让你记得我的名字。”他满足地享受着软玉温香抱满怀的销魂。
  “殷……”她还没发现自己已置身在他的怀中。
  他挑挑眉。
  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不晓得他还会做出什么让人始料未及的举动来,只好乖乖地改口,“罔……罔极。”
  “很好,你记得了。”他赞赏地道。
  “我说过我有男朋友了,你不应该戏称我父亲为未来的岳父大人,那样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而且我们也没有培养感情的必要。”和他在一起,她的生活、她的步调、她的心跳全都脱了序,事情的发展不再是她所能掌控的,这样……太危险了!
  “当时我也回答了,那并不能改变我想追求你的心意,而且如果我的消息来源正确无误,你们数天前就分手了。”他更正她的说法,“摩雷利现在是你的前男友。”
  他怎么会知道她和摩雷利分手的事……不消问,铁定又是父亲眼他通风报信的,有这么一个胳臂肘尽往外弯的父亲,她被卖掉是必定的结果,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怦怦!她的心跳因为他靠近的俊脸而加速,但是为什么她还感觉到另一个频率不同的心跳?她这才发觉,原来自己竟置身在殷罔极的怀抱里,而且两人的身体还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灌进她肺叶里的空气全都带着一股男性的气息,还融合了肥皂的清新,那是专属于他的气味,热气顿时冲上脸颊。
  “你放开我!”她开始挣扎。
  “别乱动,要是一个不小心真的滚下去可就不妙了。”他的手更加箍紧了她的腰。“那可是会跌断你美丽的颈子的。”
  她的挣扎停顿了一下,“那你快点放开我。”
  他故意把热气吐在她的耳畔,“OK,你先站稳我就把手放开。”
  “这样行了吧!”他说到做到,依言松开手,弯腰提起先前搁置在脚边的竹篮子,反手又握住了她的手。“该继续往上走了。
  她又一震,“你别抓着我的手,我可以自己走。”
  “这样比较安全。”他也可以照应到她。这一点没得商量,他可不想刚刚的事又再来一次,他的心脏虽然够强壮,可也没必要一而再的受到那种惊吓。
  “你……”她没得选择地被他拉着往上走,想想也对,方才的恐惧还余悸犹存,让他拉着她的手确保安全也无妨。
  “既然你和摩雷利都已经分手了,是不是可以考虑接受我了?”他就这么握着她的手在步道上漫步。
  她不以为然,“虽然我刚结束一段感情,并不代表我要马上展开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