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的小跟班





  “你以为用看的就能把衣服脱掉吗?”雷皓云讥笑道。
  她再扮个鬼脸,心一横,小手移到他的环扣上,一一解开。反正她现在是男的,二少也把她当男的,所以男人替男人脱衣服,一点暧昧都没有。
  就算她在心中一直默念着,可好不容易将他的外衣脱掉,她已满面通红,匆匆将他的外衣摆在床沿,退开两步。“这样可以了吧?”
  雷皓云瞧着她快要烧起来的脸蛋,嗤笑两声,自在地走到屏风后,享受难得的热水澡。
  杜孟萱坐在离屏风最远处,听着不时传来的水声,脸上的红晕怎么也退不去,天!她居然跟个裸男同处一室,让她好想夺门而出。
  但……她跑了,往后的日子怎么办?赖着他,是目前唯一安全又有得玩的法子,她只好学大和尚眼观鼻、鼻观心的静坐冥想了。
  “你又睡着啦?”屏风后传来呼叫声。
  “没!我哪有睡?”她跳起来。
  “过来替我擦背。”雷皓云出招了,眼里闪动着期待。
  杜孟萱张大了嘴,擦背?!擦背是什么东东?是她以为的那种行为吗?他要她替他擦背?他没手啊?
  “孟萱?”雷皓云只想确定她的底限在哪里?他能玩她到什么程度?
  “来了!”她垂头丧气地应道。
  拖着脚步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踱进屏风后,就见他的肩背微微露出木盆之上,男人的背,她只看过哥哥们的,却也没碰过啊,这雷二少分明是故意玩弄她嘛!
  不行,她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根本不知道她是女人啊!但这种事不必靠其他人吧!
  “快点!等你就定位,水都凉了。”雷皓云催促着。
  “喔!”她欲哭无泪地蹲在盆边,拿着布巾悲惨地替他擦背。
  没料到正享受着她的服务的男人扬起了大大的笑容,看来他可以玩的界线很广呢!
  杜孟萱瞪着他的背,懒惰鬼!讨厌鬼!不停地骂着,可她骂着骂着,却也被他线条幽美、结实好看的背部吸引了目光,这是训练过的身躯,没有一丝的赘肉,就连他的手臂都同样结实好看。
  半晌,她才察觉自己居然对着他的背起了遐思,脸一热、心一揪,热浪窜过全身,气自己居然胡思乱想,而始作俩者却享受着她的服务。她一恼,小手故意不小心抓过他诱人的美背。
  “你属猫啊?干嘛抓我?”雷皓云偏头瞪她。
  “不小心嘛!人家第一次当侍童啊!”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瞄了眼她留下的爪痕,心头满意极了。
  雷皓云不屑地撇撇嘴角,这种小把戏有什么好得意的?
  “扶我起来吧!”他轻松再出招。
  “啊?!”他说什么?
  “快点!”他催促着,大掌已经往后一揽,直接压上她的肩。
  “啊?!”她眼里蓄满惊慌,直觉地往后退,却因着他手臂的力量又弹回来,而且是直接贴上他的脸。
  又热又软?她的圆眸瞪大,对上他戏谑的凤眸,这么近?那那……那又软又热的东西是……
  啊?啊?啊?这是什么状况啊?杜孟萱瞪大眼,全身僵硬如化石,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第二章
  大眼瞪小眼,而且是近在咫尺的互瞪。
  杜孟萱直到雷皓云手臂上的水珠滴进她的衣领里,才清醒过来,再次向后弹,这回雷皓云没再紧揽住她,就这么任由她跌坐在地。
  “你你……我我……”杜孟萱震惊的猛结巴。
  “啐!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亲到小侍童的嘴,幸好你还小,唇尝起来跟女人的没两样。”他修长的指尖故意回来厮磨着唇瓣,彷佛仍在回味刚刚的滋味般暧昧。
  哪叫像了?她本来就是女人啊!
  杜孟萱气得想砍人,羞得想就地掩埋,种种情绪纠结在心头,却卡在扮男生的因素上无法发作。她清纯无瑕的嫩豆腐就这么被他吃走了,他是故意的吗?
  “你这什么表情?”他趴在盆沿睨着她,尽情欣赏她千变万化的有趣表情。
  “这种事你别说得这么轻松。”她气呼呼的瞪他。
  “就说是不小心了,而且还是你自己撞过来才会亲到,算来是你的错!”他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怎么能怪我?明明就是你拉住我的。”她委屈地瞪着他。
  “你是娘儿们吗?有什么好计较的?”雷皓云再次露出微微的讥笑表情。
  “就算是男人,对这种事也会计较好不好?”她火了,这家伙怎么一脸毫无节操的笑容啊?
