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魅力无敌





  这栋豪宅共有三层,另外还有车库及地下室,总面积超过上百坪,可是里头包括张妈一共只住了三个人,真是太浪费了!
  到了二楼,温蓓蕾发现这里的装潢和布置,与楼下的客厅明显不同,感觉得出比较有家居的味道。小小的起居室里,摆放着米白色的织锦布沙发,欧洲进口雕花茶几与西班牙风格的置物柜典雅高贵,柔和舒适得让人想赖着不走。
  封缙培穿过起居室,走向后方的儿童房。
  “这就是小宇的房间。”他推开门,房间里是成套的进口儿童家具,昂贵的书桌、衣橱和床组一应俱全,而那个生病的小小人儿,正虚弱苍白地躺在小床上。
  “小宇!”温蓓蕾一见到他可怜脆弱的模样,立即心疼地跑过去。
  “蓓蕾姐姐?”小宇睁开眼睛,看见她出现在眼前时,立即惊喜地坐起来,还戏剧性地揉揉眼睛。“我不是在作梦吧?蓓蕾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封缙培抢先回答:“那是因为她正好经过,所以我才请她顺道来看看你。”
  就算他真的为儿子做了什么,也不希望他知道,在儿子面前,他总是以严父形象出现,要他对儿子坦承自己因为他的病而妥协,他的面子可挂不住!
  “才不是这样呢!”温蓓蕾不理会封缙培投来恶狠狠的警告目光,依然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是你爸爸特地去请我来的哟!”
  “爸爸?”小宇惊讶地转头望着父亲,而封缙培脸上出现难得一见的赤红,两只白眼瞪着温蓓蕾。
  “对啊!他知道你想见我,所以特地去找我来,他还替你买了你最爱的麦当劳喔!”温蓓蕾毫不隐瞒地说出事实。
  “真的吗?”小宇的眼中滚动着泪水。“我好高兴,谢谢爸爸!”
  “咳!这……没什么。”封缙培忍住脸上的红热,顺手将装有薯条和鸡块的纸袋递给儿子。
  这是他最糗的一天!多年辛苦建立的铁汉形象全被毁了──都是这女人害的!
  “好棒!我最喜欢吃薯条了。”小宇开心地打开纸袋取出薯条,一根根地吃了起来。温蓓蕾则坐在他床边,满足地看着他吃心爱的食物。
  可能因为看见她和喜爱的食物很兴奋,小宇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许多,看起来有精神多了。
  封缙培发现这一点,刚才被拆台的怒气慢慢地消失了。
  他的视线转到刚才还令他恨得牙痒痒的女人身上,她的脸上堆满笑容,柔和又愉悦地注视着他的儿子。
  她是真心疼爱这个孩子,他看得出来。但是为什么?他们非亲非故的,她为何要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如此关心?他不明白,也想不透!
  小宇吃完了薯条和小鸡块,盯着油腻腻的手指,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温蓓蕾便抽出一张面纸,顺手替他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就连嘴唇也擦了。
  望着她细心、温柔的动作,小宇感动不已。印象中除了张妈,好像不曾有人对他这么做过,如果是爸爸,顶多只会开口命令他,而不会帮他擦。
  他真的好喜欢蓓蕾姐姐!她让他感受到从来不曾体会过的母爱,他的鼻头逐渐发酸。
  “蓓蕾姐姐,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小宇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问。
  “当然可以啊!我今天就是特地来看你的,要我陪你到多晚都没问题!”温蓓蕾给他肯定的答案和一个大大的微笑。
  她的回答却招来封缙培警告的白眼。虽然是他去请她过来,但他可没说她可以待上一整天!但温蓓蕾根本不理他,小宇生病了,病人的心愿最重要!
  “不是的!我是说──”小宇偷偷转头,看了父亲严肃的脸庞一眼,才回头紧张地吞了下口水,低声央求道:“不只今天!蓓蕾姐姐可不可一直住在这里陪我,我希望蓓蕾姐姐永远留下来……”
  “啊?这──”温蓓蕾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封缙培就冷声怒叱:“不行!”
  答应让她来看他已是他的极限,他们别妄想他会一再让步!
