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套妻





  作品:龙套妻
  作者:有容
  男主角:项怀侬
  女主角:夏晨萝
  内容简介:
  没人知道,身为知名大集团接班人的他三年前遇到一桩诈骗──
  诈骗事件:婚姻一起。
  诈骗金额:台币一千万。
  诈骗得手时间:一个小时。
  实在是当时他急需一个妻子,才能获得来自外公的金援与栽培,
  本说好婚后一年离婚,怎知她一公证完就人间蒸发,
  害他吃哑巴亏的为她“守活寡”,成为社交圈中出名“贞夫”,
  好不容易两人重逢,她竟说不认识他,彻底忘了自己是他的妻!
  但他没忘,八卦狗仔也没忘,他想抱孙的外公更是记牢牢,
  老人家看到报导,要求他们夫妻俩去跟他同住尽孝心、享天伦,
  他要她履行延迟的夫妻义务、家庭责任不为过吧?
  他再哄骗她和他谈起恋爱,也只是付点以前他被骗的利息,
  不过这小骗妻真有手段,反倒得到他的心,他却爱得没保障,
  除了有情敌要歼灭,他也怕她记忆恢复后反控他骗同居……
  正文
  楔子
  总经理室的门微启,通廊上传来的交谈声清晰可闻。一名瘦小白皙的女孩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门里头。
  女孩有张标准的瓜子脸,如黛柳眉、红艳的樱桃小口和高挺的鼻梁,但这些超水准的完美五官中,以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最来得动人。
  那双眼型生得极好。长而微扬的眼型给人的感觉通常偏艳丽,可她黑灵灵的眸子在艳丽中流露出一股特殊的天真灵气。
  她绝美的模样令人一见忘却尘俗,冷冷清清的气质宛若一株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
  “夏晨萝,十八岁,××女中毕业,应届考上×大—”
  不待部属继续报告像流水帐般的个人资料,一道低沉富威仪的男性嗓音不耐的插口,“听着,我不管她哪里毕业,又是考上哪里,那些都不干我的事,也没兴趣知道。我要知道的只有两点—她是否可以在一个星期内嫁给我,以及一年后无条件的和我离婚。”
  “总经理,您都还没见过她呢!”
  “有差别吗?只是找个女人来结婚,我有没有见过有什么差别?”杨秘书难得多嘴,怎么,那个叫夏晨萝的女人给了他什么好处吗?
  杨秘书在心中咳声叹气。“可之前那些女人……”
  “那些能怪我吗?嗯?”
  声音如徐风滑过丝绸,杨秘书知道那是上司假象的斯文,火气爆发前的前兆。
  项怀侬冷笑,一口白牙像闪着森森寒光。“每个都像花痴、像水蛭,要不就像看到财神爷,这种女人能娶回家吗?”
  杨秘书再度在心中叹息,拿出手帕拭汗,心道:那也得怪他自己开的条件啊,能在短期内和他结婚,且在一年后离婚的女人,能有什么好货?
  而且像花痴、像水蛭、像看到财神爷,这重要吗?重点是他的目的能不能达到吧!
  只是……老板永远是对的,谁敢指正他?唉!干脆杀了他吧,总经理开的条件看似很简单,可真的给他找来了,又这个不行、那个不好,简直像站在烂水果柜前挑货,至今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时间都在倒数了,然而人选还没搞定,他都快疯了他,要是手上这女人还不行……他也真不知该到那里生人了。
  说起来也真诡异,寻常人家找对象尚且不会如此草率,更何况项家也称得上有头有脸,再说不看项怀侬的家世背景,就他那张万中选一的俊美脸蛋和男模般的高身材,只要他勾勾指头,屁股后头就会跟着一堆粉丝了,哪还得要他这苦命秘书找人帮他解决终身大事。
  其实,项怀侬也不是没有看得上眼又门当户对的对象,事实上,他有个交往近三年的女友,可是,女人的贪欲很可怕,居然选择当皇后而不当太子妃。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总之,人选赶快确定好……”说着,推开门走进总经理室。
  项怀侬第一时间就看到端坐如仪的女孩,如鹰般的利目和她对个正着。
  夏晨萝一双黑白分明的美眸无惧的对上他的,微地颔首,“我叫夏晨萝。”
  他冷然的打量着她—这女孩不怕他。
  她和之前他遇到的那些女人都不同,既不急于掩饰自己的不安,神情间也没有花痴女的崇拜和觊觎他青睐的垂涎。
  她整个人的感觉就是清清淡淡,像是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执着,一派轻松从容。他眯着眼与她对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清冷让他在意了起来。“夏晨萝?”