  “是吗?我就不会啊,对我来说,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啊!”他再次吓她。
  “啊?!”杜孟萱又呆掉了,他怎么老是说出一些吓死人的浑话啊?
  “虽然刚刚是不小心,但若让我喜欢上了,我才不管她是男是女呢!”没给她思考的时间,他无预警地直接起身。
  “啊?!你怎么……”在“哗啦啦”的水声中,她惊呼一声,立刻转身背对着他,还胆小地用双手捂住眼。
  “干嘛?我有的你没有吗?”雷皓云恶劣地耻笑她。
  “就算同是男人,也有脸皮厚薄之分啊!”她恼火地退到屏风外,真让她看,她宁可被哥哥们逮回去啦!
  雷皓云轻笑出声,还以为她可以委屈到底呢!原来也有她无法硬撑的底线嘛!
  他踏出木盆,擦干身子,穿好衣衫才走了出来,见她仍背对着他,由她发红的耳根子看来,她恨不得夺门而出吧!
  他不禁哈哈大笑,“哈哈哈……”
  “笑什么啦!”杜孟萱气得直跺脚。
  “小鬼就是小鬼。”他走到她的身旁,低头在她的耳畔呢喃。
  “啊?!你别突然靠近啦!”她吓得直接贴上门。
  “你娘是少给你生了颗胆吗?整天大呼小叫的,很吵耶!”雷皓云伸手将她拎回来训话。
  “我……没被人这样吓过啊!”她瞄了瞄他粗鲁的抓人法,他居然像在拎小瘪三般捉着她的衣襟,幸好她有束胸,此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性别没被发现了。
  “我吓你?”
  “本来就是。”和他太过接近,刚刚发生的事一直浮现脑海,令她窘得不敢直视他。
  “小鬼,话是要说清楚的,你既然当了我的侍童,就给我安分点,别老是顶撞我,懂吗?”他放掉她的衣襟,指尖轻移到她的颈项上,有意无意地轻抚。
  她微微颤了颤,抿紧唇瓣,难道要她老是莫名其妙被吃豆腐?
  “嗯?”他偏头更贴近她些。
  “噢唔!”她下意识地瑟缩了脖子,心中有些迷惘,怎么现在的二少和当初遇到的感觉不太一样?
  当时的他冷淡不多话,没想到今晚不到半个时辰的相处,竟让她有种误上贼船的惊惧,难道他是故意隐藏了他恶劣的性格?
  她猛然想起那天雷德他们同情的目光,再次瞪大圆眸,不会吧?
  “你的表情真的好有趣。”雷皓云爽朗地大笑,大掌恶劣地拍拍她火烫的绯颊。
  “叩叩!”
  “客倌,可以换水了吗?”店小二在门外问道。
  “进来。”雷皓云放开她。
  杜孟萱呆呆地看着一盆新的热水摆进屏风后,就连他们离开了都没发现,他不是洗好了?怎么又搬水进来?
  “你要嘛大呼小叫,要嘛就发呆,习惯很差喔!”雷皓云敲了她的脑门一下。
  “噢唔!”她吃痛地捂着头,他的习惯才差咧,老爱动手动脚的。
  “你的动作最好快一点,我们在楼下用餐,你若洗太慢,我可不会帮你留菜。”雷皓云走向房门。
  “这要给我的?”她呆呆地问。
  “不洗想夜里臭得我没法睡吗?”他回头半取笑着。
  “我才不臭呢!”她恼得朝他扮鬼脸。
  “或者你希望我礼尚往来,留下来替你擦背?”
  “少爷请慢走,不送了。”她连忙奔过去将门关上,顺便闩上。
  “哈哈哈……你最好快点。”雷皓云大笑不已。
  “哼!”杜孟萱回头望向那热呼呼的澡盆,幸好他还没坏到底,她扬起嘴角,开心地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雷皓云起床时,再次踩到一团软软的物体,他瞄了眼仍在睡的杜孟萱,这家伙挺厉害的嘛,硬邦邦的地板都能睡得这么沉。
  没错,自从她当了他的侍童后,只要住进客栈,他们虽然同房,但他大爷有床睡,她小小侍童则只能窝在他床前打地铺。
  而他天天睡得心安理得,反正她只是个侍童,打地铺再自然不过了。
  “小鬼,该起床了。”他恶劣地直接用脚摇着她。
  她睡眼惺忪地翻个身想继续睡,偏他的大脚踩在她腰上不停地摇晃,她只好万分不情愿地推开他的脚坐了起来,很没气质地打个大呵欠。
  “醒了?”雷皓云很喜欢看她刚睡醒时的模样,迷迷糊糊又带点慵懒,比平时活泼可爱的模样多些诱人的姿态,她真的只有十三岁吗?真让他猜,少说十六以上了吧?