  “封隽宇,你别得寸进尺!你以为你生病了就可以要这要那的?”他严厉地斥责儿子。
  小宇扁起小嘴,斗大的泪在眼中滚动,但是因为不想在父亲面前落泪,所以他飞快转身背对他们。
  小宇受伤的神情,深深烙印在温蓓蕾眼中,令她心疼无比。“封先生,小宇还是个孩子,请你别对他这么严厉──”
  “温小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请你别干涉!”封缙培转头面对她,眼神冷漠如冰,不久前在车上的和谐气氛,就像早晨缥缈的晨雾,早已消失无踪。“你来看他,我很感谢,现在你已经看过小宇了,我请司机送你回去。”
  温蓓蕾不是笨蛋,当然知道他在下逐客令,就算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死皮赖脸硬待在这。况且小宇人在这里,她实在不想和他父亲吵,所以决定先回去。
  “小宇?”她呼唤背对他们的小宇:“小宇,蓓蕾姐姐先回去了,改天有空,蓓蕾姐姐再来看你。”
  小宇依然背对他们面对墙壁,没有转过头来。
  封缙培玻鹧郏宦卦鸨福骸靶∮睿愕睦衩材兀堪职制匠J窃趺唇棠愕模寺穑孔防矗煤玫厮翟偌 ?br />   然而小宇还是没转过头,封缙培气炸了,几乎想冲过去把他从床上拖起来。没想到儿子这般没礼貌,而且胆敢不听他的命令!
  温蓓蕾怕他再骂小宇,连忙阻止道:“没关系的!小宇生病了嘛,大概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才会这样,我先回去了,希望你能允许我再来看小宇。”
  “再说吧!”他被儿子气坏了,没心情回答这个问题。
  “小宇,再见!”她握了握小宇的手,叹了口气道别后,才转身走出房间。
  封缙培忍住怒气送她到楼下,并吩咐司机送她回去,然后便直冲回二楼,准备好好教训儿子。
  虽然温蓓蕾离去前,还一再拜托要他别责骂小宇,但他无法答应。他不容许自己有个骄纵、不懂礼貌的孩子!
  他踩着愤怒的步伐,来到儿子的房间。
  他用力推开门,笔直走向躺在床上的儿子,扬声高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以为这么使性子,我就会听你的要求吗?真是太不象话了!”
  小宇依然维持原来的姿势,不动也不说话,他更生气了。
  “你不说话做什么?给我转过头来──”他用力扳过儿子小小的身体,打算狠狠地痛骂他一顿,当他看见儿子那张布满泪水的小脸时,张大的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对不起……爸爸,我不是故意的……”小宇呜咽道歉,哭得泣不成声。“因为我好想哭,所以不敢说话,我不是故意不跟蓓蕾姐姐说再见的……对不起……”小宇一边说着,拼命用手背擦去不断落下的眼泪。
  封缙培见了,满腔的怒气霎时全消了,被满心的怜惜取代。他多想抱紧儿子安慰他: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不可能每个你喜欢的人,最后都能留在你身边……但是望着儿子不断落下的泪水,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似乎一直忘了一件事,即便自己再怎么努力教育,希望儿子坚强勇敢、自立自强,他终究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他的期许太过严苛,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寂寞了!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向来坚定果决的他,生平第一次深深犹豫起来。
  第三章
  几天后封缙培步下黑到发亮的昂贵私家轿车,紧抿着唇甩上车门,大步走向前方的小儿科诊所。
  他真痛恨自己必须走这一趟,因为那代表着他的软弱与妥协──不论小宇病得多么严重,也不论他掉了多少眼泪,他都不该让步,然而他却打算这么做!
  儿子的泪水令他心痛,逼得他不得不妥协,现在不管温蓓蕾打算开价多少,他都得把她“请”回家,因为小宇希望有她陪伴。
  他必须承认,她真的很有办法,瞧她把小宇哄得服服贴贴的,同时也逼得他为了小宇,不得不亲自拉下脸,来请她担任小宇的保母。
  不过她别妄想得到这份工作之后,就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搞怪,将来他同样会严厉要求,在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必须按照他的规矩走,任何人不得擅自破坏规定!
  而他也相信,为了那份丰厚的薪水,她会好好配合的!
