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暴君的女人





  作品:嫁给暴君的女人
  作者:子心
  男主角:杜凡
  女主角:佟宝儿
  内容简介:
  哈哈,
  她是八卦周刊的红牌记者,
  没有任何人的隐私是她调查不到的——
  赫!
  这次她要调查的对象,
  竟是自己的新婚丈夫!?
  这怎么可以!
  她就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她嫁给一个黑道头子,
  才会连结婚都采取和她工作一样的方式——
  偷偷摸摸、私下进行!
  又怎么可以答应接下这个任务,
  去挖出自己“枕边人”的秘辛……
  正文
  楔子
  那是一张极为清秀的脸,一对蓝得似无云晴空的眼似能勾人魂魄,但此刻,那对湛蓝渐渐转为幽潭一样的绿,绿光眨动间,泄露了一波波情绪,有点淘气,更接近邪恶的捉弄盘算。
  “听你的意思,我似乎得同意你的挑战?”与他对坐着的,是个黑发黑眼的男子。
  男子肤色黝黑,留着一头过肩的长发,五官线条刚毅俊美。他有个大家都熟悉的称号——恶魔,也有人称他为撒旦,然而不管哪一个称呼,他都不喜欢,他比较喜欢自己的名字——路西法。
  “你不觉得吗?这是你向我的主人证明你力量的机会,而我,也可以由这样的挑战中,向你证明世界绝对不是你可以掌控。”
  随着他肩头轻轻地晃动,一对白色的翅膀若隐若现。
  那是一对天使的翅膀。
  “我干嘛向祂证明我的力量?”路西法的口吻不屑,略微移动的双肩隐藏着一层黑影。
  那是一对大得吓人的翅膀,翅膀张扬的模样,就如他给人的感觉,悍然神秘,彷佛随时能摄人魂魄。
  “你不想?是因为你怕吧?你怕我的主人,也怕我的挑战,怕输了我,那是多没面子的事,毕竟……”毕竟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小天使。
  “我怕?”路西法半哼笑的睇着他,突然间,漆黑的翅膀拍动,转眼间飞沙走石,让人站不住脚。
  “不是怕,那是什么?”小天使不怕死的依旧昂首与他对峙。
  路西法拍动的翅膀蓦地停下,“我仅是不屑与你一般计较。”
  他淡淡地说,黑色瞳仁却慢慢加深,沁入了淡到难以察觉的温度。
  “你真不屑吗?”他停下拍动翅膀的动作,让小天使更为大胆。
  黑瞳冷睨着他,路西法将隐藏在瞳仁里的炽烈温度控制得很好,“变回你的模样,只要你变回你原来的模样,一切都好谈。”
  小天使一怔。
  “还是你不愿意?那么就滚吧!”路西法只手撑颚的看着他,表情中明显因他此刻的模样而厌恶。
  小天使向天空一望,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转身,晃晃双肩,随着那对薄如蝉翼的翅膀消失,人也由无性别转为娉婷少女。
  “瞧,你这模样不是很好?”路西法站了起来,才一出手,少女马上落入他怀中。
  “什么好?我才不想当女人!”少女推拒着他的搂抱。
  “你本来就是这个模样,这才是你。”路西法的臂膀搂得更紧,“是你的主人心理有问题,谁规定天使一定是无性别?”
  他大不悦的扳正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她是他的女人,早在千年之前,他就该将她禁锢在他的身边,牢锁在地狱里。
  “无性别才好,无性别才能逃过被你蹂……”一个躏字还来不及吐出口,她的嘴就叫人给封了。
  挣扎和反抗根本无济于事,他依然故我的吻她,而她似乎注定逃不开他的箝制。
  许久后,他餍足。
  “你要我接受你的挑战也行,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他答应,她相信自己终能逃出他的魔掌。
  “万一你输了的话,我要你的那对翅膀,我要折断它。”这样,她就得乖乖的待在他的身边,永远别想回天堂。
  “我的翅膀!”少女惊叫。
  “是的。”路西法睥睨着她。“你敢吗?”
  “我……为什么不敢?”这句话应得有点心颤。
  “好,那就一言为定吧!”路西法笑着将她拦腰抱起。
  少女又开始挣扎,“等、等一下,你还没说,万一你输了呢?你输了,你要怎么办?”
  “我输?”路西法看着她,朗声笑着,“你忘了我叫什么了吗?我怎可能输?”
