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老公





  高月欣为她的含蓄大翻白眼,“该说再帅的男人,都没有办法取代李家堂的钱。”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凌媚媚。
  “她又能怎么做?”岳风扬终于找到个空档插话,“她现在人正在欧洲,相差了十多个小时的时差,还有个李家堂如影随形,她能怎么搞怪?”
  这可是他们预支的蜜月耶,谁还会将时间、心神分给彼此以外的人。
  男人就是天真!凌津津和高月欣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男人就是不明白,女人要变心,就算将她关在核电厂里,她还是能得偿所愿。
  此时,凌津津的手机响起胡桃钳轻快的乐曲,她没有多想就接了起来,电话那一端传来的,却是她万万想不到会出现的声音。
  瞪着办公室锁上的大门,韩槊樵阿Q地希望门外的人会在没人应答之下,以为里头没人而离去,这已经算不出来是第几波的人潮,令他不堪其扰。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他平常穿惯的,就只有发型还是昨天凌津津改造的成果,他原以为这副模样应该没事,没想到后果却是——人潮快将他的课堂给翻了过来。
  自他在教员停车场出现,身后便开始有跟随的女性人潮,甚至有越来越多的趋势。在确认了他的身分后,那些女性所发出的惊呼,到现在彷佛还在他的耳朵里回荡。
  他在大学开课以来,头一回,他的课堂里塞满了人,连上课的学生都进不来。
  他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偶像魅力,他心想,就算是当红炸子鸡也不过如此。
  而这一切全都是凌津津的错,是她害得他失去以往的平静,让他现在像老鼠似的只能窝在办公室,连门都不敢出。
  在这里头没吃没喝的,连泌尿系统呈现饱和状态也无法解决,光是想到要穿越门外一层层的女人墙,他便浑身发颤。
  既然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凌津津,没道理让她置身事外。
  但是打电话给她已经过了好久,她却还不来,他的耐性濒临崩溃边缘。
  当韩槊樵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门外传来一阵不耐烦的敲门声。
  “开门。”一个女性声音坚定地要求。
  门外的人既没表明身分,也没有说出她的姓名,但是凭着深刻的印象,韩槊樵立时认出她的身分。他没让自己浪费时间分析,何以不过一面之缘,就将她的声音记得如此清晰,赶紧上前开门。
  门外不只凌津津一人,还有许多守候多时的女学生,甚至不乏大学里的女性教职员。
  韩槊樵不解地盯着她们瞧,难以理解一张脸真能代表一切?
  许多闻风而来的女子,在见到他那张俊逸的脸孔时,不禁轻声叹息。偶像明星算什么?都是可望而不可及,太过遥远了,还是在身边伸手可及的才实在。
  韩槊樵不理会那一票发花痴的女人,一把抓住了凌津津的手腕,将她拉进办公室,便要将门摔上。
  但好不容易才盼得门开的众女子,怎么肯让他那么轻松躲过。
  “你似乎还没用午餐,韩教授。不如一起到外面的餐厅吃饭,顺便聊聊。”一名长相不逊于明星的女子邀请着,从她的语气可以听得出来,她的目的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看她成熟的外表,就知道她绝对已经脱离了青涩的学生时期很久了,但是现役学生也不遑多让,绝不让她专美于前。
  “韩教授,我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个胸前伟大的女学生,抬头挺胸地抢在所有人面前。
  凌津津闪躲不及,有生以来头一回知道被波霸打到是什么滋味,那一点儿也不值得对人炫耀。
  虽说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但是眼前这些女学生眼瞳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可没有那么纯真。
  “非关旅馆管理的问题,请找别人,我一概不懂。”韩槊樵强硬地打发她们。
  他和她们从来没有吃饭聊天的交情,也不想自现在开始和她们套交情。
  “我只和家人、女友一起吃饭,其他的人都是拒绝往来户。”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削得众人颜面尽失。
  所有女人被拒绝之后,并没有摸摸鼻子走人,却眼带凶光地瞪向卡在门边的凌津津,顿时她成了所有女人的公敌。
  “那她呢?”不甘被拒的女学生指着凌津津的鼻尖问道,恨不得指甲能再长上那么几寸,好戳扁那看了就令人厌恶的俏鼻子。
  “她不是我的家人。”
  此言一出令在场女性松了口气,这就代表凌津津也在走人的行列。
  但是他的下一句却让她们气得牙痒痒。
  “她是我的女朋友。”
  这句话像平地一声雷似的,轰得所有人呆愣原地无法反应,任由韩槊樵将门摔上。
  怎么可能?昨天以前,没见过有任何女人的名字和他连在一起,才不过一天的时间,他不但改变了外表,连女友也出现了,这上演的是哪一出戏啊?