  来到小儿科诊所门外,视线瞟向玻璃门内的柜台,他很快发现温蓓蕾的踪影。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有个男人正趴在柜台前和她说话,一脸乐不可支的模样。
  而她的反应也不差,瞧她脸上笑意盈盈,大大的眼睛都笑弯了,想必这个男人很能逗她开心。
  他没发觉自己从鼻孔里喷出不以为然的冷哼,瞪视着他们的眼神也稍嫌严厉,彷佛他们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行为。
  他的视线往下移,发现那男人手上还牵着一个小孩,应该是来看病的。他没有料错,果然有很多男人利用带小孩看病的机会,趁机和她搭讪!
  几分钟后他们聊完了,温蓓蕾交给男人一个药袋,又说了几句话,男人才一脸心满意足地带着孩子走出诊所。
  封缙培在那男人经过他身旁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种有了妻小还妄想追漂亮护士的男人,令人打从心底不齿!
  那男人感受到封缙培谴责的目光,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个充满威严的男人了?
  封缙培又瞪了那男人一眼,才往小儿科诊所的大门前进。他拉开门,进入诊所后直接走向柜台。
  温蓓蕾很快就发现封缙培又出现了!她感到诧异极了,下意识脱口问:“小宇又生病了?”
  “不是!”封缙培推推眼镜,漠然打量四周。“方便打扰你几分钟吗?我想和你谈谈!”
  “噢……好。”他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他的命令,温蓓蕾愣愣地点头,向同事交代一声后,跟他一起走出诊所。
  他们站在人行道的路树下,对望几秒后,封缙培直接开口问:“你要多少钱才肯辞去现在的工作?”
  “什么?”为何他一开口就是她听不懂的话,是她的理解能力变差了吗?
  “我问你究竟需要多少钱,才愿意接受我的聘请,做小宇的保母?”他一脸烦躁地再说一次。
  “你要雇我做小宇的保母?”再也没有任何事比这件事更令温蓓蕾感到惊讶。“是小宇的要求?可是你怎么可能同意──”
  “你似乎很爱追根究底?”封缙培咬牙讥讽道。
  “毕竟这和我有切身的关系呀,我怎么可能不问?”她理直气壮地回答。
  “你不必知道我为何答应,你只需回答你愿意或不愿意就行了!”
  温蓓蕾定定地凝视他片刻,缓缓勾起欣喜的微笑。“我愿意。”
  是的!为了小宇,她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他为何答应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疼爱小宇、亲近小宇,不用担心再被他拒于门外!
  “很好!”封缙培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小宇喜欢你,那么由你来督促他的课业与学习,相信会有更好的效果。”
  “课业与学习?”温蓓蕾的眉头蹙了起来。“但是我认为,小宇这个年纪的孩子,从游戏中学习乐观进取的人生观,远比呆板枯燥的教学更重要。”
  两人意见相左,封缙培脸立刻拉了下来。他态度强硬、丝毫没有商量余地的重申。“现在我是老板不是吗?那么我要你怎么做,你就必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由不得你擅作主张!”
  “那么你另请高明吧!”
  温蓓蕾的回答也十分爽快,她无法担任谋杀孩子美好童年的帮凶,如果他坚持用以前那种封闭的方式教育小宇,那么他只能另请高明!
  “你!”封缙培再次忍不住怒瞪她。这女人是火药引信吗?为何她总有办法让向来冷静自持的他,在短短十分钟之内怒气爆发?
  “你要我另请高明,难道就不怕小宇难过吗?”他狡狯地冷冷一笑,祭出儿子这张王牌。
  “你是他的父亲,你都不在乎他是否伤心难过了,我为何会比你更在乎?”淡淡一句话,就将他的自信与得意丢回他脸上。“况且,如果因为你莫名的固执,使我不愿担任小宇的保母,你说小宇会怪你还是怪我?”
  “这……”封缙培僵愣着,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辩输这个女人。
  她根本不该当护士,该去当律师的!
  他气结地瞪着她,而她也毫不客气地昂起下巴回瞪他,他们像挟路相逢的两只羊,一逮到机会就竖起尖角冲向对方,非将对方刺得遍体鳞伤不可。
  这荒谬的场景,让封缙培诡异地想笑。
  他究竟在做什么?站在马路边和一个女人互瞪,这是人人认为冷酷到极点、淡漠得几近冰点的他会做的事吗?
  算了!和一个女人争论得面红耳赤,算什么英雄好汉?他只要记得,小宇喜欢