  “二少,天还没亮,有必要这么早起吗?”她瞧向窗子,外头黑漆漆的,很不满地睨着他。
  “我睡饱了。”他的大脚仍踩在她的腿上,软绵绵的触感让他一点都不想收回来。只是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有些凌乱的衣襟上,这小鬼因为和他同住一房,向来和衣入睡,现在微开的衣襟现出更多的颈部,雪白细致的肌肤有些诱人。
  “真搞不懂你是哪种人,哪有人天天睡两个时辰就饱的?”
  没察觉他虎视眈眈的注目,杜孟萱发着牢骚,拨开他的脚,很不甘愿地将被子折好堆回床上,并且快速地将自己乱成一团的长发再次扎成束,全拢进帽子里。
  见他穿着中衣倚在床头,很显然正等着她伺候,她无声地叹口气,拿过他的外衣,来到床前为他着衣。
  “怎么我老嗅到火药味?你心中到底有什么不满?”雷皓云闲闲地享受着她没什么技巧的服务。
  老实说多个她,一切变得更麻烦了,他这回并不是出来玩的,为了早日查明海盗的真相,他赶着路查线索,所以之前的行程几乎都夜宿荒郊。
  他却在发现她无法适应野外生活后,放慢了脚步,让她可以住客栈、洗热水澡,结果当然是行程明显地延误。算来他也待她挺好了,就这小鬼不懂感恩,以为他虐待她。
  “二少,你武功高强,睡两个时辰足够,我这平凡人天天睡眠不足,会死人的。”她踮高脚尖替他将衣领拉好,确定穿着妥当才退开。
  “你当我瞎了吗?平日我在忙时,你哪回不是睡得直打呼还流口水?”他在桌边坐下,等着她替他梳头。
  “那是因为我没睡饱,自然要补眠了。”她嘟着嘴,拿着梳子小心地替他梳顺长发。
  “歪理。”雷皓云微玻ё叛郏硎茏潘姆獭?br />   “叩叩!”
  “二少?”门外传来雷德的呼唤声。
  “进来。”雷皓云淡淡应道。
  “要让客栈备早饭吗?”雷德问道。
  “你想吃什么?”他却问着身后的人。
  “小笼包。”杜孟萱直觉地应道。
  “客栈好像没有,二少确定要吃小笼包吗?”雷德望向主子,二少从没替“玩具”想过;没想到他居然会问下人的意见,真不可思议呢!
  “就小笼包吧!”
  “那小孟你去买。”雷德转身交代着,等会儿他和二少还要商议一些事情。
  杜孟萱好不容易才束好他的头发,突然察觉“小孟”是在叫她,连忙应声,“喔!要买几笼啊?”
  雷德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晌才斟酌道:“买个十笼吧!”
  杜孟萱伸长手等着银两。
  雷德好笑地拿一小块碎银给她,她淘气地扮个鬼脸,匆匆跑了出去。
  “你在看什么?”雷皓云见他仍望着房门口,有些不悦地问。
  “唔……二少,你看孟萱真的姓孟吗?”雷德连忙将他的疑问问出口。
  刚刚二少的反应是怎么回事?他似乎嗅到离奇的占有欲了,这种事二十五年来不曾发生过啊!
  二少的性子和大少爷大大不同,大少爷身负堡主之责,对人对事多些责任感;二少则完全相反,正因为没当负责人的压力,他向来玩世不恭,爱玩兼爱使诈,整人是他最大的乐趣。
  却也因此凡事未曾用过心,总是玩过就忘,更别提人了,被他看上玩到腻就扔一旁再找新的,但他明显察觉二少对孟萱多了些用心,这孟萱对二少来说很特别吧!
  “她没必要连姓都骗人吧?”雷皓云撇撇嘴角,她骗的东西可多了,他只是懒得揭穿她的把戏而已。
  “可是每回我或雷明叫他『小孟』,他都要好久才反应过来,反而是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反应倒是挺快的。”雷德之前就觉得怪怪的。
  雷皓云终于有点兴趣了,姓氏不能提?难道是会引起他注意力的姓氏?
  “二少?”
  “有机会查查她的底细吧!”对她的兴趣比一般“玩具”多那么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