  众人的疑惑不得其解,因为主角全都关在那扇紧锁的门内。
  “看你给我惹了什么样的麻烦!”韩槊樵气恼地抱怨。
  凌津津咬着牙,将手里的餐食小心地放在桌上,她非得如此不可,否则她会忍不住在这神圣的殿堂里犯下谋杀教育者的罪。
  “你给我惹的麻烦也不小。”她将话硬挤出牙缝。
  她用力地丢下餐具,听见刀叉互相碰撞的金属声,令她觉得好过一点。
  第3章(2)
  韩槊樵坐到桌后,开始清理堆满桌面的纸张、书籍,好挪出一块地方用餐。
  她带来的不知道是什么料理,味道香得令人垂涎不已,连怒气也稍稍降温。
  第一个盒子掀开,色彩鲜艳的辣味花枝便出现在他眼前,第二道凉拌木瓜透着酸酸甜甜的气味,勾引得他食欲大增,而那道椒麻鸡才是极致,微辣的口感会让人不知不觉多吃一碗饭,最后那锅泰式酸辣汤也不让其他菜色抢了风头,特有的风味教人丢了气质,只想狼吞虎咽、大快朵颐一番。
  “我还以为你会随便买个阳春面,就把我给打发掉。”
  这出乎意料的大餐,令他心惊胆战,这里头不会多下了厨师没加的特殊调味料吧?他虽然饿,可没饿到失去理智。
  听他那种怀疑的口吻,凌津津气到不行。“不吃拉倒,我可饿了,吃不完的我拿回去喂狗。”
  这下子韩槊樵可两难了,吃了等于承认自己是小狗,可是不吃又不行,他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要他选择面对门外那群女人,干脆让他吞剑算了。
  就当临时换了生肖,当一次四足动物好了,“汪汪。”他学狗叫两声。
  “这样,我可以吃了吧?”装可怜他或许不到家,但还是能撑撑场面。
  凌津津状似受不了地笑了笑,她真是对这男人刮目相看,原以为他的个性肯定有哪一方面出了问题,否则怎么会光因为邋遢的外表,便让媚媚打入冷宫去;可他现在的坦然、率性又完全推翻她原先的想法,看来,她看人的眼光要好好修正、修正了。
  “吃吧。”她将白饭推至他面前,迳自端起自己的那一碗便吃了起来。
  头一次她无法心无旁骛地享受喜爱的泰国菜,眼角余光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身上瞄。
  她不明了,为何这个男人会令她失眠,整晚想的都是他。他也不过和平常人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除了大小形状略有差异,也没有特出之处。
  才刚这么想,她便遭受天谴,一口咬到辣椒,呛咳个不停。
  “咳……咳……”虽然吐出了那块作怪的辣椒,那股子火辣的感受,还是留在她的口中久久不散。
  韩槊樵赶紧拿起自己的杯子,递到她的面前。
  即使咳到不能自己,凌津津仍是不敢接下那杯看似可救命的水。
  他到底有没有常识?她开始怀疑起这男人的智商,像这样男女共用一个杯子,对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两人而言,有多暧昧,他难道不知道吗?