  “是。夏天的夏,清晨的晨,萝有草字头的萝。您方才在门外提到的两点,我都能配合。”是他嗓门太大,她不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不免会有点尴尬,可他却只是眉一扬,“很好!很高兴我们这么快就有了共识。”
  项怀侬俊美而霸气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女孩脸上稚气未脱,他眉头略微蹙了蹙,迈开步伐,朝她靠近了些。
  “你真的满十八了吗?”
  “三天前满十八。”他一接近,她便嗅到一股好闻的气味。是香水吗?有淡淡的柠檬味道,很清新舒爽,和这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需要一个结婚的对象,而不是妻子。”十几岁的女孩爱作梦,他是花钱消灾,可不是花钱找麻烦,丑话得先说在前,希望这女孩像他现在评估的,不会成为日后的麻烦。
  “两者有不同吗?和你结了婚的女人,你对外不以‘妻子’称呼她,那要叫什么?”
  项怀侬有趣的扬眉。这女孩好像有点意思……“对我来说,‘结婚的对象’只是一个因为某些原因必须维持短暂关系而定下契约的女人,就像租房子一样,租约到期就得搬出去,可妻子是要执手一辈子的人。”
  执手一辈子的人?没想到这男人会说这种话。看来,他也还是有些天真烂漫的幻想嘛。“事实上,我需要的也只是一个提供我金钱的金主,而不是丈夫。”
  呵!原来她也是有爪子的。冲着这一点,他对她感兴趣了。
  项怀侬示意杨秘书,将夏晨萝的资料接过手来看。看完后他嘴角一扬,将它往桌上一丢。“你这算是毛遂自荐吗?”
  “是。”
  “你觉得你凭什么说服我娶你?”
  她的眼对上他的。“没有,我自觉没有任何条件可以说服你选择我,不过,我绝对能接受项先生的两点声明。”
  “你的优势很吸引我。”她十分清楚对方要什么,不要什么;而他喜欢她的识时务。
  看来这是个十八岁的小狐狸,尚未成精,却已有敏锐的思维,他喜欢和聪明的人交易。
  “……我只是不爱作梦罢了。”她淡淡的说。
  “作梦?”
  “灰姑娘的美梦。”她有其它更好的梦。
  他恶质的一笑,“因为不爱作梦,所以把婚姻拿来换现钞?”
  夏晨萝把视线由他脸上别开,压低眼帘,一哂道:“……算是吧。”
  又是那种云淡风清的淡然,那感觉蓦地让项怀侬感到不舒服,飘忽游离得像是他怎么也掌控不住似的,他十分十分讨厌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这丫头……如果这是她引起他注意的手段,他必须承认,她成功了!“一千万?”
  “是,我急需一千万。”无论如何,志在必得。
  “婚礼在一个星期后举行,你有意见吗?”这一个星期里他必须带她到处“作秀”,表演着他和新欢有多甜蜜。
  她摇了摇头。
  “那好,我答应你的金额会在结婚当天兑现。至于一年后离婚的事,详细细节我的律师会再与你说明。”项怀侬起身。“我很忙,你请便。”
  稍后,夏晨萝走出旭匠,外头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随时会倒下倾盆大雨。
  她这样的决定是对的吧?
  一千万如果可以让弟弟换个全新的人生,为什么不呢?早在五年前,她就只剩弟弟了,只要能保住他,要她做什么事都不委屈!
  只是,日子真的过得好累,如果人生能再重来一次,她只想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过,换一个轻松的人生。
  但这些想法只是在发白日梦而已,现实还是现实,她长叹了口气。
  结完这个婚后,她就可以陪弟弟到美国换心,一切会顺利吧?至于项怀侬……这个男人不会和她有太多的交集,毕竟这桩婚姻一年后就结束了。
  在他的生命中,她只是个跑龙套的小角色吧,即使上戏,也不长久。
  第1章
  三年后——
  一场奢华盛大的婚礼。
  “哗~新娘好漂亮喔!”