  “我知道你叫撒旦,但是输赢仍是未定。”少女坚持。
  望了她一眼,路西法收起笑容,“你就乖乖的准备让我把你的翅膀拆下,然后向你的主人报告,一辈子留在我的地狱吧!”
  “那可不一定。”如果可以,她会狠狠的踹他一脚。
  “人,我已经选好了,就这五个。”没理会她的表情,路西法一手往天空一挥,即刻闪现出五个身影和他们的资料。
  少女轻轻读,仔细看。
  长孙炎,台湾人,炎黄开发总裁,炎门门主,人称恶魔。
  富山岐晙,日本人,出生神医世家,医术一流,却有着夺命阎罗的称号。
  贝威廉,中英混血儿,出生贵族世家,被称为夜帝,操控着全球地下金融。
  杜凡,香港人,出生黑道世家,掌控着亚洲军火,因为脾气暴躁,夺得了暴君的称号。
  最后一个,也是最夸张的一个,是东方闻人,美裔华人,父亲是青帮之后,母亲则是意大利黑手党大老的女儿,一出生就注定了黑道背景,成年之后移居纽约,统筹着全球知名的第一大帮会——联青会,外号就称撒旦。
  “撒旦!”少女哈的一声,几乎笑出来,“原来你在地面上,还真有代言人。”
  而且,果然是什么人找什么样的人当赌注对象。
  不,她说错了,他根本不是人。人人都知道,撒旦是堕落天使,所以,他根本不是人!
  路西法睥睨了她一眼,“怎样?对于我挑出来的对象,你怕了?”
  “怕?”不,才不会,“我才不会怕,就如我的主人所说的一样,爱能感动一切、改变一切,哪怕是最混蛋的顽劣分子!”
  “爱?”路西法怀疑。“在我看来,不管是天上、地狱,还是人间,爱是最不被需要的东西,有能力和力量者,只需要占有,唯有占有才是最能表现出一个人的力量,以及能永久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最好方法。”
  “你……你的论调,我无法茍同!”
  “那……我们就等着看吧!他们与我一样,不需要爱,就算再完美的女人,也不可能获得他们的心。而你……就等着让我把你的翅膀给折下来。”
  他笑了,淡淡的笑,若有似无,笑得少女心头发麻。
  “哼,我才不会输,他们绝对绝对会爱上命中注定的女人,就像我的主人说的,爱能感召一切,而任何人的心中都有爱,只是偶尔被尘封,一时忘记罢了。还有,你可千万记住,万一我赢了,你就再也不能纠缠我!”
  主人啊,你听见我的召唤了吗?请赐给我信心和毅力,让好运降临,让我赢得这场赌注,我绝对要战胜身旁的这只魔鬼,阿门!
  第一章
  两个几代彼此仇视的家族,有可能一朝一夕化解吗?如果有,又该以何种方式来化解呢?
  香港尖沙咀,一家中外知名的饮茶餐厅今日大门深锁,不对外营业,二楼的开放式空间,原用来提供予一些大企业聚餐开会,如今被摆上一桌桌铺盖着绛红桌巾的圆桌。
  圆桌依花朵形状排列,每个桌子都像片花瓣一样,一层一层,朝外绽放,而最中心的圆桌,则坐着九男一女,十个人形成了壁垒分明的两方,分别落坐在圆桌的南北边。
  任何人看了,都肯定要说这是场谈判,而且就怕一言不和,身后分属于两方的人马会掀桌,拔刀动枪的开打起来。
  “真的得这样做吗?”
  终于,就在低气压压得众人快要喘不过气来,深怕一个过大的呼吸声便会造成双方误解,因而开打起来时,低沉的嗓音终于响起。
  开口的是“杜凡”,香港人称暴君的军火之王,他坐在圆桌北边的主位,左右两边各坐着四个人。
  “依照太叔公遗留下来的遗嘱,说是为了化解双方几代下来的仇怨,看来是……只能这么做没错。”响应他话的,是坐在他左边的两个男子,他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为什么?”杜凡又问,一双浓眉因心情的不悦而深拧,但俊美的五官却没因此而显得狰狞。
  “这……”回答他话的人踌躇了下。
  “我不知道在香港这个地方,有谁能勉强我杜凡做我所不想做的事?”抬起头来,他一掌用力地击在桌上,砰地一声,发出极大声响。
  这一记响声,引来双方的紧张,坐在南边的人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
  “姓杜的,你别太嚣张,你以为我们就愿意跟你结成亲家吗?要不是你家太叔公年轻时勾引我家太姨婆,我们太姨婆也不会在临终前立下遗嘱,还拿……拿要拆掉佟家祠堂相逼。哼!别说要我家宝儿嫁给你,就算是我家的女佣,你都不配娶!”