  见她还在迟疑,韩槊樵失去了耐心,自顾自地起身走到她身后,以蛮力将杯子里的水往她口中灌。
  凌津津发出第二阵的呛咳声,这一回她是被茶水给呛到了。
  此时,她不再对韩槊樵为何被媚媚淘汰出局有所疑虑,神经再大条的女人,也受不了这样粗鲁的对待。
  “害死一个改造了你,还给你送饭来的恩人是不道德的。”
  她实在受不了他的我行我素作风,当受害者是别人时,她绝对不加以干涉,但是当她成为受害者,态度自然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等法官知道你为我惹来了多大的麻烦时,他便不会责怪我。”韩槊樵多吃了几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她带来的菜色虽然简单,但是每一道都十分美味,令他不得不佩服,她绝对有买东西的好眼光,难怪她那么有自信。
  今天的她不再将名牌往身上套,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轻柔的无袖上衣,外罩一件黄色的薄纱罩衫,下半身穿着的是同色的及膝裙,配上她娇小的身形,像个精灵般可爱。
  一头过肩的半长发,以一个漂亮的金色夹子别在脑后,发尾收拢成一个髻。
  “你今天好看多了。”他没头没脑地说出意识里的第一个想法。
  闻言,凌津津发出今天第三次的呛咳,她怀疑自己能不能安然吃完这一餐。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双手交叠放在大腿上,这似乎是她保命的唯一之道。
  “说吧,把你想发泄的话全说出来,别像地雷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爆出来。”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躲不过的就慷慨赴义,别这么折腾人。
  放下已经吃完大半白饭的碗,韩槊樵抬头专注地盯着凌津津。
  在他的目光逼视下,她觉得自己好像身处显微镜下,无所遁形。
  韩槊樵心里不停地思考着,本来他早已经打算不再和凌家女人有所牵扯,省得惹来一身腥,他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恢复他往日的造型,便能重拾他宁静的生活。
  但是门外的景况让他无法等闲视之,他怀疑将来他办公室的门槛,会让一票女人给踏平。
  而刚才关门之前的无心之言给了他灵感,让他突生解决之道。
  造成这种盛况的祸头子就是眼前这看似无辜的女人,虽然她极力想撇清,可没那么容易,当他身处水深火热时,岂能让她置身事外。
  “在你将这一团混乱平息之前,你得和我一起承担。”他的语气没有要求,只有命令。
  凌津津原本已经够大的眼睛经此一吓,睁得更大了,他话中隐藏之意,不必说明她也知晓。
  “早知道就不管你的死活。”说这话为时已晚。
  两人隔着书桌,不知对看了多久,韩槊樵想让她屈服于气势之下,同意合作;凌津津则希望他打消念头,放她一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绷感觉,随时都可能打雷闪电。
  或许是功力稍逊于人,凌津津终于沉不住气率先发难。
  “与其拿我当幌子,不如你自己去找一个真正的女友交往,这样不论对谁来说,都是完美的结局。”她才不想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开玩笑!光是这个校园里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觊觎他女友的宝座,如果门外那些只占十分之一,那总数铁定令她无法消受,她可不想和那么多女人为敌。
  “我没兴趣要任何一个女人。”韩槊樵想也不想便推翻了她的请求。
  在其他女人的脸上,他只能看到两个字——麻烦。谁愿意没事往泥沼里陷,那倒不如挖个大坑直通地心,说不定真能挖条通往地狱的路。
  从来只有别人听从她所提出的建议,没有人敢否定她的说法,但是韩槊樵似乎仗着道理在他那边,非让她投降不可。
  这种事凌津津怎么可能让它发生,要是流传出去,她就别想混了。
  她的客户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有钱人,他们谁也不信只信自己,要说服他们别胡乱盲从流行,可花了她好大的工夫,若让他们知道她连这等小场面也应付不了,她还有何能耐让他们言听计从呢?
  “那就把我包括在那任何一个女人之中。”她咬牙切齿地要求。
  当她瞧见韩槊樵居然摇动他那颗大头时,气得差点没喷出烈焰,将这个堆满纸张书籍的房间烧个精光。
  好像还嫌她不够气恼似的,他居然笑开一口白牙说道:“是你惹的祸,就得由你解决它。”
  如果不是现在正发生芮氏六级以上的地震,就是她脑内的活火山就要喷发,凌津津发现自己的耳边,彷佛有着轰隆轰隆的巨响,在干扰着她的正常思绪。
  这男人肯定疯了!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正常人哪里会随随便便要求一名陌生女子假扮女友。
  可是,更令她震惊的是,她居然有股想答应他的冲动。
  “我绝对不答应!”为了害怕自己就这么胡里胡涂地答应,她嘴硬地拒绝。
  “在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