  “新郎帅呆了!”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啊!”
  在这种场合里,真心祝福的人不少,当然也少不了看热闹、聊八卦,或想看名人的无聊家伙。
  “可不是!不但男的帅、女的俏,最重要的还是‘门当户对’,好个鱼与熊掌都兼得了。”某八卦记者酸溜溜的说,“两大企业联姻哩,赚翻了。”
  “干啥说得这么酸?也还好吧,如果新娘今天嫁的是项怀侬,乖乖!那才叫卯死啊!”项怀侬是近几年财经版最热门的人物,比起一般的贵公子,他这样的传奇人物聚焦吸睛效果才厉害。
  他父亲的旭匠本来只能算中小企业,比起那种资产百亿、数千亿的大集团,他这小开实在也上不了什么面。
  可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企业龙头的外公吴凤宽,只是他根本不认他这个“丑闻产物”。
  然而,项怀侬在数年前居然说动他外公拿出资金,资助他在学生时代的投资把饼做大。
  总之,本来还叫不出名号的小人物,在近年来大出风头,由最初被唱衰的纨子弟,摇身一变成为年轻企业家,甚至让吴凤宽宣布他为腾达集团的接班人,入主集团成为总经理,其身价更不可同日而语。
  当然,至于项怀侬是凭什么说动一向“敌视”他的外公,可就是秘辛了。
  “别闹了,项怀侬早死会了。”
  “死会?我采访过那么多场企业界的大小宴会、婚丧喜庆,可没印象有一位贵妇叫‘项夫人’的。”
  “你入行是这一两年的事,消息不太灵通也是可以理解的!”老鸟倚老卖老的说。“加上以前项怀侬也没什么采访价值,是他后来成气候了,我们杂志花了一番工夫,明察暗访,才查出来他公证结婚了,女方小他不少岁,虽然知道名字,不过后来我们被警告……”手一摊。“你知道的,那些高门大户呢,有些事知道不见得能说。”
  “如果是娶了个小家碧玉的话,那也没啥话题性。”但若是换成现在,项怀侬娶个家境普通的女人,那可就是“麻雀变凤凰”的现实版了,其新闻性不可同日而语。
  “重点不是家世背景,而是‘父子抢婚’!”抢着谁先结婚。
  “咦?”
  “他们父子俩一前一后结婚,儿子还比老爸早一个星期。”
  “那倒有趣!”
  “更有趣的是,老子娶的是儿子的前未婚妻,而项怀侬和她分手不到两个月就娶妻了。”
  “这太劲爆了吧?”没报导出来真可惜。
  “项怀侬娶了老婆之后,就脱离旭匠自立门户了。”老鸟神秘的笑笑。“真可惜呐,这些事随着项怀侬身份地位不同,只能私底下八卦过过瘾了。”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幕啊!那项怀侬娶那个女的,只怕也只是娶来向他老爸和‘小妈’示威的喽?”
  “八成是。”
  “我懂了。”这记者一笑。“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项怀侬无论参加多重要的宴会,不是只身前往,就是只带秘书,搞不好,已经没有所谓的项夫人了。”
  “这你又错了,项夫人还是存在,没死、没离婚,只是没人见过。”老鸟笃定地说。
  “咦?这样啊……”开始发挥想象力。“她不会得了什么怪病见不得人吧?”
  “唔……这个可能性极大,也许还是残疾。”
  “或是得了什么不太名誉的病。”
  “不会是项怀侬传给她的吧?”
  “唔……很有可能,要不然男人一旦有钱就作怪,那种‘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怎么项怀侬没犯,还能守着她不离不弃……”
  两个记者不聊今天宴会主角的八卦,反而“伤及无辜”。有个男人隔着巴洛克风的大柱,听着两人这番讨论。
  男人有张十分俊美的脸蛋,不笑时气质偏冷,笑的时候天生王者般的霸气亦让人想保持距离,不过,只要是有钱有权且位于金字塔尖的人物,这样的人即使周遭形成辐射区,还是会有人不怕死的挨过来。
  “哎呀,我还以为是我老眼昏花了哩,原来真是项家小子。”不怕死靠过来的人,正是年过八旬的企业大老张四丰。
  张家和吴家算世交,他也是吴凤宽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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