  “你说什么?”
  杜凡沉默,但坐在他右边的两个男子却同时开口,一手还摸进黑色西服内,好似随时会掏枪轰掉对座人的脑袋。
  杜凡各瞪了他们一眼,没开口说话,但两人马上安静了下来,而且乖乖地放下双手。
  “你怎么说?”看向与他对坐的女子,杜凡这次的声调平静。
  她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一头乌亮长发掩去了她大半张脸。
  “我……”不知道话题怎会一下子落到自己身上,佟宝儿只能将脸压得更低。
  “既然是太姨婆的遗嘱,而且又事关我们两家的祠堂,为了避免祠堂被拆被毁,先祖的亡灵无处可去,我这个佟家长孙女,还有什么话可说?既然太姨婆要我嫁给你,我就……”
  “你就嫁。”
  杜凡接替了她的话,锐利的黑瞳略略地玻穑虼有睦锷畲ι鹆艘荒ㄅ业难岫窀小?br />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女人,八股脑袋死板板的,一点主见也没有,说好听点是温文贤淑、大家闺秀;说难听就是让人倒尽味口、一点兴趣也不会有。
  “是……是的。”佟宝儿怯怯懦懦地说:“你……你觉得呢?”
  “我没心思去处理移走祖先祠堂的事,也就是说,我并不想将我杜家的祠堂拆掉、迁走。”
  坏就坏在,既然是两个几代彼此仇视的家族,为何当年连挑个祠堂地,都要比邻?而那地的所有权,更该死的刚好传给了彼此的太叔公和太姨婆。
  这两个老人家听说年轻时相爱,却不能结合;一定是这个原因,才在临终前,将脑筋动到迁移祠堂的事上。
  杜凡开始努力的想着,他如果真与这个女人结婚的话,能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吗?或许该另外买栋屋子让她住,婚后,他们可以过互不相干的生活。
  “那……你的意思是……”佟宝儿仍没抬起头来,几乎是用头顶对着他。
  是这个动作,让人从头到尾见不着她的长相,只隐约可见,她似乎有着一张瓜子脸。
  “结婚。”望她最后一眼,杜凡已觉得倒尽味口,头一抬,他将眸光调开。“既然我们双方都不希望祠堂被拆掉,也不想劳动祖先们的魂魄搬迁,那么唯一的法子,就只剩结婚了。”
  用新一代的婚姻关系化解数代结下的仇怨,这荒谬至极的法子,也唯有他的太叔公和对方的太姨婆才想得出来。
  想起了遗嘱里开宗明义的第一句,要双方以婚姻关系为几代仇怨划下句点,否则一个月后属于双方祠堂的建造地将大兴土木,拆掉两家祠堂建筑,将地捐给政府盖公园,杜凡忍不住一咒。
  “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同意了吗?”佟宝儿声音细似蚊蚋。
  “还有他法吗?”摊摊双手,杜凡烦躁地抬脚踢了下桌脚,嘴里跟着又是一咒。
  “既然双方已经有了共识,那么……请双方在这文件上签名。”
  见两人好不容易有了共识,坐在两人左边的人同时吁出一口大气。
  他们同属一家律师事务所,却各别为双方已过世的太叔公和太姨婆服务,依照委托人生前的遗嘱办事。
  佟家这边的律师较无压力,因为佟家这几年来,已明显家道中落,虽有钱,但已无权;至于杜家的律师,不用多言,光由频频抬手拭汗的动作,就可觑出他们紧张得几乎要浑身打颤,若不是周遭围着许多人,恐怕两个律师会吓得同时下跪。
  毕竟,生活在香港的人,除去牙牙学语、不懂世事的小孩外,谁不认得暴君杜凡?他的权势、他的黑道背景,无一不令人心惊胆颤。
  “签哪里?”接过文件,杜凡低头打量着文件。
  佟宝儿这边的律师也一样递上文件。“宝儿小姐,你的这份也请你签名。”
  佟宝儿仍旧将脸压得低低的,垂落在她颊靥边的乌黑长发,仍旧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